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回完這句話之後,廖掌櫃又有點後悔了,因為他非常擔心面前這個外地來的土暴發戶,會找他辦一些官場上的事情。
譬如這位鄭老爺會不會托自己幫他的某個子侄謀個一官半職啊,再或者,他會不會托自己幫他弄一套會試的試題呀之類的。
說實在的,像這種通了天的大事情,廖掌櫃就算是打斷了自己的肋骨也辦不到啊,並且不光是他辦不到,就連他的真正東家杜院使,那也是完全辦不到的啊。
一想到這裡,廖掌櫃的心立馬又懸了起來,於是,他的承諾剛剛做完,便立刻在後面補充了一句:
“那個……,還不知道鄭老爺想辦些什麽事情呢?鄭老爺您放心,只要是在我老廖能力范圍之內的事情,就算是拚了老命,我也會幫您辦好的。”
“嗨,用不著你拚命。”廖掌櫃的話音一落,鄭富商便揮起大手,非常灑脫地答了他一句。
接著,鄭富商又翹起二郎腿,摸著自己左手的兩個大戒指,輕松寫意地繼續說道:
“這第一件事兒嘛,就是在上元節之前,你一定要給額準備兩百盒九香玉露丸出來,記得,額統統都要新藥啊,那些庫房裡的陳藥可別給額。
講實在的,那些跟著額走南闖北的夥計們也都不容易,額打算趁著年節還沒結束,給他們每人分上兩盒九香玉露丸,權當是年下的喜錢了。
至於這兩百盒藥的費用嘛,回頭等你把藥送到額府上的時候,額會讓管家直接跟你交割的,總之,這些藥不必計入咱們之前談好的那五千盒之中。”
這一次,鄭富商的話說完以後,廖掌櫃立馬就極度誇張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接著,他瞪大了眼睛,張圓了嘴巴,便以一種超級羨慕的口吻朝鄭富商說道:“我的老天爺呀!鄭老爺,您也太太太太豪爽了吧!
說實話,我現在都有點羨慕你手底下的那些夥計了,我覺得,誰要是能一直追隨在您左右的話,那簡直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呀!
鄭老爺,您是不知道啊,像我們葦善堂這樣的大店面,在過年的時候,也才給每個夥計發了三兩銀子而已。
就這樣,其他藥房的夥計們還羨慕得直流口水呢。
可是鄭老爺您呢,您一出手就是二百多兩銀子的喜錢啊!我的天啊,我真是不敢想象了!
別說是我,就是整個京城裡的所有富商,也沒有一個人能有鄭老爺這般的豪情啊!
這一次,在下真是服得透透的了!
如果可以的話,就請容許我尊稱您一聲,鄭大善人吧!”
說完,廖掌櫃便以一種極盡謙恭的姿態,朝鄭富商行了一個躬身大禮。
當然了,在行這個禮的同時,廖掌櫃的心裡頭也是樂開了花,因為他實在是沒有想到,這位山西土包子,所提出來的竟然是這樣一個傻缺式的要求。
話說,這特娘的哪能算是要求啊?這簡直是又給我送了一筆銀子啊!而且還是直接到帳的銀子,真特麽的太爽了!
另外,這家夥還跟我說一定要新貨,絕不要庫房裡舊貨。
這我就呵呵了,實際上,那新貨和舊貨連我自己都分不清楚,我就算是拿著舊貨賣給他,他還能認識怎滴?
嘿嘿——,這沒見過世面就是沒見過世面,提的要求都這麽愚蠢。”
想著想著,廖掌櫃便在心裡頭偷偷地搖了搖頭,隨即,他稍稍站起身子,仍舊以一副卑微的姿態,朝著鄭富商鄭重其事的答應道:
“鄭老爺請放心,這兩百盒九香玉露丸,我今天晚上就安排夥計們開始配置,我保證,四日之內,一定會送到您的手中的!
絕對不會耽誤上元節那天,你給手下的夥計們發喜錢的。”
這一次,當廖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