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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一念之雲海天儀》第39章 抉擇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宇文跟著眾人回到了位於市中心的天然大廈。“接下來的事有勞你了,我先上去看看。”剛邁進大廳,藏青雲便小聲對江俊說著,隨即朝另外三人點了點頭,便信步走進了電梯間。見藏青雲離開,江俊長噓一口氣,說道:“哎~輕松了~”隨即轉過身對三人說:“一會兒我便帶三位去取報酬,但是有件事我要事先說明,”他清了清嗓子,“由於涉及到取得報酬之後的一系列安全措施,待會兒我會一個一個地領你們去,還沒輪到的就請在大廳稍等一會。”江俊一邊說著,一邊看著三人。只見穆野笑嘻嘻地說:“搞得好像中彩票領獎金一樣呢。”聽到這話,另外三人也情不自禁地笑了笑,一路走來的緊張氣氛隨之被衝淡了不少。只見徐紫靈走到大廳的沙發處坐了下來,似是早已料到自己並非第一個去一般。“那麽,沒什麽意見的話……”江俊一邊說著,目光一邊掃視著三個人。最後,他將目光停在穆野身上。“我?”穆野用手指了指自己說道?“YES~!大獎在等著喲~跟我來吧!”說著,江俊依舊用那種慣用的姿勢,一把摟住穆野大搖大擺地向電梯間走去……  “呵呵,看起來江俊和穆野關系很好呢。”

  “額……應該是吧~哈哈哈……”

  對於徐紫靈的判斷,宇文只能尷尬地回應著,他心想:“江俊這個怪大叔,和誰都是自來熟,你可要小心啊~!”盡管此時此刻徐紫靈的臉上依舊是那種略顯淡漠的表情,然而一起經歷過會館的驚心動魄之後,宇文似乎覺得徐紫靈並不是那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山美人,她也有十分感性的一面,只是平時看不到罷了。即便是面對威脅自己性命的人,她也在最後一刻施以援手,也許是醫生的天性使然吧。不過話說回來,這樣的女子,卻為何總是刻意給人一種十分疏遠的感覺呢?宇文低著頭思索著。“對了……”正當宇文思考時,徐紫靈緩緩開口:“謝謝你,在會館的時候一直保護我。”宇文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說道:“這個沒什麽可謝的,那種情況下我肯定不能不管你,換做別人也一樣的。”然而徐紫靈只是淡淡一笑,並沒有接話,這倒是讓宇文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是什麽意思呢?”宇文心想,“難道說徐紫靈被我當時的英雄救美之舉打動了?不是不可能啊!誒嘿嘿嘿~”想到這,宇文不自覺地傻笑了起來。

  “………………你,沒事吧?”

  “啊?額!沒、沒事兒!”

  坐在一旁的徐紫靈,用略帶鄙視和同情的眼神看了看宇文。“我靠!真丟人……”宇文趕忙把臉撇到一邊,假裝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那個……”就在此時,徐紫靈又開口說道:“以後你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事情就盡管提,畢竟你幫了我這麽多。”“嗨~沒關系!都過去的事了,你不用放在心上。”宇文尷尬地說道。只見徐紫靈臉色稍稍變得有點落寞,搖了搖頭,如絲長發從肩上輕輕滑落。

  “我只是……不太習慣欠別人的情而已。”

  “額………哦,原來如此。”

  聽到這話,宇文心裡如同打翻五味瓶,一時不知什麽滋味兒。到頭來,還是宇文自己想多了,徐紫靈依舊是給人那種疏遠的感覺,這讓他有些失望。不過話說回來,宇文心裡清楚,自己不過只是在恰當的時間做了恰當的時罷了,用他自己的話說,就算當時出現在那裡的是江俊或者穆野,情況也是一樣的。很多時候,人總是將自己視作唯一,

