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冬季正是寒冬臘月,但是西郊公園工地卻是乾的熱火朝天。
大明和余承東教授一起,在老杜建成的陪同下,來到了施工現場。走進了剛搭起來的現場指揮部,看著滿牆的圖紙和各種報表,大家都很高興。
老杜,向大明和余承東教授介紹了菜墩子和張長青。
相互之間寒暄了一下以後,他們兩個人就退了出去。
大明問建成,“技術工人都到位了嗎?”
建成回答說,“可真不含糊。這些老工人,都是技術上的大神。玩兒大樹移植,都是行家裡手。看的我都是,不得不佩服人家。從起苗兒,打土坨兒。到吊裝,運輸,移植,到處都是技術含量。看了一個過程以後,我心裡真的是捏了一把冷汗。如果找不到這樣的技術能手,指不定要捅出多大簍子來呢?”
“廣場那邊準備好地方了嗎?有沒有作業面兒啊?”大明問。
“經過前一陣子緊張的開拓,作業面已經出來了。經過余承東教授,學生們的測量。大樹也已經定位了。按照豎向設計的要求,對大樹的正負零進行了確定。經過這樣一番操作,我才知道這件事兒這麽的不容易。”建成說。
“不要總是感慨。趁著實習的學生們在這裡,讓他們把這些都整理出來。作為我們的技術資料,將來培訓的時候需要用的。招的那300人,怎麽樣了?”大明問老杜。
“沒問題了。這件事兒我沒有自己親自去辦。而是委托張長青一手包辦的。這老小子是我的老戰友。以前在師機關營房股做乾事。對於工程,他是門兒清。他又是本地人,所以招工的事兒,請他出面,找的當地政府。一聽說招待業青年,人家都很配合。現在已經進入培訓階段了。”老杜回答說。
“教授,培訓這些人,不僅要在課堂上給他們講園林的基礎知識。還要抽出一部分時間,讓他們到現場來。在這個場景下,學習大樹移植技術。各個環節都要讓他們經歷一遍。能動手的就讓他們動手,如果能夠培養出一批技術能手。也算我們沒有白費勁。”大名對於城東教授說。
“除了現在培訓的這些人員以外,從我們那裡又抽掉了100人的骨乾隊伍。和現場的施工人員一起,在老師傅們的帶領下,都在培訓,他們怎麽做大樹移植。除了現場我們要培養技術骨乾以外,這樣難得的機會,也要讓其他的施工人員學一些技術。更主要的,也是對他們進行一次在培訓。這麽多大樹移植,以後再碰到,很不容易。即使是碰到了,也不會有現在這麽多的量,也不會有現在這樣複雜的局面。利用現場對他們培訓,也是我們提高工人技術素質的一個捷徑。”余承東教授說。
“還是您考慮的周到。”大明說。
“現場還管理的不錯。這麽多人同時在施工。大樹移植難度又這麽大,技術要求這麽高,把現場管理的這麽井井有條,說明現場管理的人很有經驗。老杜,什麽人管理的呀?你和建成,做不到這一點。你是長期做保衛工作的,建成剛參加工作不久。一定是一個能人。”余承東教授誇獎說。
“剛才你見到了。就是現場負責人張長青。這個人是我的老戰友,幾十年以前就和他熟悉了。在部隊裡,是營房股的乾事。幾十年沒有見面,沒想到他的專長就得以發揮了。最開始,我還有點兒顧慮。沒想到,他還真是有兩把刷子。這個人在營房股當過乾事。對建築的事情門兒清。對現場組織管理也是很有辦法的。
我這些天,為了計劃指標的事,跑前跑後。建成,雖然每天都來現場。方工一直關心模型車間的事情。建成,也一直陪著她。只能把現場交給張長青了。”老杜有點兒自豪。 “我們自己培養的工人中,有沒有擅長盯現場的呀?老杜,你要注意培養我們自己的人,老張有辦法。可以安排幾個人向他學習嗎?在省城可以讓他盯工地,其他的地方在開工的話,不能夠讓人家這麽大年紀,跟著我們滿地跑吧。如果有幾個能夠學到他本事的人,我們現場管理這塊兒。也可以,放心了。”大明對老杜說。
“從公司過來的一百多人當中,有十幾個人配合他做現場的工作。而且他們都各有分工。咦,我們也是考慮到了。將來從當地培訓的這些300人當中,再抽調幾個,配合著他做現場工作。省城項目部盯現場的人,也就沒問題了。”老杜介紹說。
“住公園的這個現場,並不是最重點的重點。人民廣場到現場,才是在明面兒上呢。正處在市中心,是全市人民矚目的。那個現場一定要管理好。現在那邊兒已經開始施工了,誰在那裡管理現場呢?”大明說。
