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雲秀老師離預產期還有一周,她和甘老師商量好了,不急著去醫院,等身體有了反應再去,反正學校離醫院很近。
那天甘子牛老師一起床就到班上巡查早讀情況,回來後水雲秀老師說:“我肚子疼了一會兒了,羊水破了,可能要提前生產了,趕緊去醫院!”
甘子牛老師一下子慌了手腳,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還是水雲秀老師沉著,她鎮定地發著號令:“你趕緊到班級叫一下余日成,讓他找四個身強體壯的男生,你自己先回來把我們家門板卸下來!”
余日成帶著四個同學連奔帶跑地趕到老師家屬區時,甘子牛已經拿著門板扶著水雲秀站在巷子口等了。余日成一看這哪行呀,一琢磨,趕緊跑到隔壁的學校文體活動室拖出一個用來裝垃圾的大板車,然後衝進甘老師家拿了床單鋪上。就這樣,甘子牛老師帶著幾個學生一路跌跌撞撞地把水雲秀老師拉到醫院。
余日成和同學們返回學校時,正課已經開始了。余日成能想像出胖胖的女英語老師在知道余日成說明情況後,她一定會做出誇張的開心的表情。
余日成跑到班級窗口前才發現授課的是唐晚詩老師。
余日成和同學們站在門口報告。
唐晚詩一看是余日成,一下子就想起了張鼎立。
唐晚詩:“你們幹什麽去了?”
余日成:“班級有點事。”
余日成事後回想起來,他自己其實是有故意隱瞞不說的嫌疑。
“什麽事?”
“不方便說。”
“哦,還有不方便說的事?什麽事比上課還重要的?”
“我們已經跟班主任請過假了。”
“跟班主任請過假也沒有用,今天這課是我上的!雖然我今天只是臨時代你們的課,但這個45分鍾就是我說了算!”
唐晚詩一定要余日成留下深刻印象:“其它同學回座位,余日成就站在門口聽!”
英語課繼續進行,余日成按要求一直站在門聽。
唐晚詩提前五分鍾結束了本堂課的內容。然後,他走到余日成的身前問:“你們是什麽事不方便告訴我呀?”
“不是我不方便,是涉及到別人的隱私。”
“哦?還有你們幾個人可以知道而我卻不可以知道的所謂的隱私?”
“我也不知道,但我不好替別人決定。”
“你知不知道你回答我的問話很流裡流氣的?你拽什麽拽?”
唐晚詩本來隻想給余日成留個深刻印象,然後反饋給張鼎立就足夠了。但余日成今天這個故弄玄虛的態度真的激怒他了,越是這樣的學生他越不能放過,他一定要把對方摁住。
“你以為你成績好就了不起了嗎?你以為你成績好我就不能管你了?”
唐晚詩越說越激動:“你知不知道,前幾天我剛剛啟發了文科班的第一名許若雨,也就是黃校長把她和你說成金童玉女的那位,她爸爸是廠長,你余日成又算哪根蔥?”
“她是她,我是我!沒有可比性。我也不是蔥。”
不提許若雨還好,一提余日成馬上就想起許若雨滿臉淚水的樣子。另外,唐晚詩老師兩相對比的說法令余日成無法接受,雖然他內心深處或許是默認的,但不能容忍別人這麽小看自己。
“是嗎?我倒要看看有沒有可比性!我必須得啟發啟發你!”
唐晚詩老師話落手起,直接拍向余日成的額頭。
余日成抬起右手擋了回去。年輕人下手不知輕重,唐晚詩感覺手像拍在生鐵上一樣。
他徹底激怒了,一把抓住余日成的領口朝講台上拖。
余日成不願意把事鬧大,直接跟著過去了,唐晚詩老師用力過猛反而踉蹌了一下,余日成趕忙扶住。
唐老師松開領口,雙手直接拍向余日成臉頰。余日成反應比較快,兩隻手直接抓住對方的雙手。唐晚詩掙扎著要繼續出手。余日成一看不對頭,趕緊轉到他身後,死死箍著他的雙臂。
十六七歲的少年用力過猛後會經常出鼻血,但瞬間的暴發力卻是很可觀的,加上余日成比唐晚詩要高七八公分。
唐老師像被繩子縛緊了一樣,一時不能動彈。
唐晚詩不能動手了,他隻好動口:“余日成,你必須向我認錯並道歉!否則我就是老師不當了,也不會放過你!”
余日成嘴也沒閑著,他也豁出去了:“你老師可以不當,但我不會向你道歉的,因為錯不完全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