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余良找過來玩了一會兒。
余日成問他複習得怎麽樣。余良說感覺不錯,今年把政治和英語好好抓了一下,有了一定提高,英語基本能維持在40分以上、政治能維持在50分以上了,數理化也保持在較高的水準上。余日成說,那就好,你高考能保持這個水平,那今年高考應該希望很大了。余良也高興,說感覺還行,反正今年是畢其功於一役,拚了。
開學後離高考預考還有一個多月。
那些年全省預考要刪掉一半,全省20萬畢業生,只有10萬人有資格摸到高考的試卷。全省是一半的淘汰率,那對黃沙崗這樣的中學來講,基本也就是三分之一的同學能通過預考。
同學們除了睡覺時間外,都像開足馬力的機器一樣進行無休無止地做題再做題。
余日成沒有那麽急,他心中有數,如果他都過不了預考關,那還談什麽高考?所以,他不能著眼於預考,他得考慮高考,要對最後四個月時間要作一個統盤考慮。
他再次對自己七門課進行了梳理:生物沒有問題;數理化基本概念也沒有問題,完全能難住自己、讓自己無法下手的題目很少了,但問題就是如何確保會的都拿分,在解題過程中不出現2+4=8的這種非技術問題;政治最後再努努力,把時政與原理結合一下;語文和英語已經定型了,這三個多月重視與否變數不會太大。
這麽一分析,他發現去年下半年的黃疸肝炎來得不是時候,破壞了一次他自我修正的絕好機會。現在開始時間太短了,他實在沒有把握能真正改掉粗枝大葉的毛病,何況還要跟著老師的節奏把基本內容全部拉一次網。懊惱歸懊惱,複習總還得往下繼續。
最後一學期了,為了提高師資力量,三班的語文、英語、數學、物理老師全換了。三班多數學生因此大受鼓舞,但余日成對這次師資力量的調整是有些腹誹的,他承認調整後的老師名氣確實大,而且都是歷年執教畢業班的,但老師和學生都有個適應調整期,而這時離高考只剩下三個多月了,那這種調整有必要嗎?余日成個人認為還不如讓原來的年輕老師們帶著大家一起衝一衝呢!創造一些好成績也未可知。但這只能是他自己的看法,他不能代表全班同學的利益,所以他選擇了閉嘴。
余日成利用課余時間找班主任甘子牛溝通一次,大意是:我下一步按照自己的計劃推進,因為不能用這一月時間來應付預考,如果對預考都沒有一個足夠的自信,那還怎麽推進下去呀。
甘子牛沒有反對,只是提出了一些作為過來人的經驗和建議。他心裡還是認為余日成肯定不是自己帶過的最好學生,但一定是對大方向把握比較清楚,目標和計劃比較明確的學生。
余日成給甘子牛老師打了個預防針,說根據以往預考的試卷內容來看,比較簡單,估計預考時其它兩個班會出現分數比較高的,甚至超過自己,到時你們別驚訝。但甘老師你們放心,高考時肯定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
甘子牛老師聽了,不由地笑了起來,他知道是學生在向他顯示自信,他也覺得是可以信賴對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