視作某人眼中特別的存在,殊不知即便是將自己換成別人,一切也不會有什麽變化。“宇文,你別誤會……”正當宇文顯得有些落寞時,徐紫靈抬起頭柔聲說道:“我只是對人與人之間的交往不太擅長,所以……”徐紫靈皺著眉頭,似乎是在腦海中組織著話語。“OK~我能理解。”見徐紫靈這麽說,宇文微笑著擺了擺手,“你的意思我明白,任何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為人處世之道,也許在你看來彼此之間對等的關系可能更適合朋友交往。”聽到這,徐紫靈雙眼微低,輕輕點了點頭。“沒關系,我能理解。不過……”宇文繼續說道:“既然我們是朋友了,那麽有些事情沒必要計較太多,那樣反而顯得比較刻意,對吧?”聽完宇文的話,徐紫靈笑了笑,回答道:“呵呵,你不做個心理谘詢師有點可惜了。”宇文也笑了起來,說道:“哈哈,我可做不了這個,人家那都是心理乾預,預防危機。我要是去做心理谘詢,估計把好人都給勸瘋了~”二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氣氛也變得不那麽尷尬了。  “喲~不好意思打擾二位啦!”就在兩人聊天時,江俊從電梯間走了過來,同時還不忘調侃一下。“誒?穆野呢?”見江俊一個人回來,宇文不禁疑問。只見江俊眼神遊離著,隨手指了指身後說道:“額~小穆已經回去了……先不說這個,該你了宇文,跟我走吧!”說著,江俊轉身朝來的方向走去。此時,徐紫靈悄悄湊到宇文耳邊,小聲說道:“江俊好像有什麽事情在隱瞞我們。”柔聲細語伴著陣陣熱氣傳來,搞得宇文耳朵癢癢的。盡管宇文心中明白江俊在隱瞞什麽,但是他卻不想對徐紫靈點明。因為在宇文的內心中,實際上是不希望徐紫靈蹚太禦這潭渾水的。“也許不告訴徐紫靈選擇的事,那麽在三十秒內她應該無法做出決定,這樣也就不用加入太禦了。”宇文心裡這麽想著,於是他聳了聳肩,說道:“也許是出於安全考慮,不想讓我們知道穆野的行蹤吧?都說了像領彩票咯~”徐紫靈表臉上依舊掛著不信任的表情,輕聲對宇文說了句:“注意安全。”便坐回到了沙發上。宇文笑著向她比了個OK的手勢,便跟著江俊一起走進了電梯。

  “怎麽樣?有點緊張?”

  “說實話……有點。”

  “呵呵~拿錢還有什麽好緊張的!放松。”

  這一次,江俊同樣帶宇文來到了另一部電梯,只不過在用戒指刷過感應區後,他卻沒有按地下樓層的按鈕。電梯如風一般向著天然大廈20層奔去,速度之快讓宇文的耳朵瞬間有些難以適應。不出數秒,電梯已然到達了20層。“到了,走吧。”江俊揮了揮手,帶著宇文走出電梯。眼前是寬敞整潔的走廊,四周柔和的燈光和腳下乾淨的紅地毯,讓人誤以為自己到了高檔大酒店的客房區。江俊一邊走著,一邊和宇文說:“其實當初,我還真沒以為你能完成這三個委托,沒想到你做得還挺不錯!”聽到江俊的讚揚,宇文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要不是你們幫忙,我一個人根本完不成這些稀奇古怪的委托。”“呵呵~也許你不知道……”江俊掏出煙,繼續說道:“你們這三項委托,難度都很大,即便是在太禦內部,這樣的委托也要至少兩名經驗豐富的辦事員去處理,而且還必須有一人是異能者。”“這麽說,太禦之中的辦事員並不全是異能者?”宇文問道。“是啊,你當異能者跟畢業生一樣一抓一大把啊?即便是像太禦這樣的委托機構,也只有三成左右的辦事員是異能者。”江俊抽著煙,邊走邊說:“但是呢,你可不要小看其他的非異能者,他們也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人,能力一點不比異能者差。好比那個無月神奈……算了~反正你也不一定能見到她。”江俊揮了揮夾著煙的手。宇文一臉疑惑地問道:“難道說那人很神秘?”“倒也不是~”似是發現宇文有些好奇,江俊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只可惜你和太禦的緣分就這麽淺,我也想讓你見識見識更多的人啊,哎……”他假裝歎息地說道。雖然江俊對自己的演技頗為滿意,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宇文其實早就知道了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二人來到一間不大不小的辦公室,通過旁邊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天然大廈周圍林立的高樓。宇文走到玻璃窗前,一隻手輕輕按在玻璃上,似乎是在撫摸著這座都市的脈絡。看到宇文站在玻璃窗前,江俊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走到宇文身邊。“怎麽?很喜歡這種居高臨下的感覺?”江俊問道。宇文笑了笑,眼睛盯著窗外說道:“也不是,只是覺得這種感覺很熟悉,站在高峰,極目遠眺……”江俊笑了笑,說道:“你這樣子讓我差點將你看成了另一個人……”

  “另一個人?誰呢?”

  “和你有著相同能力的人。”

  “你是說……”

