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大家都是為皇家服務的太醫,能夠井水不犯河水自然是最好的,但倘若你們敢越雷池半步的話,那我李言聞也不是好惹的!!
而隨著李言聞和陸遠的目光越來越凌厲,劉槐水很快就坐不住了,接著,他隨便找了個借口,便灰溜溜地逃出了太醫院值房。
劉槐水這一走,李言聞的目光霎時就變得溫和了起來,只見他輕輕地往陸遠的肩膀上一拍,便和他輕松地嘮起了家常。
就這樣,陸遠在太醫院的日子,終於隨著李言聞的到來,變得徹底明媚了。
再之後,沒幾天的工夫,陸遠就從一個生藥庫裡最低等的切造醫生,變成了太醫院裡的一名三等醫士,並且,還是那種可以跟在禦醫身邊的三等醫士。
一般來說,太醫院裡的很多三等醫士,都是通過賄賂禦醫而獲得身份的,而像這類醫士,在太醫院裡根本就得不到重視,更別提獲得晉升的機會了。
然而像陸遠這種禦醫的嫡傳弟子就完全不同了,他們不光可以整日跟著師父出診,甚至在每次考核中,還會莫名其妙的名列前茅,因此,他們的晉升速度也就出奇的快了。
陸遠作為李言聞多年的頂門大弟子,可以毫不誇張的說,他從三等醫士晉升為一等醫士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也正因如此,其他的醫士和醫生在見到陸遠的時候,都會表現得相當殷勤,甚至有些喜歡巴結的人,還會彎著腰笑呵呵的稱一聲:“陸師兄好!”
而每當看到這樣的場景,陸遠雖然表面上依然表現得波瀾不驚,但其實內心裡卻早已像盛開的鮮花一樣,芳香四溢了!
當然了,有人得意,自然就會有人失意。
自從陸遠晉升為醫士的消息傳到小白和小藍的耳朵裡以後,他們兩個就差點沒背過氣去。
本來呢,這倆人一直以為那個低等級的切造醫生,肯定是花了錢才掛名到李言聞名下的。
如此一來,他們兩個作為二等醫士,作為劉槐水的正式弟子,還是有機會再好好收拾陸遠一頓的。
可是沒成想,這個陸遠竟然真的是李言聞的正式弟子,而且還是那種跟了師父十年之久的頂門大弟子!
這一下,小白和小藍徹底傻了眼,因為他們心裡很清楚,以自己的身份,已經不可能再對陸遠造成任何威脅了。
更何況,陸遠那家夥本來就有一身蠻力,倘若自己真去招惹他的話,沒準會被他狠揍一頓也說不定呢。
想到這裡,小白和小藍就憤恨了起來,接著,他乾脆鑽進太醫院旁邊的一個廡房裡,把那天去招呼陸遠的小醫生給狠狠地揍了一頓。
既然說到了小白和小藍,那就不得不提一下小灰了。
說實在的,小灰這些天根本就沒工夫去顧及陸遠,因為,他都已經好多天沒解大手了。
他現在只要一來到茅房附近,就會不停地嘔吐,甚至旁邊有人說出“要上廁所”這幾個字的時候,他也會惡心得不行。
正因如此,到了今天這一刻,他都已經憋得快要發瘋了。
當然,這沒法上廁所還不是更糟糕的。
更糟糕的是,自從那天回來以後,他都已經用楊柳枝刷了一百多遍牙了,可是,每當他呼氣的時候,還會感覺到牙縫裡冒出絲絲的臭氣。
現在的他,除了不敢吃飯,不敢上廁所以外,更不敢去見自己的師父。
他真怕自己一開口,暴躁的師父便會聞到這股臭氣。
為了緩解自己口中的臭氣,不得已之下,小灰隻好在見師父之前,特地在嘴裡含了滿口的玫瑰花瓣。
這一天,劉槐水特地把小灰找過來問了一下李言聞的舊事,可是,小灰這頭剛一開口,玫瑰花瓣就從他的嘴裡掉了出來。
而看到小灰這家夥竟然如此地不懂規矩,性格粗蠻的劉槐水登時就氣炸了。
於是乎,他掄起竹板就狠狠地揍了小灰一頓。
話說在這種情況之下,小灰本來是應該向師父求饒的,但現在的他,又哪裡敢朝著師父開口說話啊,因此,他只能抱著腦袋默默地承受了這一切。
可是他這種寧死不屈的架勢,反倒把劉槐水氣得更炸了。
於是,劉槐水當場就把其他徒弟也叫了過來,接著,大家拿起竹板就對小灰展開了輪番地毆打。
一直到小灰哭喊著說出了事情的真相,劉槐水才勉勉強強地作了罷。
再之後,小灰便被小藍架著,慢慢地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事實上,別說小灰他們三個醫士拿陸遠沒辦法了,就是章農窗和劉槐水,他們拿陸遠也沒有什麽辦法啊。
因為通過幾天的接觸下來,他們赫然發現,那個從湖廣過來的李言聞,真的是太橫了!
但凡你想借著某個機會來欺負他一下,他就會當著大家的面,毫不留情地回懟過去。
甚至有一次,那位和杜院使關系很好的右院判,想倚老賣老的裝一下X,都被李言聞義正言辭地訓斥了一番。
更關鍵的是, 李言聞的醫術也是一等一的高明,無論是講醫理還是論實踐,他都能把人說得體無完膚、毫無回嘴之力。
說實在的,像這種強橫至極又毫無弱點之人,章農窗和劉槐水即便是恨得牙根癢癢,也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見到自己這頭實在是想不出對策了,他們便寄希望於師父能替他們出上一口惡氣。
然而,精明到骨頭裡的杜酉仇又怎麽可能去觸這個霉頭呢?他對李言聞是如何進太醫院的,那可是一清二楚的呀。
因此,他不光沒有去找李言聞的麻煩,甚至在每次見到李言聞的時候,還會殷切地打一聲招呼,從來不肯用上級的頭銜來壓製李言聞一下。
杜酉仇的心裡很清楚,像這種剛正不阿的人,只要你不得罪他,那麽他也絕對不會去主動去招惹你的,所謂相安無事,便是對付他的最好辦法了。
章農窗和劉槐水一看到師父都不願意去招惹這個煞星,他們又哪敢輕舉妄動啊,於是,這倆人再見到李言聞和陸遠的時候,便也會裝作沒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