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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一念之雲海天儀》第17章 慶幸
“駕馭力量,掌握平衡……哎~”空曠的車廂內,已沒有幾個人,宇文獨自靠在角落的座位上,喃喃自語。面對突如其來的力量,又有誰能不迷失呢?宇文想著,就像這個不公平的社會,有人生來就是高富帥,有人生來就是矮矬窮;有人就是特權階級,有人隻能永遠被代表。曾經的先富帶動後富已經成為了一句笑話,一旦你有錢有權,只會更加瘋狂地掠奪,而不會慷慨地給予。就好比人人都憎恨特權,但是一旦自己享受到了這種特權時,他就不恨了。雖然宇文至今也不清楚為何自己會無緣無故地擁有禦魂之術,然而這種力量帶來的方便與快感,是他活了二十多年從未體驗過的。也正是如此,宇文越來越管不住這力量,更準確地說,他已經越來越管不住自己的內心,那種試圖駕馭一切的欲望。每一個象宇文這樣的“絲”,內心都有一股對現實的不滿,還有試圖改變自己的衝動。然而人生並不是自己想怎樣就怎樣,就像愛迪生所說,隻有那百分之一的靈感才是最重要的,在這個社會裡沒有機遇,普通人再怎麽努力也很難改變自身命運。在社會與自身的種種壓力之下,沒有誰的內心是絕對純淨的,欲望就像潛伏在黑夜之中的惡魔,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撲出來嗜咬良知。看著地鐵站某美國大片的廣告,宇文笑了笑,自言自語道:“誰能保證一個人得到超能力後,就一定會成為超級英雄而不是超級壞蛋呢?”正所謂“人之初,性本善。”每個人都有一個當英雄的夢,隻是這樣的夢想在能力的限制與社會的現實之中被逐漸埋沒,宇文也一樣,作為一名朝九晚五為了前途而拚命的人,自己活著都很辛苦了,誰還會在乎別人的生死?當王川利用強權奪取自己工作成果時,報復的欲望就已經佔據了宇文內心,英雄故事也早被現實擊得粉碎,剩下的隻有毫無憐憫的你爭我奪。下了車,宇文拖著疲憊的步伐和略帶傷痛的身體,一步一步踱回自己租來的小窩……  “小劉,一大早就這麽忙啊?”王鐵林沏了杯熱茶,打開今天的新報紙。眼前的小刑警正在忙忙碌碌地整理資料,看著他泛黑的眼眶,就知道又是一夜未眠。“哎,最近真是怪事連連,昨晚又折騰到半夜。”小刑警一臉抱怨地說道。王鐵林端起茶杯,輕輕吹了一下上面的蒸汽,說道:“又怎麽了?”“別提了,昨晚在XX路一棟寫字樓有人報案,我們趕過去的時候,隻有一個神志不清的胖子受了傷,吵吵嚷嚷地說有怪物襲擊他。”“怪物?”王鐵林一臉茫然地問。“啊,他說有個巨大的黑影差點把他從15樓扔下去,現場雖然有打鬥痕跡,但是除了他之外卻沒有任何人,唯一發現的凶器還是那胖子自己的。你說這奇怪不奇怪……”“他說襲擊他的是個黑影?”“對,”小刑警回答道:“說什麽穿著古代鎧甲的黑影,純粹是古裝片看多了!我們都覺得他神情恍惚,說的話沒法信!”看著小刑警整理資料,王鐵林放下茶杯,陷入了沉思……前段時間,他探望過在殺人魔被殺案中受傷的女子,也是這場案件唯一的目擊證人。當時王鐵林在醫院曾詢問過她是否看到了行凶者的樣貌,那女子說記不太清,唯一有印象的是殺人魔要殺自己的一刹那,感覺背後一陣陰風,接著就是一個好似穿著怪異鎧甲的黑色身影從她身邊冒了出來,兩眼有恐怖的紅光,之後便什麽都記不得了。盡管當時王鐵林也覺得此事太過蹊蹺,但第一目擊證人的話還是有幾分可信的,於是他便將那女子的描述一一記下。

