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一輛銀色的奔馳E350轎車正拖著紅色的尾燈,行駛在高速公路上。駕駛位上,宇文身著黑色西裝,帶著白手套,儼然一副專職司機的打扮,坐在副駕駛位上的人,正是當初一同進入太禦的那名程序員——趙子峰,此時他也是一副正裝打扮,只是配上那副玻璃瓶底厚的眼鏡後,看起來反而有些滑稽。宇文一邊開車,一邊用余光打量著趙子峰:盡管他已經28八歲了,然而看上去卻並沒有特別成熟的樣子,準確來說更像個普通宅男,若不是換上了一身西裝,大概別人會將他誤認為大學畢業生也說不定。也許是對脖子上的領結不太習慣,亦或是對即將到來的任務有些緊張,趙子峰坐在副駕位置上,時不時地用手擺弄著衣領。“怎麽?領口有點緊?”宇文盯著眼前的路,笑著問道。“這個,呵呵……”趙子峰尷尬地笑了笑,回答道:“不太習慣,當初剛畢業面試的時候穿過一次西服,以後就再也沒穿過了,而且這個領結……怎麽看怎麽別扭。”“等你一會兒從會場出來就解脫了,現在先忍忍吧。”宇文說著,眼睛又不自覺地通過後視鏡,向車子後排座望去。徐紫靈身著一襲淡黃色的簡約晚裝,搭配一條白色披肩,正側著頭望向窗外,優雅大方的打扮,讓她此刻變得更加動人。就在宇文不免多看兩眼時,徐紫靈竟忽然將頭轉了過來,正好和鏡中的宇文四目相對,“嗯……”一時間,徐紫靈白皙的臉龐泛起了陣陣紅暈,緊接著她便略帶羞澀地將頭撇到了另一邊。數小時前,江俊在天然大廈召集了三人,並安排了今晚的任務。原來在S市郊的某高端商務會所,將要舉行一場古董拍賣會,其中不乏各種珍貴文物。然而三人今晚的目標並非這些拍賣品,而是出席這場拍賣會的一位大買家——廖中原。此人多年前曾是香港赫赫有名的黑幫人物,靠著當年的地下收益轉戰娛樂、地產等行業,如今儼然一副成功商人的模樣。前段時間有傳聞說,近期國內將有人出高價從黑市渠道購買梵蒂岡聖器“朗基努斯槍”,太禦通過調查得知購槍之人正是這位酷愛古董文物的廖中原。為幫助梵蒂岡方面尋回聖物,太禦指派三人在今晚的拍賣會上將廖中原帶回天然大廈。由於廖中原乃是商業大鱷,比一般人更加引人注目,稍有差池便會弄得滿城風雨,因此如何在不驚動他人的情況下將其帶回,便成了此次任務重點考慮的問題。 汽車緩緩停在了會所外圍的鐵門前,一名身著製服的保安朝宇文這邊走了過來。“先生您好,”那名保安對著宇文敬了個禮,繼續說道:“請問您有邀請函嗎?”宇文沒有說話,從車門一側抽出一張印刷得古色古香的邀請函,透過車窗縫隙遞了出去。“歡迎您參加拍賣會,裡面有停車位,請!”保安說罷,微微欠身並對旁邊的崗亭揮了揮手,眼前的柵欄鐵門便緩緩打開了。宇文關上車窗,將車駛入了會所院內……雖然是夜晚,但是四周的樹木與噴泉皆有燈光映照,配合著歐式風格的建築,令人感覺華麗非常。會所一側的停車場上並排停放著各種超跑和高檔轎車,儼然成了一個露天高端車展!“我靠!這幫有錢人……”趙子峰一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一邊有些忿忿不平地說著。盡管宇文沒有言語,但聽罷趙子峰的話,也不自覺地點了點頭。拋開徐紫靈不說,此時坐在車裡的宇文和趙子峰,在進入太禦之前都只是普通職員,在貧富差距日益明顯的今天,二人自是和大多數社會中低層人士一樣,對這些開著跑車買著古董的人既羨慕又不屑。
