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煙閉,秦傑開始研究起來之前不可言之神所賜予自己的那項除了查看以外什麽用都沒有的面板。
他在簡單地嘗試了兩三次後,成功調了出來。
他搗鼓了一會兒,不由得歎了口氣,有點失望。
誠如不可言之神所言,這面板並無任何特殊作用,只是一個顯示用的輔助器而已。
算了,能看看屬性,了解一下自己也不錯。
自己的力量和體制都是80,敏捷是75,而普通人的極限是100,也算是一個比較高的數值了。
這得益於他對自己嚴格的自律,有著健身的習慣。
而他現在最好奇的,便是自己手指上套著的那枚戒指了。
深潛者之戒?
它除了召喚小八,以外,還會有別的作用嗎?
就在秦傑動了這個念頭的時候,視網膜上的文字變得虛幻飄渺了起來。
在經歷過一陣重新自我組合後,它們變成了全新的模樣。
裝備名稱:深潛者之戒(一階)
能力:
1.召喚一隻深潛者
2.靈感+5
3.微弱減緩來源於深海之神大袞的心智影響。
注:
1.深潛者的力量取決於使用者的靈感
2.每次召喚深潛者時可能會面對神話生物。
秦傑皺了皺眉頭,他對於這個叫做靈感的東西還不太清楚。
應該就是對於那些超自然生物們的感知度吧。
可是,他寧願自己的靈感越低越好,這樣就不用看見那些該死的東西了。
目前這個面板所能顯示的也就這些了,至於下面的那些祭品,他還在考慮著要不要收集。
他歎了口氣,關閉了面板,仰望星空。
自己今後的生活會變成什麽樣?
還會有更多的邪教徒出現嗎?
更關鍵的是,當那些神秘存在開始逐漸複蘇,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麽樣?
一想到這裡,秦傑心裡就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感覺,仿佛是暴雨前夕時卷席而來的烏雲,裹挾著壓抑與沉痛。
自己,是否應該遵從那個不可言之神的意思,替人類搶先複蘇這個唯一一位不會傷害人類的古神呢?
他又點了一根煙。
......
J市的市總警署法醫室裡,老法醫彭越正在對一具新來的屍體進行解剖。
隨著解剖的逐步進行,彭越越發皺緊了眉頭,看起來非常不解。
那是一具黑發女性的屍體,她的雙手用力地掐住自己的脖頸且張大了嘴巴,怎麽掰也掰不開。
除此之外也沒有顯而易見的致死傷口,全身亦沒有明顯的腐敗跡象。
他身邊有一個面容俊秀的年輕警官,身材修長而高瘦。
“看出什麽了嗎?”他輕聲問道。
雖然問話的只是一名新警察,但是彭越絲毫沒有怠慢的意思。
因為彭越知道,眼前的人是整個C省警校排名第一的高材生,而且一進警局兩個月就連著破獲幾起大案,可稱得上是天才警探的荊逸。
彭越搖了搖頭:“死者脖頸有屍斑,唇舌發紫,皮膚乾燥,全身無明顯外傷,結合脖頸斑痕形狀與死者體態來看,似乎是死者掐死了自己。”
“死者掐死了自己?你在跟我開玩笑吧?”
縱使見過不少離奇的案子,荊逸此刻也難掩驚訝。
雖然彭越自己也不願意相信,但還是堅持道:“她的身上沒有打鬥痕跡,
斑痕都可歸類為死者自己造成,死前也沒有明顯的掙扎。嘴唇乾裂,口腔內有傷痕有積水死者指甲存在口腔組織殘留,結合頭部充血情況可以確定是窒息死。” 荊逸沉思了一下,隨後問道:“口腔裡有積水而且又是窒息死,會不會是被人溺死的?”
彭越還是搖了搖頭:“不可能,呼吸道沒有氣泡狀痕跡殘留,不會是溺死的。”
“呵,你是說這個女人,在明知道自己只要微微一松手,就能活下去的情況下,活活地把自己給掐死了?”
彭越猶豫再三,還是點了點頭。
這太不可信了,這太不正常了。
可是,這確實是他能得出的唯一結論。
“狗屎。”荊逸忍不住呸了一聲。“最近的案子是一個賽著一個的怪。”
“先是接二連三的刨心連環凶手,接著是城東工廠的女屍和邪教祭品,之前做服裝生意的浦家還著了一場大火,浦天豪(浦雪嵐父親)被燒死,他的妻子和女兒都失蹤不見了,現在又來了這個把自己給掐死了的不知身份的女屍,這個世界瘋了嗎?”
彭越的眼鏡之下也顯露出迷惑的眼神,但是他一言不發。
他只是個法醫而已,做能做的也只是解剖屍體。
抱怨完了,荊逸看向彭越:“不管怎麽樣,還是感謝你深夜的努力,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彭越就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要叫住荊逸。
“怎麽了嗎?”
“額......”彭越猶豫了一下,旋即還是說道:“雖然這個信息並不太重要,但是我還是想提醒一下,死者生前似乎非常恐懼,就像是看到了什麽極其可怕的東西一樣。”
荊逸點了點頭:“我會記住的。”
......
第二天早晨。
“抱歉,我吵到你了嗎?”在跑步機上揮汗如雨的秦傑問浦雪嵐道。
浦雪嵐搖了搖頭,隨後問道:“你今天去上班的時候方便帶我進城嗎?”
“你,想要做些什麽?”
“沒什麽,只是想找父親以前的幾個朋友罷了,藏在這裡,躲著黃之徒們,也始終不是個辦法。”
秦傑答應了她。
二人並沒有多聊天,在早餐後他便按浦雪嵐的指路送到了她想到的地方——市區中心邊上的一座高檔公寓門口。
“你, 方便陪我進去嗎?”浦雪嵐有些猶豫道。
秦傑看了眼表,離上班時間還有一個小時,便同意了。
秦傑能理解她的擔憂。
既然她的父親在一年前正式成為了黃之徒,那麽天知道他的朋友會變成什麽樣。
萬一也是黃之徒,那麽可就是羊入虎口了。
他們坐著電梯,來到了七樓,敲響了703的大門。
一名保姆打扮的中年女人開了門。
“你好,我是浦雪嵐,浦天豪的女兒,我想找一下張月先生。”
保姆點了點頭,側過身子讓開了一條道出來。
走進大廳,在中間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他們可以看到他的背影,那是個瘦削,而又貧弱的中年男人。
“張叔叔。”浦雪嵐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問好。
在她接近張月後,他突然轉過身來,口水從他的嘴角滴落,他的雙眼留有很厚重的眼袋,看上去不知道已經有多少個日夜沒有合眼了。
“啊!!!!”他尖叫著,雙手朝著浦雪嵐抓了過來。
秦傑見狀一把將浦雪嵐拽了過來,隨後一臉生氣地看著面前的張月。
張月先是憤怒地看著秦傑,但是就在他的目光掃視到秦傑手上所帶的深潛者之戒時,卻立刻像狗一樣的趴在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我有罪,我背叛,折磨我,不要。”
他不住地用手抓著地毯,哀嚎著。
他戴著金絲眼鏡,手臂上的銀表示意著自己曾經品味的考究,而並非眼前這個語無倫次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