沒想到今天竟然又有了關於這個黑影的信息,王鐵林有點激動,他喝口茶穩了穩心神,問道:“小劉,那個受傷的人現在在哪?”“還在第三醫院躺著呢,他涉嫌使用警械,回頭還得來局裡。”王鐵林思量片刻,說道:“這樣吧,看你也挺辛苦的,這事我負責吧,你把那人的病房號告訴我。”小刑警一聽,頓時喜笑顏開:“哎~這點事兒怎麽勞煩王隊啊,沒事兒~”“少廢話了,趕緊告訴我。”  S市第三醫院,306病房,受傷的王川一臉呆滯地躺在病床上,由於肋骨斷了,他現在暫時不能出院。坐在一旁的王鐵林打開隨身攜帶的小本子,緩緩說道:“王川,是吧?你的事情我聽說了,現在我想從你這詳細了解一下當晚襲擊你的人,請你配合調查。”王川眼皮動了動,隨即沒好氣地說道:“別問了,我說過很多次了,反正你們也不信。”王鐵林笑了笑,說道:“信不信是我的事,你隻要將昨晚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我就可以了。”聽到這話,王川緩緩將頭扭了過來,兩眼無神地望著王鐵林。許久,他扭過頭,望著天花板說道:“昨晚我去辦公室取資料,忽然……有個象怪物一樣的東西衝了出來,他力量很大,一隻手就把我抓起來甩到牆上了,然後又差點把我從玻璃窗中扔下去。”王鐵林不緊不慢地記錄著,並說道:“你去拿資料……那你帶著夜視儀和電棍幹嘛?”“………………我、我防身用”王川搪塞道,因為他不敢在警察面前說出自己去辦公樓的真正目的。“防衛意識挺強的啊,準備這麽充分就為了取個資料?”王鐵林看笑話一般看著王川,隨即又說道:“算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手上有個電棍,為什麽沒還擊?”“因為……”王川回過頭望著王鐵林,眼神中仍有一絲恐懼,“那個怪物好像,沒有實體!我不知道我該怎麽解釋,他能抓住並把我拎起來,但是當我試圖抓住他的手時,卻什麽也抓不到!!”“抓不到?”王鐵林眉頭一皺,這個信息可是之前那名女子沒有提到的。“就好像在你面前的東西是個投影一樣,我用手去抓用腳去踢,但是都穿過了他的身體,象對著空氣踢打一樣……太可怕了。”王川痛苦地閉上眼睛,似乎不願去回憶昨晚發生的事情。“你說那怪物想要把你扔下去,但最後為什麽又消失了呢?”王鐵林又問道。“不知道,當時我以為我死定了,但是遠處傳來一陣像是佛經的聲音,那怪物就忽然停止了動作,把我扔在地上然後消失了……”“佛經……?”王鐵林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情,他心想這事情真比自己想象中的複雜許多,看來真如韓局長所說,此事背後大有文章。隨後,王川見王鐵林對自己的話有些新人,於是又描述了那黑影的外形,與之前那女子的描述出入不大。“好吧,謝謝你,”王鐵林站起身,整了整警服說道:“你的事情,我會想辦法處理的,那些警械我們公安機關依法收繳了,希望你以後別再玩這些東西。”王鐵林剛要轉身,似乎是又想起什麽,於是對王川說:“對了,以後還有什麽其他線索,記得及時通知我,我的手機號給你寫下了。”隨即便匆匆離開了病房。王川躺在病床上,拿出了手機,緩緩撥通一個號碼。不一會兒,電話裡便傳來了一個清脆的聲音:“你好,這裡是超凡集團人事中心。”

  “我是王川,我要辭職……現在。”

  一路走向辦公樓,宇文心中十分忐忑:昨夜一番爭鬥,必定留下很多痕跡,重要的今天遇見王川該怎麽辦。邊走邊想,沒多久宇文便來到了公司門口,進門一看,一些工人正在更換玻璃,一群同事聚在周圍七嘴八舌地議論著。“不好意思啊孟總,”一個看上去是寫字樓物業的人,站在孟璿雅旁邊不住道歉,而孟璿雅雙手交叉胸前,面無表情。“昨天情況突然,整層樓的監視器都斷電了,小偷怎麽進來的我們也是不清楚,聽保安說昨晚警察來過了,帶走了一個受傷的人,具體情況我們還在與警察聯系。這玻璃我現在就給您換上,希望您別介意啊!”那男人不住道歉,孟璿雅見狀也不好再生氣,說道:“算了,好在沒有丟什麽東西,但是你們身為物業應該保證我們承租方的財產安全,否則每年那麽多物業管理費都交給誰的?”那男人如小雞啄米一般不住點頭稱是,最後和孟璿雅握了握手便羞愧地離開了。宇文緩緩走過人群,忽然身後似是有人一把拉住他!嚇得宇文急忙回頭一看,原來是劉錦。“啊~?”宇文剛要張口,劉錦馬上伸出手指在嘴上比了個“噓~”的姿勢,宇文慌忙捂住嘴,和劉錦一溜煙兒鑽進了樓梯間。