可惜現實並不會因為任何一方的不爽或者任何一方的太爽而有所改變,有錢的人通過各種渠道變得越來越有錢,沒錢的人缺少各種渠道以至於越來越沒錢,矛盾也由此變得愈發尖銳。奔馳車在一個靠近會所門口的空位上停了下來,然而三人卻沒有馬上下車。“還記得大家的分工吧?”宇文側過身,對二人說道:“趙子峰先進去,找到保安室,然後切斷監控器的錄像功能,保證紫靈離場前監控器不能錄像。”趙子峰拍了拍胸脯說道:“交給我吧,肯定沒問題。”宇文點了點頭,又對坐在後座的徐紫靈說道:“紫靈,你找到廖中原後先不要動作,等整場拍賣會差不多結束後再和他搭話,屆時我會用地魂控制他,以甩開那些馬仔。不過……”宇文皺了皺眉,繼續說道:“地魂附體雖能完全控制他人,然而身負雙魂,被控制的人身體負擔也很大,所以時間會很短。”徐紫靈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一旦你發現廖中原的身體承受不住時,我會用祝命術繼續控制他,雖然受祝命術控制的人形如傀儡無法說話,不過行動還是沒有問題的。”“嗯,到時候見機行事。”說罷,宇文抬手看了看表,指針此時已指向八點五十,再有十分鍾拍賣會就要開始了。“OK~我們開始行動!”宇文放下手表,向二人說道。 會所大門前,兩名身穿西裝的保安正守著一扇安檢門,一動不動。滴滴滴滴!!一陣急促的報警聲從安檢門處傳來。“誒?怎麽回事?”兩名保安望著空蕩的安檢門,一臉疑惑。“好端端的怎麽報起警來了,真是見鬼……”一名保安拍打著安檢門說道。“別管了,反正也沒人經過,肯定是這破門抽風。”另一名保安拍了拍同伴的肩膀說道。此時,身著西裝的趙子峰,緩緩從大廳中的一根柱子後面閃了出來,若無其事地朝著會場內部走去。“你還真是夠實在,就算隱身也要從安檢門走啊……”此時趙子峰的耳朵裡傳來了宇文的聲音。“哎,我就是試試看這安檢門是不是擺設而已,有備無患嘛!”趙子按著西服紐扣,對準藏在衣領裡面的通話器說道。
“裡面情況怎麽樣?”
“拍賣會快開始了,我會利用這段時間盡快找到整個會所的監控中心。”
“嗯,等你的好消息了。”
言罷,趙子峰四下掃視一圈,隨即身形退回到一個隱秘的角落。“哎,開始乾活啦!”只見趙子峰深吸一口氣,雙手攥拳。緊接著,在他周圍的空氣似乎出現了一陣輕微的波動,如同被風輕撫過的湖水。隨著空氣波動頻率的不斷加大,以至於周圍光線也受到了干涉,趙子峰的身形就這樣憑空消失在空氣中……就在趙子峰隱身不久,徐紫靈優雅的身影,款款出現在會所正門前。
“下面是本次拍賣會的最後一件藏品——騰龍擎羊樽,乃是出自殷商晚期的青銅祭器,造型典雅大方,紋理獨具匠心,堪稱商代晚期青銅工藝集大成者……”台上的司儀一邊讀著介紹,一邊將那紅色絲綢取下,露出內底銅樽真容。“哦~!”見到騰龍擎羊樽,台下眾多大買主無不讚歎,紛紛摩拳擦掌準備出價。“那麽,”司儀見狀,清了清嗓子說道:“現在拍賣開始,這隻商代騰龍擎羊樽的底價是——三千萬元!”
“什麽?!三千萬?”
