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走……” “嗯?”
“別走……啊~!!”
“哎呀!”
躺在床上的穆野猛然睜開雙眼,卻是下了一跳!眼前竟是一張青春俊俏的面容,柳葉彎眉,杏核大眼,嬌小的鼻子與自己的臉此時距離已不到一厘米!此時此刻穆野已經可以清楚地感覺到對方身上傳來的陣陣香氣,沁人心脾。只見那女孩整個人趴在穆野身上,而沒穿上衣的穆野,一隻手竟還摟在女孩纖細的腰肢上……
“…………”
“額……嗨~!”
“啊~!!!!!”
情況似乎變得十分微妙,盡管穆野想打個招呼來緩解一下尷尬氣氛,然而效果顯然很不理想。只見那女孩大叫一聲,便從穆野身上躥了起來!“怎麽了?”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宇文和徐紫靈二人推門而入……
“嘖嘖嘖……”看著眼前的一幕,宇文雙手交叉在胸前,對著眼前沒穿上衣的穆野不斷搖頭。“嗯?不是啊!不是你想的那樣!!”見此情形,穆野連忙擺手解釋,然而宇文卻似笑非笑地說道:“我什麽也沒說啊~哈哈哈!”徐紫靈一臉疑惑地對那女孩說道:“惠子,發生什麽事了?”“惠子?啊?!原來是你啊……”聽徐紫靈稱那女孩為惠子,穆野才發現原來她就是那個被韓烈拉住說個沒完的大學生——林惠子!只見林惠子小臉通紅,氣嘟嘟地看著穆野,“徐姐姐,這個家夥!”她指著穆野說道:“人家好心照顧他,沒想到他剛起來就耍流氓!”
“我、我、我沒有啊!”
“瞎扯!你就有!你幹嘛抱我?”
“我哪有啊?!我剛起來就看見你躺在我身上了啊!”
“你就有!我剛剛準備把體溫計抽出來,誰知這家夥突然喊著什麽‘別走、別走’,一把就把我……”
“我、我是……我是睡迷糊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從來沒見過穆野這麽尷尬的宇文,此時用手捂住嘴巴,低下頭用力憋住笑容。一旁的徐紫靈見狀,皺著眉頭戳了戳宇文,示意他收斂一下。“好了,惠子你就別生氣了,穆野應該是無心的。”徐紫靈說道。“哼……看你剛病好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林惠子撅著小嘴說道。見此情形,穆野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他環顧四周,又看了看自己,撓頭問道:“這是哪裡?我怎麽會在這?”“這裡是孫老先生的書齋,你已經在這睡了快一天了!”宇文聳了聳肩,一臉無奈地說道:“昨天我們在雙橋高架的事情你還記得吧?”“嗯,記得……”穆野歪著頭回憶道:“當時我爬到了那個巨鳥的身上,發現那只是虛幻的影子,而真正在裡面的好像是……”
“是這個吧?”宇文說罷,指著床頭一張茶桌。“對!就是它!”穆野大喊道。一支周身青黑的鳥型物體,正靜靜地躺在茶桌之上,那青銅鳥雙翼細長呈展開狀,身體則比較細小。整隻鳥展開雙翼,長度大概有一米半的樣子。“你還好意思說,”宇文沒好氣地說道:“知不知道當時你那麽做有多危險?拍電影都沒你這麽拍的!要不是後來有個人出手把你接住,否則我們就只能一杓一杓把你裝回來了!”“哦……對不起……”穆野低著頭,一臉做錯事的樣子。“穆野,當時你為什麽突然那麽激動地去抓這個東西?”徐紫靈也十分疑惑地問道。“我也說不上來為什麽,只是……”穆野一邊說一邊揉著太陽穴,似是在努力回憶當時發生的一切,“當它從龍柱中出來的那一刻,
我感覺身體內有個聲音一直在呼喚它,而我似乎也無法控制自己,就是想將它抓住……”穆野一邊說,一邊看著桌上的青銅鳥。“不過說來也奇怪,”宇文說道:“也許你們就是有緣吧,這東西誰碰都覺得像火燒一樣燙,然而你一直拿著它都沒事,直到孫老先生用一條紫色紗布將它包裹住才能拿開。”“對了!”此時,站在一旁的林惠子忽然想起了什麽,對穆野沒好氣地說道:“孫老師說了,等你起來了就去他的書房一趟。”隨即用手指朝門外指了指。“哦……我、我這就去!”穆野說罷正欲起身,卻又停下了動作,“額……拜托,”穆野用略帶哀求的眼神看著三人,“我要換衣服啊各位!”他說道。“哦……不好意思!”徐紫靈馬上反應過來,便和宇文一起離開了房間。步出房門時,宇文還不忘奸笑著衝穆野比了個大拇指。“哎呦……”穆野無奈地搖著頭,心裡一陣感歎:“真是越描越黑!” “你的衣服都在這了,自己換吧……”
“哦,好的!”
