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帶著老杜,建成和余承東教授,一起來到了模型車間。
三個人正在模型車間裡,討論一個模型的製作方案。方瓊帶著幾個人也過來了。
方瓊看到大明,趕緊的打招呼。
“大明,你什麽時間到的呀?怎麽也不找我?”方瓊說。
“本來想看完這裡,再去找你。誰知道在這裡碰到了你呢?你現在是這裡最大的客戶了。聽說你三天兩頭在這裡呀。”大明說。
“我的幾個設計項目,都在這裡製作沙盤。總是怕這些師傅們沒有理解透。所以就經常往這裡跑,和這些師傅們一起研究設計方案,尋找製作模型的思路。沒有辦法呀,都是領導催著辦的。有的時候,院裡的設計師要製作模型,我也要帶他們過來呀。這一次我帶的可是京城設計院的人。他們是園林古建修繕公司的,聽說我們這裡有一個模型製作車間,就是想看看可以不可以做古建的模型。”方瓊說。
方瓊轉過身來,指針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人說,“大明,你也認識一下吧。這就是京城來的趙工。趙工,這一位就是我們當地一個園林公司的經理叫做楊利明。是我的大學同學。都已經習慣了,不管在任何場合,都叫他大明。”
“趙工,你好。”大明趕緊走上前去,和趙工握了握手說。
“楊經理,你好。你這個模型車間真的是很不錯呀。我們那裡有一批破損的古代建築模型。不知道,你這裡能夠不能夠修複?如果能修複的話,那可是一大批業務。”趙工說。
大明趕緊的,把建成叫到身邊,對趙工說,“這是我們這裡心靈手巧的能工巧匠。能不能休,就看他的了。他叫寧建成。”
“你有沒有修過古建模型的經歷呀?製作過古代建築模型嗎?”趙工問。
“實話跟您說,這兩樣,我都沒有做過。不過這又有什麽難的呢?只要您把它交給我。我一定會想方設法的修複。”建成很有把握的說。
“話可不能給我,說的太大了。這些古代建築模型都必須按照原有的樣式修複。好多都是解放前老的匠人留下來的。從某種意義說,比實際的古代建築還要珍貴。他們不僅承載了古代建築製作的方式與技術手法。還是歷史文化的傳承。他們都是按照比例和實際建築一樣的結構。古代建築木結構的比較多,榫卯結構樣式特別的多。可以說,每一個模型都是一種結構。我們這些經常修複古建的人,都頭疼。你沒做過,就敢這麽說話呀。”趙工有點兒不相信。
方瓊趕緊的說,“趙工,比較大的,肯定是有困難。但是你可別小瞧這個年輕的小夥子。我們為什麽和他們共同建立這個模型車間呢?就是因為我看到他製作的模型,那可真是很巧的。不僅能夠完全體現設計師的設計思路,還把設計效果通過一定的手法發揚光大。古建模型,他雖然沒有修複過。但是你要是給他一定時間,他一定會完好的給你修舊如舊。”
“看起來,他已經完全取得了你們的信任。現代園林和現代技術的模型都沒有問題。但是古劍的模型有許多的講究。你比如說製作材料,要和實際建築用的是一樣的材料。建築結構也是要和原有的建築一樣的結構。木結構的製作,在我們的古建築中五花八門。各有特色。如果能夠把古建模型做出來,這棟建築的木結構也就解析完成了。他如果能把這件事兒做好,那可以說是一個古建大師了。除了我們手裡有這些古建模型以外,
許多博物館都有這一類的古建模型,只要得到我們的認可,在古建行業,你可以通行無阻了。”趙工說。 “你可以拿一個簡單的,先試一試成不成?”方瓊說。
趙工還是不放心,“我們還是看一看他們製作的模型吧。”
大明帶著幾個人和方瓊一起,陪著趙工和另外幾個京城來的專家一起看著。他們製作的模型。一邊看建成一邊給大家講解,有的時候,方瓊也會插畫進行解釋。
看完了模型車間以後,幾個人來到了接待室,坐了下來。
方瓊問趙工,“趙工,看了一圈兒,你有什麽感受啊?”
“本來還很擔心。現在我倒覺得很放心了。我們可以先讓他們製作幾個我們現在正在修複的古建,這些古建築的建築結構,榫卯結構,我們都已經研究透了。製作工藝和材料也是有現成的。如果這樣的古劍模型製作出來,然後我們就找幾個古建模型,簡單一點兒的可以拿給他們試一試身手。如果這一批模型能夠圓滿的完成,以後古建模型的修複任務,就交給你們了。”趙工說。
“你們這一批模型有多少呢?”方瓊問。
“有17個。有11個是製作的,有六個是需要修複的。”趙工回答說。
“需要多長時間完成呢?”建成問。
“11個新製作的,需要兩個月之內做出來。另外六個需要修複的,可以容你一些時間。研究研究,今年年內給我們修復出來就可以。在修複的過程中,有什麽需要可以和我討論。特別是關於製作工藝和材料的應用,以及製作技術問題。都必須保證和原有建築完全一致。如果這一批修複了,我們還有幾百個模型需要修複呢。能夠讓你乾好幾年。”趙工說。
“如果您決定把這件事兒只要給他們做了,是不是?簽一個合同,打一點兒預付款呐。”方瓊說。
“好啊!這是我們一起來的小趙兒。他負責和你們談合同。合同談成以後,預付款不是問題。但是這是一筆將近50萬元的合同。我們也需要和公司的領導,再請示一下。如果領導批完,我們就簽合同。”趙工說。
合同的金額,把大明和另外幾個人給驚呆了。他們現在製作的模型,最多的就是1萬左右。怎麽古建模型這麽貴呢?只是修複六座,製作11個,就需要這麽多的資金。看起來工藝要求,質量要求真的是很複雜的。
“好吧,那我們就談合同吧。希望我們這一次合作,讓您滿意。”建成卻是滿懷信心的說。
“製作模型還是第二位的,既然你們敢承接古建模型的製作。說明你們這裡的木工有建設古建的經驗。這方面是不是有一支隊伍呀?有多少人是大工匠呢?”趙工問。
“我們這裡木工師傅有210個人。對於榫卯結構很熟悉的,有七十多人。他們都有過在周圍的村子修古廟和古建築的經歷。水平怎麽樣只能讓您來鑒定了。不過他們製作的古亭和垂花門都是很地道的。”建成介紹說。
“你們這裡怎麽有這麽多的技術力量呢?”趙工問。
“不瞞您說,也是機緣巧合。我們老家那個地方,離清東陵很近。在那個動蕩的年代,清東陵損壞嚴重。再加上民國時期盜墓形成的大量的破壞。清東陵已經破敗不堪了。前兩年文物部門集中修複了一大批的古建築。清東陵現在外貌上,基本上已經恢復從前了。完工以後,這批能工巧匠就沒有什麽古建修複可以做了。正是這個時候,我們在招收木工,他們絕大部分人就加入了我們的隊伍。有些人在現場製作園林小品,都是仿古建築。其中幾個年齡大的也是手藝好的,就來到了我們這個模型車間。”建成給趙工,詳細的介紹這些人的情況。
趙工高興的說,“是不是還有一些老手藝人,沒有到你這裡來呀。通過你們現在這些人,是不是還可以找到他們呢?”