“這兩個工地,都是他一個人在管。一般情況下,上午在人民廣場的現場。就來到西郊公園兒的現場指揮部。現在圍著他轉的人有幾十個。有抓技術質量的,有抓人員分配的,有抓運輸調配資源的,還有現場的庫管。現在就缺一個財務部了。我們現在的財務,還是缺專業的人員。這個問題,要好好的解決呀。不然的話,資金鏈出了問題,那可就麻煩了。”老杜強調說。
“我們考核的人員中,不是也有做過管理工作的嗎?要合理分配人員,對現場管理進行全方位的調整。張長青一個人抓兩個工地沒問題,但是每一個工地現場都要用我們的人做他的副手。找有能力的,有經驗的,有經歷的,做他的助手,沒問題吧?”大明說。
“豈止是配一個副手啊。我們現在每個工地,都給他配了五個副手。工作量太大了。萬事開頭難。剛開始進廠,方方面面的事情,需要協調的事情,都要人呐。他們每天都要開例會。我和建成旁聽過幾次。建成是每天都參加他們的例會。聽上去還真是有板有眼的。看起來真是人有所長。估計這兩個工程拿下來,現場的人會鍛煉出一批。再開工地的話,你就可以調配人員了。”老杜說。
“可能不會你想象的那麽從容,知道嗎?京城有關方面也聯絡著我們了。如果那邊的合同簽下來以後,很快就要組建京城方面的項目部了。家裡哪裡還有人呐,精兵強將都在你這裡,肯定是從你這裡孵化,孵出一個項目部來。就像母雞孵小雞兒一樣。”大明說。
“你這哪裡是母雞孵小雞兒啊?你可小心,別殺雞取卵。那可就是得不償失了。盲目的擴張,會給我們帶來不必要的風險。大明,還是穩扎穩打的好。”老杜說出了自己的意見。
“誰不想四平八穩的呀?買賣送上門兒來,不能不做吧。我們有困難,當然可以克服。如果沒有困難,要我們這些人幹什麽呀?老杜,我知道你是求穩,是好心。但是業務開拓關系到公司的發展和未來,絕不能夠掉以輕心。我們做工程就是這樣,大工程套著小工程。我們在項目部也要這樣,一個項目部孵化另一個項目部。在這裡能乾的人,衝出去可以獨當一面。大家不都是這麽發展出來的嗎?”大明說。
“在我們沒有做好充分的準備之前,還是穩當點兒好。在這方面,我讚成老杜的意見。大明有乾不完的活兒啊。要想接工程,在當今這個大發展的階段滿地都是。關鍵是我們每個工程都要做到最佳,為我們爭得榮譽。使得信譽創立品牌。不這樣的話,我們也發展不起來。如果乾一個砸一個,那只能是死路一條。當今之際,就是抓好每一項工程的工程質量。來了一大批技術工人嗎?一方面讓他們做技術指導,另一方面,要讓他們一些人做工程監理,主要是抓質量。沒有工程監理的簽字,不能夠做下一道工序。一切都是為了確保施工質量。”余承東也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你說的這個辦法好。把這些技術工人的作用,就可以發揮的淋漓盡致了。不僅抓質量,還知道怎麽來抓質量,怎麽來保證工程質量?他們不僅在技術上有一套,還在解決問題當中有辦法。這將來要成為我們每個項目部的工作制度。別看設置一個工程監理,這可是關系到我們施工質量的決定性問題。看起來開工以後,所有的問題都暴露出來了,一個一個地解決,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的解決,總有解決不完的問題,就說明我們還在不停的發展。”大明說。
“你先解決我這裡的財務問題吧。財務的人,不是隨便哪個人都可以乾。沒經過專業訓練,不是我們公司自己的人,絕對不能夠碰。我們現在的現金流這麽大,如果不加以控制,防范風險。真有一個長壞心眼兒的人給我們卷毛了,我們都不知道怎麽辦的。”老杜急切的說。
“金雅麗也有所準備了。黃坤老爺子在密山項目部。也可以監管這方面的預算和造價,對於財務,也可以參與審計。金雅麗已經挑選了20個人的財務人員培訓隊伍。委托他代賠的學校,已經開了一個短訓班。以後這些人,就可以上崗了。你的問題也就迎刃而解了。所有的財務問題,也就正規起來了。”大明對老杜說。
“現在天天都用錢,沒有一個好財務,真是讓人頭疼。”老杜說。
