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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爆富》六十一省城項目部(4)
  “你還記得張長青嗎?”喬定山問。

  老杜聽到這個名字,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老杜板著臉問,“你怎麽想起了這個人呐?”

  喬定山說,“自從他落下殘疾退伍以後,一直沒有什麽正經的事兒乾。他也就是有那麽點兒毛病。但是都是大家在傳,也沒有什麽事實依據。我想他曾經做過營房股的乾事。對於建築一類的東西,有所研究。為什麽不請他出來幫助你做事兒呢?我知道,你們兩個人有點兒意見不合。那個時候,你做大隊長,關於你們營房修建的事兒,他沒少難為你。你也知道那個時候營房股的錢本來就少。給誰修,不給誰修,他也很為難。如果為這點兒事兒,老戰友之間還有隔閡,不值當的。更何況,你現在也在做大事兒。多一個戰友,總比不知根不知底兒的強吧。更何況他還有專長。做起工程來,張長青還是很認真的。”

  “這一點,我不否認。”老杜說。

  “那你給個準話,讓不讓他來?”喬定山說。

  “他現在怎麽樣啊?”老杜問。

  “已經五十五六歲了。日子過的還可以。退休幾年了?身體棒棒的。不過有一個孩子,精神上有點問題,一直都沒有工作。老兩口掙的錢,全花在孩子身上了。我看著很可憐。能幫他一把,就幫他一把唄。”喬定山說。

  “可以的。也應該幫助他。不過你要和他好好的談一談。管工程就管工程,也要管住自己。千萬別再鬧出什麽風言風語的啦。不然我也沒法兒辦呐。”老杜說。

  “這麽說,你答應了。那就找個時間,讓他和你見一面吧。”喬定山說。

  “他能在一線盯工地嗎?你問一問他。”老杜說。

  “應該沒有問題,我去問。”喬定山說。

  “還有別的事兒嗎?要不然你也住在招待所得了?”老杜說。

  “那還行啊。沒什麽事兒,我就走了,明兒見。”

  “明兒見。”

  送走了喬定山,老杜本來想躺在床上,就休息了。但是想到了張長青,老杜卻一點兒睡意也沒有了。

  比起喬定山,張長青對於老杜更熟悉一些。張長青和老杜是一年的兵,而喬定山比他們兩個人晚一年入伍。既是戰友,又是同鄉,這一層在部隊很難得的關系,把三個人聯系在一起。

  張長青比老杜先提乾。在基層幹了一段兒以後,很快就被抽調到師部的營房股,做了一名乾事。從級別上說,和老杜同一個級別。但是作為首長機關的乾事,兩個人的職權范圍差別很大。張長青可以說是一個實權派。

  營房股雖然連個科級單位都算不上,卻是師機關很少有的權力機關。營房的建設在部隊的建設上,應該說是很大的一塊工作,營房股卻承擔著這所有的工作。一個是有實權,一個就是比較忙。基層的單位,哪一個單位不求他們呢?在首長機關工作,當然見到這些基層單位的人,也免不了有點兒趾高氣昂,說話的時候,就帶著一點兒頤指氣使。

  但是張長青每次見到老杜,都不敢擺這種領導機關的架子。只要老杜有需要,張長青就會第一時間出手。老戰友老同鄉的面子,始終是第一位的。

  但是有一件事兒,讓老杜對他有點兒看不起。

  有一年下大雨,營房漏了。教導員請大隊長老杜,去找自己的老戰友張長青抓緊來修營房。

  很長時間,一直在抓部隊的訓練,老杜也有一段沒有見過張長青了。

借這個原因,老戰友聚會一下。當然,也是順理成章的。  老杜高高興興地來到首長機關的營房股,卻讓他撲了一個空,同一個辦公室的人,說張長青去五七連了。五七連是什麽地方?那就是隨軍家屬的大本營。所有沒有正常工作的家屬們都被聚集在這裡,承擔一些後勤方面力所能及的事兒。張長青到他們那裡去辦事兒也是很正常的。畢竟營房股許多的工作,需要給他們布置任務。