林惠子說完,轉身欲走。“額……等一下。”此時,穆野下意識地將林惠子叫住:“那個……”“幹嘛?”林惠子轉過身,表情冷淡地看著他。穆野看著眼前這個還在生氣的女孩,局促不安地說道:“我……我就是想說,謝謝你照顧我,還有……我剛才真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啊!”看著穆野道歉的樣子,林惠子咬了咬嘴唇,嘴角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淺笑,“好吧,原諒你了,”緊接著,林惠子依舊刻意板著面孔說道:“你快去找孫老師吧,他為你的事也一直在忙呢。”“哦,我這就去!”穆野連忙回答道。當林惠子離開房間後,穆野緩緩走下床,輕輕地將那支青銅鳥拿了起來。“這歪歪扭扭的是字嗎……”看著青銅鳥一側形狀的古怪文字,穆野自言自語道。
沿著古樸的樓梯,穆野一路來到了二樓。“孫老?您在嗎?”穆野輕叩房門問道。“進來吧,門沒鎖。”孫千江的聲音,透過房門傳了出來。推開房門,穆野環視一圈,這裡不僅有名人字畫懸在牆頭,還有各色古玩置於櫃上,而房間四周更擺著數塊嶙峋奇石。“怎麽樣?老頭子我這書房還算雅致吧?”坐在書案前的孫千江,緩緩抬頭說道。“嗯,很古典的感覺,就像您一樣。”穆野微笑著說道。孫千江眯起眼睛看了看穆野,隨即向他擺了擺手示意坐下。
“小子,可知你一天前差點死掉?”
“知道,我……”
“老頭子沒有責怪你的意思,你也不用自責。”
“可是畢竟當時我太衝動了,盡管我自己也不清楚是為什麽。”
孫千江放下書卷,端起手邊的茶杯,將身體靠在了藤椅上。“嗯……”只見孫千江輕抿一口茶水,隨即說道:“你手上那青銅鳥兒,可知它從何而來?”穆野將青銅鳥雙手捧起放在了書案上,皺了皺眉頭,“孫老,剛剛我做了一個夢……”他說道。“哦?說來聽聽。”孫千江饒有興致地說著,隨即穆野便將自己夢中見到鯤鵬煉精的事情一一道出。“哈哈,想不到天下間還有這等奇聞!”孫千江聽罷,拍著大腿笑道。“我一猜您也不會相信的,這事情確實很荒唐……”見此情形,穆野神情略顯沮喪。
“嘿嘿,你這小子當真可笑,老頭子哪句話說不信你了?”
“啊?孫老你相信我說的?”
“廢話!你昏迷之時我便著手調查此物,如今你的話基本證實了老頭我猜測無誤。”
“那您是如何得知這青銅鳥的來歷?”
只見孫千江得意地笑了笑,隨手從筆架上拾起一支毛筆,“很簡單,就是這個。”他指著青銅鳥一側的古文字說道。“這個像蝌蚪一樣的東西,是文字嗎?”穆野撓了撓頭,問道。孫千江點點頭,拿起放大鏡對著那形狀古怪的文字看了看,隨即說道:“經過我多方比對,此二字與甲骨文頗有幾分相似,然而似乎又比甲骨文還要早上許多,具體出自什麽年代已經無法考究了。”孫千江放下放大鏡,隨手拿起一本厚重的古文書開始翻了起來,“由於此物十分怪異,常人以手觸之必被灼傷,因此我一時也沒了頭緒。然而……”他抬起頭看了看穆野,繼續說道:“宇文和我說,當時你試圖抓住出此物時,他隱約從你口中聽到‘扶搖’二字,不知是否為此物之名。隨即老頭我便以此二字為方向進行研究。”聽孫千江這麽一說,穆野連連點頭,在有限的回憶中,穆野也記得自己是叫此物為“扶搖”,而鯤鵬煉精也稱此物為“扶搖”神弓。只見孫千江用毛筆飽蘸墨汁,在白紙上寫下了蒼勁有力的“扶搖”二字。“北冥有魚,其名曰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裡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裡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孫千江一邊說,一邊將寫有“扶搖”的白紙拿了起來,“想必你也知道,‘摶扶搖而上者九萬裡’說的就是鯤鵬,相傳此物集天地精華而身形產生變化,是能與鳳凰比肩的神鳥。”“哇……”聽孫千江這麽一說,穆野瞪著眼睛,一臉吃驚的樣子,“難怪這個青銅鳥的翅膀比身體大這麽多,原來就是鯤鵬。”此時,孫千江卻又搖了搖頭。
“怎麽?難道這不是鯤鵬?”