  “幹嘛啊錦帥?大早晨的嚇死我了。”

  “你還好意思說嚇死你了,你差點把我嚇死啊!”

  “幹嘛?我哪裡嚇你了?”

  “據說昨晚有竊賊闖進公司,還打傷了人!我以為是你啊!”

  “你……你以為……是我?”

  “當然了啊!我以為是你被打傷了啊~!不然還怎樣?”

  “……………………額,我以為你說我是竊賊。”

  “靠~”劉錦一揮手,說道:“就你還竊賊,快算了,不過這也是問題!你昨晚來這取東西的事情最好還是別和別人說,萬一被誤認為是竊賊了呢!”宇文心頭一震,隨口說道:“不~不能~!放心吧。”隨後他又說:“警察來了沒?”“昨晚來過了,但是沒調查出什麽,據說昨晚整層樓都斷電了,監視器啥都沒拍到。”“還好~~~~”宇文歎了口氣。“你說什麽?”劉錦問道。“沒~~我說,太可惜了~”“靠~~話說不知道受傷的是誰,我以為大半夜隻有你這麽無聊去公司。”劉錦拍了拍宇文肩膀,示意回辦公室。“管他呢~”宇文說:“這些事都有警察去操心~”然而此時他手心已有微微冷汗。當初宇文並未想到警察來了會怎麽樣,如果王川將自己說了出來,那麽麻煩就大了,好在現在沒什麽證據可以證明自己與王川有打鬥。宇文擦了擦汗,隨劉錦回到辦公室。

  一天過去,平安無事,沒有出現警察衝進辦公室將他帶走的畫面。宇文靠在椅背上,心裡似乎輕松了一些。“宇文!”還沒等宇文閉眼,一聲呼喚頃刻間又繃緊了他的神經。他抬頭望去,只見孟璿雅站在辦公室門口,神色有些焦急。“哦……來、來了!”見孟璿雅神色不好,宇文更緊張了,他緩緩走向辦公室門口……“不許動!”一群警察從孟璿雅背後衝了出來,三兩下就將宇文按倒在地!“你~!你們!”宇文掙扎著,但是冰冷的槍口已經頂在了他的頭上!一名警察看著被按倒在地的宇文,說道:“你涉嫌故意殺人!現將你依法逮捕!”“不~!不要啊!!救命啊!”宇文不停掙扎著,旁邊的孟璿雅用悲傷的眼神看著他,“宇文,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宇文雙手被反銬著,大喊道:“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啊!!”還沒等宇文說完,警察便拿了一個黑色頭套,一把套在宇文頭上……

  “不要……不要……”

  “……………………宇文?”

  “別抓我…………”

  “宇文!”