  還沒等宇文說完,江俊便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宇文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緊接著,江俊從辦公室另一側取來了一隻手提箱。只見江俊坐在宇文對面,將手提箱放在二人面前。“先把太禦的手表和戒指給我吧。”江俊說道。宇文點了點頭,便將手表和戒指摘下,一並交給了江俊。接過手表和戒指後,江俊並沒有把它們收起來,而是和那個手提箱一起放在了宇文的面前。“宇文,有些話我想先和你說清楚,”只見江俊收起了笑容,雙手交握抵住下巴,“盡管當初我邀請你參加太禦的委托時,你並不是十分積極,但是通過這三次委托,我發現你確實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相信你自己也已經有所察覺了,你的能力比我們想象的都強。”面對這樣的江俊,宇文感覺就好像是在被領導找去談話一般,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隻好不住點頭。“不過呢……”此時江俊話鋒一轉,說道:“你也知道,任何力量都是一把雙刃劍,必須要學會正確的方式去掌握,否則不只會威脅他人,更會傷到自己,你說是吧?”“是,之前和王川的事情,我差點要了他的命……”宇文用揉著鼻梁骨說道。見宇文很明事理,江俊笑了笑,繼續說道:“那次要不是另一名策令印法門及時趕到,估計你就把他從高樓丟下去了。其實我的意思很簡單,你還需要繼續學會掌控這份力量。”宇文點了點頭,回答道:“也有另一個人和你說過同樣的話,這些我都懂的。”聞言,江俊點了點頭,隨即他打開了那隻手提箱。只見不大的箱子內,滿滿登登地碼放著一遝遝的鈔票。江俊將箱子轉向宇文面前,說道:“宇文,現在我代表太禦,向你宣布一件事情。由於你的出色表現,太禦有意吸納你成為其中一員,從今以後為太禦工作,如果你這樣選擇,那麽這三十萬元你這次只能拿到十分之一,但是未來你將會以正式的辦事員身份接手太禦給出的委托,並會按比例得到相應的委托金。”江俊一邊說著,一邊將旁邊的手表和戒指向前推了推。“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加入太禦,”江俊頓了頓聲,繼續說道:“那麽這三十萬你可以都拿走,從此以後你與太禦便再無瓜葛,並且你要保證不可對外宣傳任何與太禦有關的事情,並且不可以異能為非作歹,否則太禦必定追究到底。”隨即,他將裝滿鈔票的手提箱用力一合,發出了砰~的一聲悶響。看著一言不發的宇文,江俊緩緩靠在了沙發上,“宇文,根據規定,在我說完最後這句話起,你只有三十秒的時間考慮,是接受太禦的邀請,還是選擇回到原本的生活。你是個很有前途的人,只是你還需要慢慢磨練,所以……希望你能做出屬於你的正確抉擇。”聽罷江俊的話,宇文緩緩抬頭,神情凝重。盡管在杜滅的提醒下,自己早已知道會經歷選擇的這天,然而當真正人生的分岔路時,又有幾個人能輕而易舉地做出抉擇呢?此時此刻,江俊緩緩抬起左手,看著眼前的手表說道:“現在,計時開始……”

  安靜,出奇的安靜,在江俊說出“計時開始”這四個字時,周圍的空氣仿佛都放慢了流速,宇文耳中仿佛能聽到兩支手表一前一後發出的滴答聲。時間,一面一秒的流逝,然而每一秒卻又是如此的漫長,宇文抬起頭,望著坐在對面的江俊,此時的他低著頭,眼睛盯著手上的手表,完全看不到表情。也許江俊這麽做,是為了不影響自己的判斷吧,宇文這樣想著,目光逐漸移動到了面前的桌子上……手表、戒指,當時宇文第一次拿到這些東西時,心中尚且十分激動,沒想到轉眼之間,這些太禦的標志便已陪伴他數度出生入死,而今竟也要這樣分別了。目光逐漸移動到黑色的手提箱上,那裡面靜靜躺著三十萬,宇文鋌而走險換來的三十萬。也許三十萬在當今社會中算不上什麽錢,無非是富人們出去玩玩的消費罷了,然而對宇文來說,這筆錢也許會讓自己在這個都市中過得稍微好那麽一點。這些錢,加上自己貸點款,說不定能付一套小房子的首付,也許這樣宇文就能在S市立足了吧?想到這裡, 宇文緩緩伸出手,拎起了眼前的黑色手提箱……跨出每一步都需要勇氣,無論是前進還是後退。宇文拎起了手提箱,朝著辦公室的門口走去,一步、兩步……“這樣就回家吧,從此做個幸福的平凡人,更不會有性命之憂,想想也是很不錯的吧?”宇文一邊走一邊想著。然而,當他走到緊閉的房門前時,卻停住了腳步……“呵呵呵……”自嘲般的笑聲,從腦海中傳來,回蕩不止。宇文轉過頭,向沙發那邊望去,此時此刻,自己的身體正坐在那裡,神情木然地望著眼前的桌子,手表、戒指、手提箱甚至江俊,都還在原來的位置,沒有任何變化。邁不出的腳,伸不出的手,推不開的門……矗立在門口的意識,端坐在沙發上的身影,這一刻,身與意,究竟何者才是心之所向。

  “時間到了。”話音剛落,江俊默然抬起頭,左手向著桌上的手表和戒指伸去。就在江俊的手即將觸碰到手表的那一刻,另一隻手卻搶先一步,將其牢牢地按在了桌上!江俊沒有收回手臂,卻緩緩抬起了頭,嘴角浮出了一絲的得意的笑容。眼前的宇文,表情堅毅,目光如炬,死死地攥著手表不放。“你說過……”宇文緩緩開口說道:“想掌握自己的命運,需要的不僅僅是實力,更是勇氣!”起伏的胸口,似是見證著內心經歷過一翻最激烈的爭鬥;輕松的笑容,仿佛預示著自己終究做出了舞會的抉擇!此時此刻,宇文開心的笑了。只見江俊站起身,向宇文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微笑……

  “歡迎你,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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