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門鈴壞了嗎?”
“師傅……陸冬老師,真的認識你嗎?”
“小孩子閉嘴!”
“哦……”
初秋早上,涼爽宜人,讓本就是江淵市最宜人的園林別墅區更加迷人。別墅區最深處,伴隨著陣陣鳥鳴,一家闊綽的大宅子院前門鈴被一位男子很是粗魯地按著。
他的背後站著一位局促的、穿著乾淨水洗牛仔褲的小巧女孩,與這位按門鈴的高壯男子的形象形成鮮明對比。
他一臉絡腮胡子,不修邊幅的模樣,衣服褲子皺巴巴的。只不過從身型來判斷,不是個善茬。
男子低下頭看著手中紙條拿門道:“沒錯啊,香樟別墅47棟。”
女孩踮起腳尖,探著頭向裡面望去,並大喊道:“陸冬老師,您在家嗎?”
二人又在門前按了會門鈴,喊了幾聲,就準備無功而返。
男子看著四周,拿出一根煙點著,狠狠啜了一口,罵道:
“什麽垃圾別墅小區,一個人都沒有……”
女孩捂嘴笑了起來,又皺著眉頭把帶著辣味的煙塵扇了扇:
“師傅!”
男子瞥她一眼,“切”了一聲,看了看隻吸了一口的煙,將其扔在地上,用皮鞋碾幾下,把星火都踩沒了方才往前面走去,嘴裡還抱怨道:
“女人,就是麻煩……”
就在二人往車子走去的時候,大門緩緩開了,從中走出一位帶著金絲眼鏡的青年,疲憊地倚在門前。
正是江淵大學最年輕的犯罪心理學教授,陸冬。
陸冬,人稱智商超兩百的存在,15歲便被提前錄取國際一流的江淵大學,18歲去往哈佛進修,20歲獲得雙博士學位並回國接受了江淵大學的聘請。前陣子靠著短視頻火了起來。
“薑隊長。”一聲清冷的聲音,從陸冬口中輕輕飄出來。他面無表情地打量著邋遢男人。
“啊……陸老師好久沒見啊哈哈!”薑蘇安哈哈拍著陸冬的肩膀。
陸冬一動不動,薑蘇安的笑聲也開始尷尬起來,一旁的女孩子也開始捂著嘴偷笑。
陸冬一直在打量著眼前的兩位不速之客。
薑蘇安,40歲,江淵市刑偵隊隊長,雖然有些行為不端、放浪不羈,但確實是享有聲譽的破案專家。
他一直不修邊幅,亂糟糟的頭髮,絡腮胡,有些油漬的夾克衫,和帶著泥的休閑褲與靴子。他的眼睛上有塊疤,但不影響眸子的明亮。
站他身旁的是剛從警校畢業入職的安冉,20來歲的花樣年紀,本來一腔乾勁要乾出一番事業,卻失望地發現帶教師傅是一位油膩大叔。
她綁著馬尾,簡單的T恤,淺白牛仔褲勾勒了青春洋溢的身材,著實是個美人胚子。
自然,陸冬的眼睛裡並沒有冷漠意外的其他情緒和波動。
薑蘇安愣了一下,大叫道:“不是吧!陸冬老師!我可上過你的課啊!你就把我給忘了?”
陸冬似乎嘴角微微勾起,然後還是清冷道:
“我不配當你的老師。”
然後,他轉過身往裡走去。
門,並沒有關。
“你這話說的,怎麽搞的我背叛師門一樣啊!喂!”
薑蘇安大搖大擺地跟了進去,安冉則小心翼翼地走在後面並把門帶上。
作為一名合格的警察,薑蘇安已經開始細細觀察陸冬和他的豪宅。
好一會,他回頭看向安冉,想要驗證下她是否也是一名合格的警察。
而安冉,正不爭氣地逗著安靜睡覺的柴犬。
薑蘇安扶著額頭進了客廳。
客廳內,陸冬緩緩靠在沙發上,推了下金絲框眼鏡,淡淡一字一句道:
“對於上課不聽、不寫作業、不參與考試的這種人,從定義上來講並不算學生,或許用搗亂者來形容比較恰當。所以我不是你老師。”
薑蘇安一陣委屈抱怨:“喂,我比你大啊,而且我是旁聽啊旁聽……”
陸冬不想在這上面費口舌,他看了看手表:
“說罷,什麽事。現在是周六早上8點,我只有半個小時幫助你,薑隊長。”
安冉已經粘了一身狗毛進來,聽到後激動地問道:
“陸老師之後是要更新視頻嗎,你已經一個多月沒更新了!!!”
陸冬瞥了她一眼,指了指衛生間的吸毛器,看她乖巧進去後有些疲憊地歎了口氣:
“你們警察,周六不睡懶覺的嗎?”
薑蘇安乾笑一聲,看著在衛生間除狗毛的安冉,轉頭道:
“那陸冬老師,我長話短說,這裡有樁案子,需要你的幫助。”
陸冬伸手去拿茶壺,不料被薑蘇安先拿了起來,倒了兩杯。他接過薑蘇安遞來的茶,靜靜看著他抿了口茶,聽他皺眉說道:
“是這樣的,我剛接手個活,是市內上市房企包興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長包勇一家三口失蹤的案子。”
陸冬抿了口茶道:
“失蹤綁架案的話,警犬比我厲害。”
他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電視裡正播放著江淵市早間新聞。
“本市市長包國平,親切地慰問了底層人民,並……”
薑蘇安瞥了眼電視,搖頭道:“我們在全市大力搜捕,並無所獲。所以想讓陸冬老師來以罪犯的心理角度, 進行突破。”
陸冬握緊茶杯,垂下眸子道:
“這案子並不是普通的失蹤案件吧?”
薑蘇安也是躺下來,摸了摸口袋裡的煙,卻沒掏出來,緩緩歎息道:
“確實不是,不然也不會來麻煩你,這案件有好幾個疑點……”
就在他要滔滔不絕的時候,他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是一首流行的音樂:
“你是我的眼……”
他看了下號碼,迅速接起來。
“喂,啊……什麽?”
接著,他臉上露出了意味不明的表情,又驚訝,有高興,有懷疑,這些全都被陸冬看在眼裡。
陸冬靜靜地喝茶。
沒一會,薑蘇安掛了電話,站起身來抱歉道:
“陸冬老師,這案子有人自首了,我回去一趟,你先睡個回籠覺啊……”
說罷,就火急火燎地拎著安冉往外跑去。
陸冬微微一怔,喃喃道:
“我應該……好像沒答應吧?”
“哐”的一聲,大門狠狠關閉,院子裡安靜如初,那隻柴犬湯圓溜進了屋子內,爬到了陸冬的身上,陸冬心不在焉地撫摸著它柔順的毛,直到斑駁的陽光徹底從他身上溜走,他才緩緩站起,朝裡屋走去。
另一邊,出門後,安冉好奇問道:“師傅,你到底和陸冬老師,怎麽認識的?”
薑蘇安抬抬眉毛:“他教過我。”
“啊?”安冉一臉震驚,“那,那他豈不是我的師祖?”
汽車飛馳,樹葉紛落,把這句話埋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