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盡第一眼見到斑蝥,就知他不是一位善人。現在曾邑和小猴童這樣提醒自己,更覺事態嚴重。
“媽,你還是趁早離開鳳城,回千仞峰吧。”
“孩子,該來的總要來,躲不是辦法。”
“媽,你為什麽要我認斑蝥為爺爺?”
“孩子,一開始我差點被他所騙。”
曾邑將曾家鎮家之寶漆盒上的玄機告訴墨盡。
“主人,主母,斑蝥在鳳城勢力強大,我們還不能與他撕破臉。”
“孩子,小猴童說的對,我們暫且忍耐,裝作什麽也不知,看他演戲,等時機成熟再出擊。”
“媽,孩兒明白。”
“你去把斑蝥叫過來,一起商量一下寶藏的事情,以免他生疑。”
“喏。”
墨盡一打開門,蘭花草將他攔住。
“哥哥,老實交待,你是不是惹媽媽生氣了?”
“沒有。”
“那媽媽為什麽哭?”
“媽媽沒哭,媽媽一個大人怎麽可能哭?”
“媽明明哭了麽,我耳朵貼在門上全聽到了。哼,你還想賴。”
“你耳朵貼在門上聽?蘭,快說,你聽到了什麽?”
墨盡有些慌張。
“你緊張什麽?反正我全聽到了。”
蘭花草衝墨盡扮了個鬼臉,跑進裡屋去找曾邑。
“喂,你到底聽到了什麽?”
墨盡的心七上八下。
“媽說了,叫你快去叫爺爺過來。”
蘭花草頭探出門來大聲喊道。
墨盡隻得轉身前去叫斑蝥,一路上,他的心裡忐忑不安,擔心蘭花草聽到他和申薑氏的事,還有那寶藏。
如果蘭花草真的聽到我和母親的談話,那可如何是好?她可是個口無遮攔的人,遲早會把所有事情抖落出來,那我的臉面往哪兒擱?
墨盡一路走一路低頭尋思,思考該如何才能確定蘭花草到底有沒有聽到他和曾邑之間的談話。
“墨盡,小心絆倒。”
梅骨朵站在墨盡面前。
“梅姐呀,嚇我一跳。”
“這裡也是你的家,有什麽可以嚇的?難不成你做虧心事了?”
“沒,沒有的。”
“看你這副六神無主的樣子,肯定有什麽事瞞著我,快說出來,姐給你參謀參謀。”
“梅姐,真的沒事。”
“那你去幹嘛?”
“媽叫我去請卯爺爺,說有事商量。”
“爺爺在他自己的房間裡,你怎麽朝大門外走?”
“啊?我對這裡還不熟悉,走錯了。”
墨盡返身快步朝裡面走去。
“你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梅骨朵追上墨盡。
“梅姐,你這樣看著我幹嘛?”
墨盡見梅骨朵邊走邊上下仔細打量他,心裡直發怯,想難道她也知道我和申薑氏的醜事?
“墨盡,還真看不出,小小年紀做這樣的大事。”
“梅、梅、梅姐,我也是迫不得已,身不由己。”
墨盡支支吾吾,大腦一片空白,兩條腿不聽使喚,僵軟在原地。
“這怎麽能說迫不得已、身不由己呢?這是你作為一個男子漢應該做的事情,姐姐支持你。”
梅骨朵笑盈盈地拍了拍墨盡的脊背。
“啊?!你、你、你支持我?”
墨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當然舉雙手支持你,因為我是你的姐姐呀。
” 梅骨朵目光灼烈地凝視墨盡。
“梅姐,你不覺得我太那個了嗎?”
墨盡避開梅骨朵的目光,低下頭。
“那個啊?你已經長大,應該成為一位真正的男子漢,姐為你感到高興為你自豪。”
梅骨朵再次拍了拍墨盡的脊背。
“梅姐, 想不到你還支持我,還為我感到高興。”
墨盡覺得不可思議,梅骨朵怎麽會支持那麽無恥肮髒的不堪之事。
“看你這傻樣,快去叫爺爺吧。”
梅骨朵其實是為墨盡即將統領天鳳商賈而高興。
斑蝥的所有產業全以天鳳為名,由天鳳台為大本營,構建起巨大的坤界暗黑網,明為商賈隊伍,實為暗黑勢力。
“小主,你住在申氏古宅有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情況?”
斑蝥問墨盡。
“異常情況?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墨盡反感斑蝥這樣問,沒好氣地回答。
“老人家,你還是直接說寶藏的事吧。”
曾邑知道墨盡從小愛憎分明,眼裡容不得惡,要他在斑蝥面前演戲,實在是難為了他,趕緊接過話岔。
“小主,據老奴初步調查,有一批寶藏可能藏在申氏古宅,但目前還不能完全確定。”
“寶藏?什麽寶藏?”
“小主,這筆寶藏關系到你以後闖龍都救你爺爺和父親,事關重大,所以老奴想知道一些申氏古宅的情況。”
“闖龍都救我爺爺和父親?我爺爺和父親還活在坤界?他們在龍都?”
墨盡裝出一副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
“女主,你沒有將小主的身世告訴他?”
“老人家,你以為孩子的祖父和父親是誰呢?”
“女主,小主與姒家父子長得那麽像,還有必要隱瞞什麽嗎?”
“我沒有想要隱瞞什麽,也沒有必要隱瞞,瞞也瞞不住,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