“當然啦。”建成說,“他們這些人都有聯絡。我們這裡已經最大量的,把他們招叔過來了。據說當時他們的隊伍上千人,手藝人就有二三百人。我們現在也就是招收了他們的1/3。他們之間分工都很明確。木工就是做木工的,油漆工就是做油漆工的。還有一部分特別特殊的人,就是裱糊匠。其實這些人才是真正做模型的。”建成說。
“這在我們古代建築的時候,叫做營造式。他們專門為建築做大樣的。也就是我們今天說的製作模型。其實更準確的說,是古代建築的設計師。這可都是一群寶貝呀。你們還能夠把他們聚集到一起嗎?”趙工激動的說。
“沒有問題。他們之間都有師傅,徒弟之間的關系,聯系很密切。平常都是相互之間關照著各自的工種。一旦找到活兒,大家就共同協作。您要是需要的話,我可以把他們都找過來。但是這些人都有手藝人的講究。可是一筆不小的費用呢。”建成說。
“楊經理,既然是這樣,你能夠不能夠成立一個古建維修隊呢?把這些老手藝人都集中在一起。然後去BJ,做我們公司的外包施工隊呢?”趙工試探著說。
“那當然可以啦。不知道你們什麽時間需要?”大明說。
“我們恨不得現在就把這些人帶走。今年要修複的古建,工作量實在是太大了。我們已經從全國各地找了很多的這樣的手藝人。但是還是不夠呀。從我們現在的任務和我們的人手來看,有很大的差距。如果你能夠把他們組織起來,用最短的時間到BJ。我們可以簽一批施工的合同。你看行不行啊?”
大明連想都沒有,想過要修複古代建築。沒想到一個模型車間,卻給自己帶來這樣大的一個訂單。大明高興的說,“給我們一周的時間吧。一周以後,我領著這些人到金城去找您。你需要多少人的建築隊伍呢?”
“多多益善。你找的人多,我給你的活兒就多。我們那麽多的修複古建的項目。你如果都能,接下來我們公司領導得美壞了。技術方面沒有什麽問題,我們有工程師,還有老技術工人。可以指導你們做。但是必須是有經驗的老手藝人。這樣,我們才能夠共同的完成任務。”趙工說。
“需要木工多少,瓦工多少呢?怎麽個比例呀?除了手機人以外,小工需要怎麽配置呢?是什麽個比例呢?”方瓊問。
“木工和瓦工基本上要2:1。木工的工作量很大,瓦工的工作量也不小。一些徒弟和小工需要1:10。 做完幾個工程以後,這些徒弟也可以出師了,小工有鑽研能力的,也可以成為大工。做完幾個項目以後,你們這支隊伍就是響當當的,古建園林隊伍了。你知道嗎?我們現在員外的任務特別多。我們自己的人,基本上都在國外。因為我們對外交往國家,現在越來越多了。京城和國外的城市成為友好城市,結對也多了。他們都希望有一座中國的園林。都希望是古典式的。所以我們的工作日程排的滿滿的。”趙工有點兒訴苦的意思。
“先合作一下吧,如果合作的好,可能會給你們。解決很多的負擔。您這一次可是不虛此行,本來是來看模型車間的。變成了,拉起古建維修隊了。”方瓊說。
“我也沒想到呀。”趙工接著說,“沒想到這樣一個園林公司,還能有這麽多的手藝人。更沒想到的是,這些人曾經修複過清東陵。這些有經驗的手藝人,實在是太難找了。我們已經把許多有聯系的手藝人,集中在一起了。但是沒想到這裡還存在著一隻騎兵。更讓我沒想到的是,這樣一個模型車間竟然集中了,這麽多能工巧匠。所以我才向楊經理提這樣一個不情之請。”
“這是您給我們掙錢的機會。我們剛剛成立的這樣一個園林施工隊伍,本來是為了安排待業青年的。遇到了方瓊以後才建立這樣一個模型車間。更讓我們沒想到的是,這樣一個小小的車間,能夠把您這樣京城的專家請過來。不僅給我們技術上的指導,而且在業務上還為我們拓寬了范圍。讓我怎麽感謝您才好呢?”大明誠懇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