“老杜,你那個項目部離這裡可是不近呐,十多公裡每天往返。是不是很累呀?現場指揮部搭建的也不錯。如果不到萬不得已就別回去了,多在現場盯你盯吧,要不然這麽大工程。我真的不是很放心。張長青再有能耐,一個人能夠頂多大的事兒啊。別忘了,手再大也捂不過天了。你如果能在現場值幾次班,我心裡還踏實一點。”大明說。
“又不的事兒,是我做的主。主要就是因為租金比市裡便宜的多。現在老范的車,每天接送我們。十幾公裡,20分鍾就到了。省下來的租金可不是一星半點兒。更主要的是模型車間也在那裡。我想著在項目部的基礎上,要不要在這裡建一個省城基地?你比如我們施工的車輛,工具,苗木都要有一個儲存的地方。除了現場儲存以外,還有一大部分需要搞一個倉庫的地方。苗木的儲存不比其他的,需要有一塊兒好的呀。現在我老戰友的這個鄉政府,給我們協調了一塊土地。如果在城裡,能夠做得到嗎?”老杜講著自己的理由。
“我沒意見。關鍵是現場需要你多親臨指導。不能什麽事兒都假手於人。作為項目經理,對項目要了如指掌,各方面的訊息,都必須掌握。這麽大的項目,牽扯面這麽廣,牽扯的事兒這麽多,需要你臨機處置。除了你和建成,我們還能夠相信誰呢?張長青,肯定是要依賴的。但是人家不能夠替你做決策呀。現場瞬息萬變,有些決策因為耽誤在等你的時間上,那可就得不償失了。”大明也闡述著自己的理由。
“你說的沒錯。既然我是這支隊伍的領軍人物,我和建成我們兩個人,就要負這個責任。平常沒事兒的話,我一直都在現場指揮部有事情及時的商量,及時的處理。沒有,耽誤過事情。把計劃指標搞定了以後,我會天天盯在現場。就像一線盯工地的人一樣。冬天以後,越來越暖和了。也沒必要回辦公地點。如果沒有什麽大事兒,我就在現場辦公了。”老杜堅定的表達自己的態度。
“方工來過現場嗎?”大明說。
“方工來過一次。設計方由他的助理,一直在現場駐扎。有什麽問題可以隨時的溝通,現場的人員拿不定主意,就立刻請示方工,和設計方的溝通還是很順暢的。”建成回答說。
“模型車間的事情,都是你和方工直接聯系嗎?”大明說。
“是的。模型車間三天兩頭方工倒是經常去。最近又有幾個設計在做模型。設計師們也經常去。我那邊已經招了將近70人了。都是當地的木工。和他們溝通起來很方便,也很順暢。模型車間進展的速度是比較快的。放工也很滿意。最近省建築設計院也找到我們門兒上來了。我們和他們也做了幾單生意。最有意思的是,京城幾個權威的設計部門也打算門兒來了。看了我們的模型以後,他們都要讓我們做模型。有幾個,馬上就簽協議了。沒想到我這個天門兒的手藝倒是大有用場了。現在的合同額,已經突破了30萬了。”建成回答說。
“教授看起來讓你又給說對了。你什麽時候給我們配備幾個學園林的學生啊?畢業實習的,可能沒有了。短期實習的有沒有啊?”
“已經在安排了。請我們一個年輕的老師帶隊。找幾個大三的學生。搞一個短期的實習。幫助你們解決一些急需解決的問題。這些實習的學生,還可以輪流來。讓你們這裡不間斷,可以嗎?”余承東教授說。
“那可是給我們解決大問題了,真的很感謝你,教授。”建成說。
“大明,你有沒有考慮一個問題?那就是在省城建一個分公司呢。以目前的趨勢可以看出省城各方面的業務,比我們那裡要多的多。如果在省城,把我們的公司名號打出來。會不會比現在更方便開拓業務呢?更何況,省城的業務是全面的。有了這一層管理機構,也給總公司減少了管理方面的壓力。是不是該考慮了呢?”余承東說。
“這個問題,不考慮了。老杜,其實教授說這個問題,應該是你考慮的問題。相部在省城,不必要租一個什麽大的地方。但是必須在城裡建立一個辦事處。這個辦事處也有,你老杜負責。他們主要是對外承攬業務。你沒有一個大本營,誰知道上哪兒去找你呀?關於費用方面,你直接找金雅麗就行了。這部分費用不設在你的項目部裡。由總公司直接負責。但是事兒你要抓起來。”大明對老杜說。
“你也不怕,把我這個老骨頭給拆了。我可不像你們年輕人,精力有限,又是個外行。給我那麽多工作,你不怕把我給壓垮了嗎?不過話是這麽說,當兵的出身,還是那句話,服從命令是我的天職。”老杜說話前後矛盾,但是意思大明是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