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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一念之雲海天儀》第51章 10字路口,你左我右
  夜涼如水,倒映出一盞不滅的燈火,藏青雲伏在辦公桌前,不斷翻閱著各種典籍,並時不時晃動鼠標,在網絡上搜索著……深陷的眼眶,蓬亂的頭髮,使他看起來顯得疲倦了很多。自從那夜取回雲海天儀後,藏青雲便將自己關在了辦公室,整整三天,他除了讓人送來飯菜之外,便與外界基本沒有接觸,就連最了解他的卜蒼月也對這情形滿頭霧水。“天災……”只見藏青雲靠在真皮座椅上,一隻手點著鼠標,自言自語道:“根據現有史書記載,當時京城內確實發生了異常難以理解的天災,數萬人瞬間灰飛煙滅,卻沒有人知道是何原因……”此時,藏青雲放下鼠標,神情由平靜轉為憤怒,“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只見藏青雲用手捂住臉,狂笑不止!“啊!!”隨即,他大喝一聲,站起身將桌上的所有書卷一把掃落在地。“雲海天儀,想不到天啟年的那場浩劫,元凶竟然是你!還有……”藏青雲雙手撐著辦公桌,緩緩抬起頭,一雙厲眼狠狠瞪視著前方,“亦師亦友的你,竟然是這場陰謀的締造者……而如今,你依舊不想放棄自己的野心麽?”他自言自語道。推開座椅,藏青雲緩緩走到玻璃窗前,攥緊的拳頭捶打在透明的玻璃上,神情有一絲痛苦。冰冷的寒氣,通過玻璃傳導至手上,直透骨髓,藏青雲轉過頭,望著遠方逐漸泛白的天空,心頭的痛苦與無奈揮之不去。“真相,永遠是最痛苦的現實……”他緩緩說道:“我本以為你留給我的不只是一份基業,更是一段親情……想不到,你我之間竟然是這樣的糾葛。”收回拳頭,藏青雲整了整衣領,走向辦公室大門,“事到如今,這延續了數百年的恩怨也該有一個了斷……雲海天儀,現在該是你為我所用的時候了!”剛毅的眼神,決絕的話語,藏青雲步出雜亂的辦公室,徑直朝天然大廈頂樓走去……  電梯的數字一蹦一蹦,很快便到達了位於大廈頂層的寬廣平台。藏青雲緩步踏出電梯,眼前,巨大的雲海天儀正如沉睡的猛獸般,一動不動。“青雲,你來了……”天儀下方,緩緩傳來了君允文那深沉有力的聲音,只見他背對藏青雲,望著天儀負手而立,絲毫感覺不到一絲老態。“嗯……讓義父擔心了。”藏青雲收拾了表情,便朝天儀走去。

  “這三日,你怎麽一直不出來?害的月兒都替你擔心……”

  “嗯……我一直在研究如何破解天儀上的兩道劍封,一時有些廢寢忘食了。”

  “哦?想不到青雲也對雲海天儀如此著迷啊?”

  “呵呵,此物是義父多年心願,如今終於尋得,我自然也要借機好好研究一番才是。”

  父與子,並排而立,一同仰望著沉睡的天儀,一時無聲。平台上方的巨大穹頂,此時已如同被切開的果殼一般左右分離,露出了一絲浩渺星河。月光透過縫隙,傾瀉在雲海天儀之上,給靜謐的氛圍帶蒙上了一絲詭異……“青雲……”此時,君允文首先打破了平靜,“還記得三天前你觸碰天儀的時候嗎?”他雙目一斜,對身邊的藏青雲說道。“嗯,記得……”藏青雲依舊表情平淡,目不斜視地說道。

  “那你可記得,當時你是如何破掉天儀之上的封咒的?”

  “…………具體情形我已記不大清了,只知道當我雙手握住這兩把長劍,試圖將其拔出時,頓感眼前赤光蔓延,腦海中似有人輕聲念誦咒語,隨即……”

  “隨即如何?”

  只見藏青雲眼神迷茫,緩緩走到天儀跟前,

一隻手輕輕攥住太辰劍柄說道:“我隻感覺自己體內氣血翻湧,魂力亦不受控制,躥溢而出……之後我腦中空白一片,再睜眼封咒便已解了,而我自己也感覺消耗不少氣力。”他轉過頭,一臉迷茫與不解地問道:“義父,此事究竟是何原因?難道說封印此物之人本身也有禦魂之術?”“嗯……”君允文捋了捋胡須,望著天儀緩緩說道:“你說的沒錯,據我所知,被破的那道封印,正是當年受命督造天儀者——北辰苑,利用自身禦魂之力所設下的。”  “北辰苑……義父曾說雲海天儀是由明代一高人所製,莫非就是此人?”