“哎,貴了……”
見這隻小小的青銅酒樽竟然要三千萬,不少買家已經開始垂頭喪氣了。“切~沒錢還玩什麽古董?三千一百萬!”此時,人群中一名看上去年紀不大的男人,用略帶嘲諷的口吻喊出了價格。“這位先生出價三千一百萬,還有人跟嗎?”司儀問道。隨即,另一個聲音也喊道:“三千二百萬。”“好的,有人出三千二百萬,三千二百萬,還有人跟的嗎?”看著騰龍擎羊樽的價碼在不斷地叫高,廖中原端著紅酒杯坐在座位上,靜靜等待著最後一次叫價。今晚的拍賣會性質私密,拍賣的文物大都價值連城,有些甚至是禁止販賣的國寶。而能來參加這樣拍賣會的人,不乏財團首腦,一方巨賈,還有演藝界的明星大腕,甚至一些有頭有臉的地方官員也位列其中。看著這些熟悉的面孔,廖中原晃著酒杯,心中一陣譏笑,心想:你們這些人,玩古物也就是個附庸風雅,說白了有幾個真懂其中內涵?再過幾天,我可就要將整個基督教世界的聖物收入囊中,這才叫真會玩!前些日子,拜一匿名電話所賜,廖中原得知梵蒂岡國寶——“朗基努斯槍”真身竟被帶入中國境內,此時正在尋找合適的買主!作為一名對古物頗有研究的富商,廖中原對聖槍的種種傳聞早已熟識。如今面對這天賜良機,他又怎能錯過?在匿名電話的牽線下,廖中原順利與賣家取得了聯系,並約定於本周末正式交易聖槍!想到這裡,廖中原喜上眉梢,隨即他放下酒杯,緩緩舉起了手上號牌。
“四千五百萬!”
當廖中原喊出這個數字的時候,全場頓時陷入一片安靜。四千五百萬!這樣的數字即便是出現在古董拍賣會上也是十分少見的,包括司儀在內的所有人,都紛紛將目光投向了這位昔日的黑社會大哥。“四千五百萬,第一次……”回過神來的司儀,趕忙喊道:“四千五百萬,第二次……四千五百萬!第三次!成交!”伴著熱烈的掌聲,廖中原成功將今晚的最後一項藏品收入囊中。
“恭喜廖總收得至寶啊!”
“廖總大手筆,在下實在佩服!”
“素聞廖總在古董方面出手大方,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
拍賣結束後,會所內舉行了自助酒會,在悠揚音樂的伴奏下,許多人紛紛來到廖中原面前祝賀,而這位混跡商場多年的老江湖,也報以禮貌地回應。酒會上,廖中原信步遊走於人群之間,幾名貼身保鏢也不近不遠地遊走在他周圍,時刻監視著每一個靠近的人。就在廖中原覺得酒會已經索然無味之時,一個柔和的聲音,宛如天籟一般傳入了他的耳中。“縱觀整場拍賣會,當屬這擎羊樽最為珍貴,廖總隻對此物青眼有加,足見您鑒賞古物的眼光十分獨到。”循著聲音,廖中原轉過頭,頓時眼前一亮!只見徐紫靈一身淡黃晚裝,優雅大方,魅力不凡,配上那張精致的面容,看得廖中原心頭一震。
“呵呵,這位小姐眼光不差嘛,不知小姐貴姓?”
“免貴姓許。”
“原來是許小姐,幸會幸會!”
廖中原笑著伸出手來,而徐紫靈則四指並攏,與他輕握一下便將手松開了。就在二人見面之時,身在會所監控室的趙子峰,也剛剛將監控設備的錄像功能完全關閉,空余實時監控畫面。只見趙子峰悄悄溜出監控室,隨即身形自空氣中緩緩出現,“呼~~累死我了!”他喘著氣,自言自語道。盡管趙子峰擁有改變周圍光線反射的能力,但是這種能力對他來說就好像憋氣一般,使用時間長了便十分吃力。趙子峰摘下眼鏡,擦了擦汗水,隨即對著通訊器說道:“行了,錄像關了,你們快行動吧!”“OK~時間有限,你先出來,我在門口接應你。”言罷,宇文發動了汽車,朝會所正門口緩緩駛來……
“呵呵,想不到徐小姐人長得美,對古董更是頗有研究,真叫敝人大開眼界啊!”會場中,廖中原端著酒杯,滿臉笑容地和徐紫靈攀談著。只見廖中原環視四周,隨即說道:“這裡人多雜亂,不適合閑聊,我正好知道一家不錯的西餐廳,不知徐小姐今晚是否肯賞光,讓鄙人…………額…………”話沒說完,卻見廖中原眼神突然變得十分空洞,拿著酒杯的手也開始抖了起來!徐紫靈見狀,馬上走到廖中原身前,將那即將掉落的酒杯拿了過來。
“廖總,你……還好吧?”
