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詞到黃沙崗中學報到的時候,是宋光蔭送過來的。
宋光蔭想自己和李副校長總有些香火之情,當年自己可沒有虧待過老李,現在雖然自己落魄了,但兒子的前途更重要,兒子能考上大學是自己這個家庭目前唯一的期盼了,自己再清高,但為這事求人不丟人,於是宋光蔭難得地出門送兒子到黃中報到,平時他可是除了下田勞作外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報到那天,宋光蔭專門到李副校長辦公室拜訪,李副校長很熱情,說中午要請老宋吃個便飯,但因為馬上要開會了,老宋你坐我辦公室稍微等一會兒。
結果等了一個小時也沒見人回來,宋光蔭一想,人家可能就不想見我,我還剃頭挑子一頭熱乾嗎?臉都不要了嗎?這麽一想,他就慚愧他就後悔他就感覺到一刻也不能呆了,他就悄悄地地走了,跟兒子都沒打一聲招呼。
宋青詞性格內向,也有些孤僻,他不想講話不想與人溝通不想與人交流。但他愛抬杠,跟關系好的抬跟關系差的抬跟同學抬跟老師也抬,用現在的話來講就是懟天懟地懟人!似乎其它人什麽都不對就他一個對,但他內心知道其實他自己也不對。
他的學習他作主,老師的節奏他跟不上,他也不願意跟,但一個學期下來,他基本也能把要求的內容全部過掉,而且有些部分他研究得很透,當然也存在有些部分他忽略了。他就這麽特立獨行地進行著。
他學習上拖拖拉拉。他衣著也很隨意拖拉,穿衣沒個正型。他一年四季總圾拉著布鞋,似乎一直沒有拔上去過。慢慢的,同學當面背後都叫他“阿拖”。
余日成到班後,他觀察過,一開始他看走眼了,他感覺余日成除了著裝比較板整外跟他應該是同類人,應該內向不善於交流,但後來他才發現余日成愛說愛笑愛鬧,與他完全是兩類人。
再隔一段時間,他又發現余日成雖然一開口中氣特別足,狀態特別昂揚,氣場特別強,但其實話語間還是很分寸的,並沒有咄咄逼人的感覺,這讓他有點親近感。後來發生了唐晚詩事件,他不知道中間的關門過節,但他覺得余日成不唯權暴敢於抗上,這讓他平添了許多喜歡!
但他與余日成並沒有交集,余是全校紅人,他犯不著主動親近,余也沒有主動親近他。兩個人碰到了,余日成會含笑點個頭,他雖然不笑,但一樣會點頭致意回過去。來而不往非禮也,我不欠你的,宋青詞想。
跟宋青詞關系最好的是兩個體育特長生。宋感覺他們沒什麽花花腸子,好溝通,對人坦蕩通透,他最煩心思太多的人。
有一次體育特長生易大彪跟宋青詞提過,余日成這小子學習成績確實好,你與他多交流,這樣對你有幫助。
宋青詞沒吭聲,心想我跟他有什麽好交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