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日成下午在家裡,憑著記憶中的方法和了幾斤米粉,加上酵母,放在一個缸裡。然後找了個舊棉襖把整個缸包起來放在廚房的稻草堆裡。
余日成吃過晚飯後到姑媽家去幫姑父忙,一直忙到凌晨兩點多鍾,姑父說你先回去吧,這邊差不多了,還有點收尾我自己來。余日成答應一聲,打了個招呼回家。
余日成回家走到廚房裡打開缸看了看聞了聞,感覺差不多了,一個人夜裡在家開始做起了米飯餅。他一會兒上灶台一會兒給火塘裡添加稻草忙得不亦樂乎,因為灶前灶後溫度都比較高,不一會兒他就出汗了。開始不熟悉,經過幾個來回後,他越做越熟練,漸漸地有些母親做出來的米飯餅的樣子來了。他不由得開心起來。又一次給鍋塘加稻草的時候,鍋塘裡的火光映紅了他青春年少的臉,他忽然想起了許若雨,不禁好奇:她現在乾嗎呢?
余日成第二天一直到中午才起床,起床後聽到外面有人正在吆喝要不要做米酒,十斤糯米加工費五塊錢。他想了一會兒出門叫師傅說我家做呢,然後整個下午他就配合蒸酒師傅蒸糯米飯、清洗糯米飯、加酵母菌攪拌、裝缸壓實,然後缸外麵包上舊棉襖放在稻草堆裡。師傅臨走時一再叮囑,一定要過七天后才能打開,要不然走氣了,出不了米酒。余日成不管三七二十一,第二天就偷偷地挖了一杓嘗,還是米飯;第三天又挖一杓,吃起來像是變質的米飯;第四天有點甜味了;第五天完全就是米酒了。所以余日成的實踐告訴自己:米酒其實是第五天釀成的,不是釀酒師傅講的七天!
年貨忙得差不多了,余日成到代銷店拿了幾張紅紙回來,然後裁開寫了許多各個位置的春聯,放在家裡晾乾,他知道到大年三十爺奶叔伯會來拿。
看看沒什麽大事了,余日成跑到東莊去。
首先找余維華,余維華已經輟學了。余維華說到了高三,已經完全學不進去了,和老師談好了,到時去參加畢業考試,上大學什麽的想都不要想了。余維華憨厚地笑了笑,說高中最大的收獲是談了個對象,春節後準備和對象一起到蘇州投奔對象的叔叔去,她叔叔是搞建築工程的,需要個會計和現場項目經理。
余日成出來又到余夢家。余夢媽媽看到余日成來了,眼淚不住掉,說夢夢走了快一年了,難得你這個孩子還能記得她!也許是夢夢在天上保佑我們,我和她爸爸結婚二十多年了沒有生過孩子,但今年懷上了!余夢媽媽後來生了一個女兒,余日成見過那個小孩,真的長得與余夢小時候一模一樣!怕引起余夢媽媽傷心,余日成後來再也沒有踏進余夢家半步。
余日成最後去找余風,余風高三了。余風說大學肯定是考不上了,但我不能像余維華一樣,我要念完三年,然後去當兵考軍校去。余日成說對,高中畢業後當兵也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余風後來果然當兵考上了軍校,而且與余日成同年畢業,一個少尉一個中尉。
回到西莊後余日成又去找了余良,問余良最近模考怎麽樣,余良把最近幾次模考的分數單拿出來給余日成看。余日成認認真真看了,嘴皮動了一下卻又忍住沒說。余良說余日成你說,我們還要客氣嘛,你有什麽想法你直接講。余日成說那我說了,說得不對你不要見怪!余良說這有什麽,別人說什麽我都能接受。余日成說那我說了,我有個建議。余良說你說。余日成說你看你這幾次,數學穩定在100,物理化學穩定在85,生物穩定在55,這四門加起來已經是325了,正常專科省控線在520左右,也就是說你政語英平均65分就可以了,你語文可以接近80分不是問題,政治也能及格,那你英語如果能考50分,基本大學就穩了。余良說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是說我英語分太低了。余日成說是的,你基本穩定在35分左右,建議你針對性地衝一下。余良說好的,你講得對的,我學到英語頭就疼,看不下去,相反,數學做得再多我都有興趣。余良後來一直複讀到和余日成一起參加高考,最後仍然是因為英語太低而落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