“……啊~!酒喝多了,沒事,沒事!”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
“哦!好、好!我們出去轉轉。”
見宇文已經成功附上廖中原的身,徐紫靈便輕輕挽住他的手臂,緩緩朝會所大門走去。也許是酒精的作用,亦或是年過五旬的廖中原身體有差,宇文總感覺控制起此人來比較費勁,好在正常的走路和說話還是可以的。正當二人準備步出拍賣大廳時,背後突然傳來了一個十分妖嬈的聲音:“廖總~~您這是去哪啊?”宇文控制著廖中原轉過身,只見一名打扮性感嫵媚的女子自二人身後款款走來,定睛一看,竟是一位相當有名氣的女明星!“這下糟了……”宇文心裡想著。只見那女性來到廖中原身前,看了看旁邊的徐紫靈,隨即用十分不屑地口吻說道:“都說廖總喜歡收攏古玩奇寶,想不到連女人也換得勤快啊……”“額……哪、哪的話……”被控制的廖中原緩緩開口回應著。
“哼,廖總今天出手大方,不但拍得文物,還抱得美人歸,可喜可賀啊……”
“這……過獎、過獎……”
“你今天,貌似和往常不太一樣啊,是不是因為新歡在前,這麽快就忘了舊愛?”
話到這份兒上,宇文和徐紫靈才明白過來,原來這位知名女星竟是廖中原的情人!原本是簡單之事,卻因為女明星的出現而瞬間變得麻煩起來,宇文大腦飛轉,思索著應對之法。“你誤會了,我和許小姐只是探討一下古玩,沒有別的意思……”廖中原說道。“探討古玩?哼……”只見那女性嘴巴一撇,雙手疊放在胸前,振振有詞:“之前是誰要和我探討電影,結果探討著就探討到床上去了?廖總的探討技術真是高超啊……”
“我靠!”聽到女明星的話,坐在汽車裡的宇文後悔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心想:廖中原啊廖中原,你這麽大的老板,找借口的水平怎麽還跟我看齊了!就在此時,宇文忽然感覺到廖中原的身體已經有點不穩定了。與此同時,挽著廖中原手臂的徐紫靈也感覺到從他身體上傳來的一陣陣顫抖,她朝廖中原看了看,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安。“廖總,時間不多了……”徐紫靈小聲說道。“別急啊美女,他可有得是時間!”那女星依舊不依不饒。此時,只見宇文控制著廖中原緩緩走到女星身邊,小聲耳語了幾句,那女星頓時笑逐顏開,對廖中原又是親吻又是擁抱,和剛才簡直是判若兩人!
“那個……”
“廖總,有何吩咐?”
“額……開、開我的車……送這位小姐回家。”
“是。”
只見廖中原顫顫巍巍地從口袋中掏出一枚賓利鑰匙,交給了身邊的一位保鏢。“廖、廖總,您這是……?”看著手不停抖動的廖中原,保鏢有些疑惑地問道。“沒、沒事……喝多了而已,你們……今晚……不用管我了!”言罷,廖中原換轉轉身,在徐紫靈的攙扶下準備離開會場。然而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廖中原的身體已然承受不住兩個靈魂的重量,竟有些站不住了!“廖總?!”見此情形,幾名保鏢趕忙衝了過來,正準備扶住自己的老板時,卻見廖中原整個人又突然站了起來,如同沒事人一般!“額……這?”疑惑間,廖中原緩緩舉起右手揮了揮,便與徐紫靈一道步出了會所大門,徒留幾名不知所措的保鏢和一屋子喧鬧的人群。
汽車剛一駛出會所,失去控制的廖中原便一頭倒在了汽車後座上。“盡管這個廖中原曾是**人物,但是常年花天酒地的生活,使得這副身體虛得很,控制不了多久就不行了。”宇文把著方向盤說道。一旁的趙子峰解開領結,感慨地說道:“哎~!!讓我也虛一虛多好!那個女明星我可是做夢都在想啊!哎……”“呵呵,真的虛了你就該後悔了。”徐紫靈靠在後座上,笑著說道。“雖然有那個女明星攪局,不過好在人還是被我們‘請’出來了。”宇文接茬道:“不過我還真沒想到,這倆人居然還有一腿,有意思~”此時,徐紫靈明眸一閃,隨即故作感慨地說道:“不過真正讓我想不到的是,在欺騙女人這方面,男人們的思維總是驚人地一致……”
“額!!紫、紫靈,我那只是臨場發揮而已,你可千萬別當真啊!”