  知道了張長青的去處,正好那個地方,老杜也知道怎麽走。就直接去五七連找好,張長青來了。

  經過打聽,老杜來到了連部。

  一個中年婦女接待了老杜,大家都叫她楊大姐,據說是師參謀長的夫人。

  老杜見面先給楊大姐進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然後和她說明是找張長青來了。

  本來楊大姐很熱情,一聽是找張長青的,楊大姐就有點兒不鹹不淡了。

  楊大姐讓老杜在辦公室裡坐著,他出去給找找。

  楊大姐走了以後,老杜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等著。

  這個時候,從門外進來了兩個中年的女同志。好度一個人在那裡坐著,衝他笑了笑,還是自己說著自己的話。

  “王姐,張長青又來了。”

  “小劉,這可牽扯到咱們連長的名聲,是政治部主任的妻子。主任是師裡面最年輕的師首長,將來可是前途無量。他老婆的事情,可不要瞎議論。不然的話,咱們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說的我都知道。這不就和你一個人說嗎?他們兩個人,被我撞見兩次了。你說他們就不怕嗎?這種事兒,紙裡包不住火。早晚都會傳出去。你不說晚不說,還攔的住別人說嗎?”

  “不管別人怎麽說,管住你自己的嘴。免得禍從口出。”

  “行,一定聽您的勸。東西找到了嗎?”

  “找到了,咱們兩個趕緊走吧。”

  兩個女人私下裡談話的內容,被張長青聽了一個真真切切。正在老杜滿腹狐疑的時候,張長青和一個年輕的女同志很親熱的一邊交談,一邊進了辦公室,女同志還拉著張長青的手。當他們進了辦公室發現有人的時候,女同志迅速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張長青一看是自己的老戰友老杜,熱情的打招呼。

  老杜也簡要的和張長青說了一下,自己營房漏雨的事兒。

  張長青滿口的答應了。

  老杜是一個很知趣兒的人,所以迅速的離開了這裡,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讓老杜沒想到的是,修營房的事兒就這樣,一直沒有下文兒。

  過了一個月,天氣預報說最近又要有一場大雨,老杜實在是等不及了,就拿起了電話,打扁了張長青。

  “長青嗎?我是老杜呀。”

  “老杜啊。上次匆匆一別,又有一個月沒有見面了吧?什麽事兒啊?”

  “你每天都在想什麽呀?我上次跟你說的事兒,你就一點兒沒有印象嗎?”

  “哦,記起來了。你看看我這個記性,把這件事兒給忘死了。馬上就安排。對不起呀。”

  “你可快一點兒吧。天氣預報說,近期要有一場大雨。到時候我們這裡就成了池塘了。咱們的部隊,也變成海軍了。到時候我可饒不了你。”

  “放心吧。我馬上請示領導,盡快的給你安排。”

  “一定要趕在下雨以前。”

  “好嘞。沒什麽事兒,我可掛了。”

  “再見!”

  剛放下電話,教導員進來了。

  教導員,“大隊長,你這是給誰打電話呢?”

  老杜,“不是上一次你安排的任務嗎?為了修營房的事兒,我去找張長青了。這小子可是真不地道,還是老戰友呢,把我的事兒給忘了,一乾二淨。天氣預報說近期要有一場大雨。我打電話催一催他。”

  “你們兩個是同鄉,又是老戰友啊。”

  “是呀。”

  “我的一個老戰友,在後勤部。和你這個老戰友很熟悉呀。不過有點兒事情,想和你說一下。但是不一定準確。”

  “教導員,咱們兩個也搭檔了,好幾年了。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

  “就是關於你這位老戰友的。”

  “什麽事兒?”

  “後勤部都已經成了公開的秘密了。聽說他和家屬連的那些娘們兒,有點兒不清不楚。而且不是一個娘們兒。有時間,你不妨旁敲側擊的提醒提醒他。”

  “有這種事兒。別說沒有什麽根據,即使是再好的老戰友,也不好說出口。這件事兒都是成年人了,讓他自律吧。不然的話,得罪了朋友,也起不到好效果。”

  “你說的也對。這種事兒,什麽人都會出現隔閡的,不說也罷。”

  “好事兒不出門,壞事傳千裡。這會不會是有人在普風捉影啊?”