  “沒錯,此人術劍雙修,功力深厚,乃明朝修真高人,集禦魂術之大成者。而你破的那道封印,正是其利用人魂之力所設下的‘魂封之咒’,除非以禦魂術催動人魂之力引起共鳴,否則世間難有破解之法……不曾想這天儀甫脫出空間禁製,就被青雲你誤打誤撞破了封印,真是天助太禦。”

  “是啊……不過義父,我還有一件事想不通。”

  “哦?說來聽聽。”

  藏青雲松開劍柄,手指緩緩滑過劍柄頂端那王冠一般的三枚卡榫,眼神變得有些深邃,“這雙劍,應該也是他釘入天儀之中的吧?既然北辰苑是天儀的建造者,那他為何還要如此煞費苦心封印天儀呢……”聞言,君允文長歎一口氣,仰望著穹頂縫隙之中的天空,慨然說道:“野史記載,萬歷四十四年,北辰苑攜雲海天儀設計圖入宮,歷經十載光陰,終於建成。他本欲利用天儀引宇宙鴻蒙之氣,為當時岌岌可危的大明江山構建護國之陣,不曾想在運轉天儀時出了差錯,以至於天儀逆流,整個京城瞬間陷入一片煉獄火海……那一年,正是天啟六年,五月初六。”盡管藏青雲心中已猜得答案,然而當君允文娓娓道出真相時,他仍然不自覺地退後了半步,心跳也變得快了許多。“難道說……”藏青雲眉頭微皺,緩緩說道:“那場發生在明代的曠世天災,就是……雲海天儀造成的?”“沒錯……”看著略帶慌亂的藏青雲,君允文面色平靜,眼神中沒有一絲一毫地情感,“毫無征兆,數十萬人被炸成粉末,亭台樓閣,大街小巷,一瞬間灰飛煙滅,隻余殘垣斷壁和遍地焦屍……這場曠世奇難史稱‘天啟大爆炸’,想必你也有所耳聞吧?”聞言,藏青雲點了點頭,轉身望向那場災難的元凶。沉寂數百年,此時的雲海天儀早已沒有了昔日的風采。被浩淵、太辰兩把利劍釘入的天儀核心,此時如同一顆黑色珍珠般泛著黑色光澤;由青銅、镔鐵打造的奇異圓環,此刻也失去了動力,靜靜地附著在天儀核心的四周。“想不到天儀竟有如此恐怖的力量……”藏青雲問道:“義父得到天儀之後,打算如何利用呢?”“天儀力量雖大,然使用不得其法的話,反而會殃及自身,如今天儀已然得到,未來如何利用尚需一番考量才是。眼下首要,是設法將這兩道劍封去掉……”只見君允文說著說著,忽然話鋒一轉,“青雲,”他轉過身來,盯著藏青雲的背影緩緩說道:“此事,你……可有頭緒?”試探的言語,平靜中透出一絲寒意。藏青雲沒有回頭,卻已然感受到了背後陣陣涼意!如同被一頭凶猛的野獸盯上一般,隨時都有斃命的危險!

  “有……”

  “哦?何法可解?”

  “此兩把劍雖然看上去只是插在天儀之上,然則我依舊能感受到劍上傳來兩股相互吸引卻又截然相反的力量,如同磁鐵一般將兩把劍牢牢固定在天儀之上,只可惜我修為有限,無法參透這兩股力量的來源,但假以時日,我必能成功破解這兩道劍封!”

  “嗯,青雲你的眼力果然不差,老夫端詳數日,與你之結論大抵相同,然而禦魂之術不同於其他術法,你主修人魂之術,若是貿然以人魂衝擊這兩道未知異力,恐會殃及自身,還是不要冒險的好。”

  “那……義父打算如何破解劍封?”

  “依我看,禁錮雙劍之力應是禦魂術之中的天魂之術和地魂之術,也就是當年北辰苑主修的禦魂術,倘若我們能找到修煉這兩種禦魂術的人,由他們來拔劍,應是事半功倍之舉。”

  聽罷君允文的話,藏青雲沉默了片刻,隨即點頭說道:“義父,我已大概有了方向,假以時日必能找出破封之人。”“好,好!有青雲你在,老夫我是什麽事兒都不需操煩了,哎……要是滅兒也如你這般替我分憂,那我就更省心了。”君允文捋著胡須,感慨道。“呵呵,杜滅只是心思不在這上面,也許以後他會明白義父的良苦用心的。”言罷,藏青雲對君允文欠了欠身,說道:“義父,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這幾天我都沒和蒼月見面,估計她此時正擔心我呢。”“是啊,都這麽大人了,還像小孩子似忽然失蹤,你啊……呵呵。”君允文笑了笑,神情又回復到了往日的慈祥。藏青雲笑了笑,隨即轉身向電梯方向走去。在與君允文擦身而過的一瞬間,藏青雲的心內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翻滾著,踏出的每一步也變得愈發沉重,仿佛這一轉身,曾經的美好便不複存在,腳下唯有一條不能再回頭的路。隨著電梯門緩緩合上,藏青雲掏出手機,撥通了卜蒼月的電話……