  “啊!!!!”趴在桌子上的宇文,被嚇得一個激靈坐了起來!“誒?做夢……?”原來剛才是自己睡著了,宇文慌忙擦了擦口水。抬頭一看,孟璿雅一臉尷尬地看著自己,宇文慌忙站起來。“孟……孟總!”孟璿雅想笑又沒有笑,隻是溫柔地看了看宇文,隨即說道:“跟我來一下,有急事。”“啊…………哦~”宇文心想:壞了!剛剛還是做夢,沒想到這麽快就成真了!怎麽辦?現在逃跑還來得及嗎?胡思亂想之際,孟璿雅和宇文來到會議室門口,“難道裡面都是警察!?”宇文越想越怕。孟璿雅推開門走了進去。“嗯?”和想象中的情況不同,裡面坐著的隻是公司幾個部門主管而已。“大家都到了,我們現在開個緊急會議。”孟璿雅坐在會議桌中間,很有威嚴。“今天我接到總部的消息,王川王經理突然辭職,現在已經辦完手續了。”“什麽……”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了一番,似是無法相信這一情況,隻有宇文坐在旁邊默不吭聲。“我知道,”孟璿雅發話了:“這個情況來得很突然,不管王經理是由於什麽原因離職,這對我們公司來說都是十分緊急的情況,為了保證公司能夠正常運行,現在總部下來決策,由公司副經理兼市場營銷部部長的汪部長任總經理一職。大家有沒有什麽意見?”幾個部門主管互相看了看,紛紛表示同意。畢竟這種突發事件大家也沒個頭緒,既然集團下了決策,誰也沒必要在此時提出反對意見。“很好,”孟璿雅似是松了一口氣,繼續說道:“那麽請汪經理盡快將工作銜接上。還有一事,現在市場營銷部部長一職現在空缺,不知各位有何想法?”孟璿雅說完,看了看幾位主管。剛剛升職的汪經理沉思片刻,又看了看坐在旁邊的宇文,他忽然明白了什麽,於是對幾位主管說道:“各位同事,昨天在報告會上,宇文的表現想必大家也看在眼裡了,而且宇文在公司的成績,想必各位也是有目共睹的。”汪經理轉過身,對孟璿雅說道:“孟總,依我看,市場營銷部部長職位,可以考慮宇文。”“額……這個,我還……”突如其來的情況,讓宇文一頭霧水。“嗯,其實今天我叫宇文過來,也有這一層意思,昨天陸總監和我說,宇文的提報讓他非常滿意,集團正需要這樣的有為之士,因此我也想讓宇文接手市場營銷部這塊。”孟璿雅說完,其他部長也如獲聖諭一般紛紛附和著。“額……”宇文坐在一旁,想說話卻又不知該說什麽。“宇文,你的意思呢?”孟璿雅轉過頭問道。“好……好吧,謝謝諸位領導的賞識,我一定不負眾望!做好市營部的工作。”隨著陣陣掌聲,宇文腦子一片空白。剛剛還在擔心自己會不會被警察帶走,可轉眼之間,卻是王川辭職,自己被提升為部長,這種峰回路轉的情節,讓他不知該如何面對。看著眼前幾個部門長瞬間變成了自己的同事,還用從未有過的欣賞眼光看著自己,宇文反而感覺像吃了個蒼蠅一般……

  “什麽!!你成市營部部長了!!??”

  “別……別這麽大聲!這隻是內部決定,還得報集團呢……”

  “哎呦我去NMLGB的啊!那以後我不成你手下了啊!”

  “靠~不服啊?本部長就專治各種不服~!”

  “部長大爺我錯了……”

  下班路上, 劉錦得知宇文即將升職後,哭著喊著要他請回自己昨天那頓飯,宇文拗不過,隻好帶著劉錦又下館子去了。“爽啊~!”劉錦一邊拿著羊肉串,一邊大口灌啤酒,“他媽的,現在我哥們是部長,我看公司裡誰他媽還敢對錦帥吆五喝六的!”“哎~~我說錦帥,”宇文一臉無奈地吃著羊肉串,說道:“人家升職都是別人請客,我升職怎麽還得我請你啊,蛋疼!”兩人坐在路旁的燒烤店,一口一口地喝酒吃串,雖然不是什麽奢華的宴席,但在宇文和劉錦眼中,這才是最真摯的慶祝。“話說,死王八竟然辭職了,我不信他這麽有自知之明?”劉錦說著揮了揮手:“老板!再烤20串牛肉!”宇文咕咚咕咚地喝了幾口啤酒,說道:“不知道,大概是所謂的‘引咎辭職’吧,那件事影響很不好,估計他自己也知道留下也不會有什麽好結果。”其實宇文心裡清楚,王川差點死在自己手上,肯定是不敢再回來了。想到這裡,他不禁心中有些自責,就像王川說的那樣,也許自己真的毀掉了他的前途。“嗨~活該!”劉錦一句話,將宇文的思緒拉了回來。“牆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若不是他自己平時做得太過,哪有今天汪經理這麽快上任?哪有今天這麽多人同意你升職?所以,你也別想太多了,這都是命!來走一個!”說著,劉錦拿起酒瓶。“對!管他呢,走~!”兩人就這麽你一瓶我一瓶,在這個缺乏幸福感的社會角落,享受著短暫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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