  “無風不起浪啊。”

  “也是。”

  “修房子的事兒,我去找後勤部的戰友。你就不用管啦。”

  “那就拜托教導員了。”

  這件事兒沒過多久,張長青給老杜打來了電話。

  “老杜,忙什麽呢?”

  “基層的事兒,不就是那些婆婆媽媽的嗎?主要還是在抓訓練。”

  “和你打聲招呼。家裡有點兒事情,我準備今年要退伍,轉業了。”

  “家裡有什麽事兒嗎?我能夠幫上忙嗎?”

  “孩子得病了,你嫂子一個人在家裡忙不過來。”

  “這可是大事兒。需要我們做什麽嗎?”

  “不用了。修房子的事兒,向你道歉。由於家裡的事兒,心煩。確實把這件事兒給忘了。你不會怪我吧?”

  “不知道,你家裡出事兒了。都是老戰友了,互相擔待,怎麽會怪你呢?”

  結束了這次通話以後,不久見面兒的時候,老杜硬塞給他500塊錢。

  年底,張長青退伍,轉業了。

  但是隨著張長青的離開,關於他的緋聞,卻一次又一次的傳來。加上自己曾經身臨其境,老杜從心裡對這個張長青印象徹底的毀了。所以兩個老戰友,從此也就斷了聯系。

  往事歷歷在目,雖然過去幾十年了,這件事兒好像一直押在老杜的心裡。

  喬定山突然提起了張長青,也讓老杜回憶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

  聽到喬定山說張長青的情況,印證了當年他對自己說的確實是實情。孩子得病的事兒,確實確有其事兒。但是到底是不是因為孩子得病的事兒,退伍轉業?老杜就不得而知了。但是這件事兒,卻扭轉了張長青在老杜頭腦裡的壞的印象。

  迷迷糊糊當中,老杜睡著了。

  第二天,老杜帶著相關人等去西郊公園兒看了現場。回來的路上,他特意對喬定山叮囑說,“怎麽能夠聯系到張長青啊?能不能夠讓他來一趟,當面兒談一談工作。”

  喬定山說,“那就讓他今天晚上過來吧。咱們三個老戰友,還可以小聚一下。”

  老杜說,“那你抓緊聯系他。”

  晚上,還是在鄉政府的食堂,三個老戰友相聚了。

  “長青,這麽久不見你,可真是太顯老了。在我印象當中,你可是一個人高馬大的鋼鐵漢子。看看你現在駝著背。頭髮已經基本上全白了。家裡的事情,夠讓你操心的吧。”老杜說。

  “老杜,老戰友,幾十年都沒有聯系啦。你還能想到,我真的是很高興啊。我家裡的情況,喬定山可能給你介紹了。沒辦法呀,操心勞累的命。不過你嫂子很體貼我們老兩口兒,守著這樣一個兒子。好不容易給他取了一個媳婦兒,小孫子有我們兩個人來帶。兒媳婦兒就是我們家的祖宗。她知道兒子有了這個病,一直都不安分。只能夠靠我們老兩口兒,穿針引線,維持這個家庭了。”張長青很無奈的說。

  “喬定山把你的情況跟我簡要的介紹了一下。我們這裡馬上要進場,要開工,也很需要像你這樣有專長的人。我現在就是征求你意見,能不能夠在一線盯工地?”老杜說。

  “沒問題呀。這麽多年以來,我就是經常在一線盯工地。對於工地來說,我是最擅長的了。為什麽這麽早退休呢?就是想幫助人家盯工地,多掙一點兒。現在是寒冬臘月。所有的工地都已經停工,休冬假了。這一閑就是好幾個月呀。光靠著我那點兒退休工資,日子過的確實很緊。你這裡能夠開工,當然我高興啦。”張長青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那好啊。明天你就找范墩子,他們在現場做臨建。建一個現場指揮部。具體怎麽做?你比我清楚。就叮囑你兩件事兒,第一,要節儉。公司剛成立不久,萬事開頭難。千萬別像人家的工地那樣大手大腳。能省一分是一分。第二,就是要注意安全。安全沒有商量,一票否決。這兩件事兒能做到吧?”老杜說。

  “瞧好吧,您。”張長青拍著胸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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