  “親愛的,你在哪兒?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說……對,就是現在。”

  灰蒙蒙的天空,說不上是晴是陰,一如心情,不知是悲是喜。宇文坐在熟悉的辦公桌前,面無表情地收拾著東西,一旁的劉錦則幫他打著下手,神情有些沮喪。離職的決定雖然已經在心裡擱了很久,然而當這一天真正來臨時,宇文也不免十分傷感。公司裡很多人都無法理解為什麽宇文剛剛升職便要離職,想必唯有孟璿雅才明白個中緣由……

  “可以辦暫時離職的,一定要走嗎……?”

  “嗯,你也知道我現在的身份,可能以後都沒法再為公司出什麽力了,與其這樣,倒不如盡快把位置讓給合適的人……”

  “宇文……盡管我這麽說可能有些大言不慚,但是……是因為我的原因嗎?”

  “……………………”

  是因為孟璿雅嗎?宇文回憶起剛剛的場景,不禁捫心自問。雖然與孟璿雅認識的時間不長,然而這個女孩卻早已在宇文心中佔據了重要的位置,隨著二人關系變得緊密,宇文甚至以為自己距離愛情已經越來越近了。然而現實總是很傷人,孟璿雅的心中依舊住著那個逝去的愛人,而小光的靈魂也在有限的時間內,一直守護著她……親眼見證過那一場再會,宇文忽然感覺自己如同小說中那些覬覦他人愛妻的流氓惡霸一般,很猥瑣,很卑鄙。在小光和孟璿雅的感情面前,過往的點點滴滴竟是如此微不足道。更重要的是,伴隨著小光的離去,這段感情在孟璿雅心中已經成為了一道永遠無法逾越的高峰……“除了你,我不會再愛任何人!”回想起孟璿雅的這句話,宇文神情又多了三分頹然,默默地收拾著東西。

  “兄弟,現在大環境不好,你剛剛升職,何必這麽快就要單乾呢?”

  “有的時候,做了決定就要趕快實行,否則下一秒可能就後悔了。”

  “哎~我也不勸你,反正也勸不動!總之,自己單乾肯定不比在辦公室輕松,有什麽事兒直接打電話!”

  “呵呵,放心吧!對你我肯定不會客氣的!”

  拍了拍劉錦的肩膀,宇文便抱起箱子向辦公室門外走去。“各位!再見。”和其他同事告了個別,宇文便和劉錦拿著東西走出了熟悉的辦公室。就在二人轉身走出辦公室時,孟璿雅的身影早已等候在總監辦公室門口,只見她望著宇文,神色憂傷。“璿……”話到嘴邊,卻又咽下。宇文勉強擠了個笑容,改口說道:“孟總……承蒙照顧,希望以後,我們還能……”“你曾問我,”孟璿雅打斷了宇文的話,輕聲說道:“如果你離職了,我們還是不是朋友。現在,這個問題我反過來問你,你會給我怎樣的答案?”

  “我想……我們還會是朋友。 ”

  “和以前一樣嗎?”

  “……嗯。”

  四目相對,平淡的對話中潛藏著不一樣的情感。劉錦看了看這兩人,尷尬地說道:“我、我去樓下等你。”隨即接過宇文手上的東西,匆匆進了電梯。見劉錦離開,孟璿雅低著頭,幽幽說道:“宇文,其實你心裡想的什麽,我都清楚,你離開也不全是因為那份特別工作,這些我能理解,只是……在之前的人生中,我已經失去了很重要的人,因此不論你我是怎樣的關系,我都不希望再失去更多。也許小光是對的,未來的人生該由我自己去走,而非永遠活在從前的回憶中。所以……”她抬起頭,眼中泛著淚光,“請不要讓我再失去什麽了,好嗎?”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聲音也變得有些不能控制,孟璿雅深吸一口氣,緩緩將情緒平複。見此情形,宇文緩緩走上前去,帶著一絲微笑對孟璿雅說道:“放心吧,我們還會和從前一樣的,只是換了個工作而已,一切都不會變。所以,開心點!”孟璿雅點了點頭,臉上逐漸露出了和往常一般的笑容,溫柔的,可愛的笑容……坐在出租車上,宇文品味著剛剛孟璿雅的一番話,也許在她的心中,還是有那麽一塊屬於自己的空間,雖然並不是很大,也沒有那麽重要。想到這裡,宇文的內心逐漸升起一絲欣慰,看來自己在孟璿雅心中也並不是可有可無的存在。就在這時,口袋裡傳來了一陣手機鈴聲,宇文慌忙掏出手機。來電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江俊。“難道又有任務?”宇文思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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