“非也,此青銅鳥確實是鯤鵬無誤,但這也是通過你的夢境才得到的證實。”
“孫老不是已經破解了這兩個字的意思嗎?難道……”
只見孫千江把手上的紙揉作一團,提筆在另一張白紙上又寫了起來。隨著孫千江一筆一劃地書寫,穆野也跟著念了起來:“伏……繇……伏繇?”“沒錯,伏繇!”孫千江放下毛筆,將新寫好的字擺在了兩人之間。“原來此二字與‘扶搖’的讀音相似,而意思卻是不同。”孫千江喝著茶,得意地說道:“從這二字中,老頭我大膽推測出了此物的真正用途。”穆野將視線從紙上緩緩移開,抬起頭望著孫千江說道:“兵器。”“沒錯!”孫千江笑著說道:“還是把神兵!”
“相傳上古時代,水神共工為禍人間,人皇大禹率數萬民眾治水,與其抗爭。共工手下有一凶神,名喚相繇。相繇是九頭蛇身的怪獸,四處吃人,還能吐出毒水,這讓治水變得困難重重。因為共工和相繇的存在,治水即將功虧一簣,見此情形,大禹便祈求天帝的幫助。在感應到大禹的祈求後,天帝賜予大禹神力,助他打敗水神共工,並殺死了相繇。”
“殺死相繇,也就是說,這隻青銅鳥就是曾經殺死相繇的‘神力’?”
“沒錯,盡管沒有任何一本古籍透露天帝當年給了大禹什麽樣的神力,但是想想也能猜到,應該是一把弓箭,畢竟相繇凶殘非常,其血水還有很強的毒性,肉搏的話即便是手持神力的大禹也沒幾分勝算吧?”
“說來也是,這東西……看上去真的很像一把弓。”
看著眼前青銅鳥,孫千江繼續說道:“伏繇,伏繇,能降伏相繇這種水怪的,想必也一定是與其能力相當的神獸了,從這點來看,天帝以鯤鵬作為武器贈與大禹,也算是合情合理。”穆野點了點頭,隨即用手輕輕撫摸著青銅鳥的翅膀,“在夢中, 鯤鵬煉精說自己乃是煉實化虛的神物,一般人沒辦法使用,因此大禹才找到羿的後人打造了這把青銅弓,並讓鯤鵬煉精寄宿在這裡面。想來,將青銅弓鑄造成鳥的形狀也是為了符合鯤鵬的身份吧。”穆野說道。燈光下,伏繇弓身黑綠透亮,絲毫沒有因為時間的流逝而腐朽,反而如重生一般,隱隱散發著無限生機。穆野撫摸著伏繇弓,臉上表情掠過一絲惋惜。“小子,你怎麽了?”孫千江問。“沒什麽……這東西,太禦應該會把它交給安全局之類的部門吧?”穆野說道。“嗯,一般情況下是的,”只見孫千江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睛,繼續說道:“這些蘊藏有特殊力量的東西,一般情況下也會由政府的相關部門來處理。不過嘛……”此時,孫千江捋了捋胡子,笑著說道:“我已經自作主張,將這東西留下了。”“真的?!您這麽有本事?”穆野驚訝中帶著一絲興奮。“當然,太禦所要之物,普天之下尚無幾人敢言個不字。況且此物也是在任務中機緣巧合得到,它與你甚是有緣,老頭子怎麽地也要成人之美不是嘛!”孫千江緩緩說道。穆野小心翼翼地拿起伏繇弓,掩飾不住內心歡喜,“孫老,謝謝你!”穆野高興地說道。“呵呵,此物給你是給你了,可是如何使用尚不得而知,”孫千江摘下眼睛,慈祥地說道;“老朽只希望有朝一日你窺得其中奧妙後,一定要善用此物,切勿辱沒‘伏繇’之名才是。”穆野點了點頭,將手中的伏繇弓攥得愈發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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