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若雨沒有回教室,她邊流淚邊走向小河邊。那邊清靜,她想一個人安靜一會兒。
河邊的野草長得快有人高了,她用兩手邊撥拉著邊向前走。快到河邊的時候,她看到前面一小塊空地,有個人躺在那,她定睛一看,余日成正蹺著二郎腿叼著一根狗尾巴草在盯著她。
余日成使勁眨了眨眼睛,發現不是幻覺,真的是許若雨本尊,他一骨碌就站了起來:“你怎麽到這兒來了?”
許若雨心中一酸,又好氣又好笑:“我怎麽就不能到這兒來了?對了,你怎麽在這兒?”
余日成尷尬地抓了抓頭:“我最近每天下午都會到這裡來坐一會兒。你今天怎麽來這兒了?”
余日成發現了許若雨臉上淚痕:“你哭了?怎麽了?”
許若雨用力擦了擦:“沒什麽,心裡有點不舒服。”
“哦,那你坐下來歇會兒?”余日成指了指空地上的報紙。
“嗯,你也坐。”許若雨坐了下來,並指了指身旁。
余日成隔了一段距離小心翼翼地坐了下來。
兩人安靜地坐了一會兒,還是余日成先開了口:“到底怎麽了?誰惹你了?”
許若雨轉過來頭看著余日成,發現他一臉的焦急。
許若雨心中一動:“沒什麽,剛才心裡有些不舒服。”她想,告訴你有什麽用呢,只不過增加一個人心中添堵罷了。
“哦,那就好!”余日成不由地開心起來,“你複習得怎麽樣?”
“就這樣吧,按部就班來。你呢?最近怎麽老是看不到你人?”許若雨說,“你下晚自習也看不到人,我特意遇過你幾次,也沒有找到你。你怎麽回去的?”
“哦……,我現在經常不回去,就住在學校宿舍裡。”余日成支支吾吾的,他印像中黃疸肝炎有一定的傳染性,他下意識地又往邊上挪了挪。
“怪不得,我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呢?再看不到你,我都準備到齊家去問問了。”
“嗐,我能出什麽事呀。”
“你複習得還好吧?”
“一般吧,遇到瓶頸了。”
“怎麽了?”
“做數理化比較粗心,經常出一些莫名其妙的錯誤,這個問題不是一朝一夕能解決的,必須通過有計劃的規范訓練才能校正。”
“你都知道怎麽做了,那你做呀!”許若雨不由地以嚴肅的口吻教訓起余日成。
“嗯嗯嗯,我盡量。”余日成渾身不自在。
“什麽叫盡量呀,人家都是不知道自己問題出在哪,你是知道卻不去解決。”許若雨嗔怪起來。
“嗯嗯嗯!”余日成開始冒汗了。
許若雨一看余日成被自己追問得滿頭大汗,不由心頭一軟:“知道問題在哪就好辦了,我們是不知道問題在哪。”
又是好一陣沉默。
這次許若雨開了口:“余日成,後面我想一個人在家複習了,到班來好像也沒有作用。”
“啊?”余日成以為自己聽錯了。
“嗯,我想自己一個人複習,文科不像你們理科,我們更注重平時的積累和知識面的廣度,有老師指導和沒有老師指導區別不大。”
“哦哦哦,有一定道理,但還是感覺不對頭。你不會有什麽事吧?”
“沒事。”許若雨低著頭悠悠地說,“就是不想來回跑了。”
余日成知道許若雨為人個性倔強,自己現在說得太多未必有什麽效果,再說還有家長與老師把關呢,她總不能一個人的話都不聽吧。
坐久了,余日成屁股有點疼,他站起來晃了晃:“那有事情怎麽找你呢?”
“你有什麽事要找我呀?”一抹紅暈爬上許若雨的臉頰,“我家號碼是802315”
“802315!”余日成重複了一遍,開心得什麽似的,撿起草叢裡的一塊土坷垃,用力向小河遠處扔起,水面激起的波紋迅速向四周散開,幾隻不知的水鳥突然驚起,飛向更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