“沒關系,我能理解的,男人嘛~都差不多……”
“哎……越描越黑!”
“呵呵~”
言談間,汽車已經來到了天然大廈。三人下了車,並將昏迷的廖中原交給了早已等在外面的江俊。“喲~成功完成任務,不錯嘛!”江俊扛起廖中原,笑著說道:“今天辛苦啦!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吧,你們三個各自回去休息,兩天后等我進一步指示。”“明白。”三人點頭說道。
交還了汽車鑰匙,宇文獨自步出天然大廈。夜涼似水,月寒如玉……望著S市中心林立的高樓,在夜幕之中綻放出一幕幕五彩斑斕,宇文收了收衣領,無奈地搖了搖頭。回想起今天晚上的所見所聞,宇文心中似乎有些許不平,有些許失落。有的人,在燈紅酒綠的世界裡過著夜夜笙歌,紙醉金迷的日子,而有的人,拚盡一生都買不起一個屬於自己的家,甚至生存都成了問題……在這個所謂人人平等的社會裡,貧與富的差距正逐漸加大,也許只有在死亡面前,每個人才能享受到真正的公平。站在立交橋上,凝望腳下川流不息的車水馬龍,宇文眼神變得十分平靜,“生存的意義,究竟是什麽呢?”他心中自問道:“是像廖中原那樣富甲一方,還是向小光那樣得到真愛?而現在……我的生活,又是否有意義呢?”想到這裡,宇文不禁啞然失笑,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思考這麽高深莫測的問題。
“嘿!笑什麽呢?”
“額?紫靈?”
轉過頭,徐紫靈優雅的身影出現在宇文面前,讓他一時有些錯愕。“你……沒回家嗎?”宇文笑著問道。 只見徐紫靈頭一歪,眼睛向旁邊看了看,有些不自然地說道:“回啊,只是……恰巧經過這裡,看到你在沉思而已。”
“哦,那……一起走吧?”
“嗯,好啊……”
就這樣,二人一邊聊著天,一邊走在回去的路上。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二人已經來到了心悅心理診所樓下。“你到家了,”宇文微笑著說道:“穿著高跟鞋走路很累吧?回去趕緊休息吧!”徐紫靈點了點頭,“嗯,你也是,早點回家吧……”說罷,她便朝寫字樓的玻璃門走去。“宇文!”正當宇文準備轉身離去時,背後的徐紫靈又忽然叫住了他。
“怎麽了?”
“我……”
“嗯?”
只見徐紫靈低頭看著鞋尖,遲疑了片刻,“我……今天這身打扮怎麽樣?”她抬起頭說著,同時身形一轉,淡黃色的裙擺隨風輕舞。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宇文一時有些意外,不過他也很快點了點頭,笑著回答說:“嗯,和平時的打扮不太一樣,挺好看的。”“那……你喜歡嗎?”徐紫靈看著宇文,眼神有幾分怯懦,也有幾分期待。“呵呵……喜、喜歡!”宇文一邊說一邊撓了撓頭,試圖掩飾自己的一點緊張。“今天是我第一次穿晚禮服,謝謝你的評價,晚安!”徐紫靈言罷,便轉身走進了寫字樓內,留給宇文一抹靚麗的背影。望著伊人遠去,宇文笑了笑,心中似乎有什麽東西被不斷撥動著……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