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少的心理呼喊著,全身爆發出巨大的力量,剛剛仿佛被石化的肌肉,在他強大的意志力面前又回歸了,雖然每動一下都是撕心裂肺的疼痛,但是為了東叔,詹少成依然狂奔,後發先至,在炮彈即將射中的瞬間,詹少飛撲了過來,一把抱住了委頓當地的東叔。 巨大的爆炸衝擊波將他們兩個人的身體重重的拋出,兩個人狠狠的撞在了遊戲廳大門旁邊的牆體上,又彈回了地上,詹少咳嗽著,大量的鮮血從他的嗓子裡湧了出來,嗆的他差點又背過氣去,身體各處劇烈的疼痛讓他沒有發現,此刻他的一條腿已經在爆炸中被炸的粉碎,好像一條被胡亂啃食過的雞腿,筋、骨全都露了出來,以一個詭異的彎曲角度,擰在身體的一側。更不要說他此刻有可能已經碎裂的內髒和他背後布滿的彈片。
詹少顧不得全身的疼痛,掙扎著用一支手臂支撐起了身體,這才來得及看一眼身旁的東叔。這一看,嚇了詹少一跳。
東叔在他的保護之下並沒有受太重的皮外傷,可是,眼前這個形容枯槁、仿若古稀的老人還是他的東叔麽?
剛才他注意到東叔的頭髮白了,還以為是變身大蛇的緣故,可是此刻再看,詹少忽然明白了,那些白發是因為東叔在這場戰鬥中,快速的蒼老了,不僅是花白的好似枯草的頭髮,還有他臉上深的像刀刻般的皺紋,伸手抓住東叔的胳膊,那裡似乎只剩下一層薄皮勉強包裹著骨頭。
“東叔,東叔,”輕輕搖了搖東叔的身體,詹少的聲音顫抖著、哽咽著,眼淚不自覺的滾落下來,好像淚腺不是他自己的,他根本控制不住裡面已經決堤的水。
東叔的嘴唇顫抖了兩下,喉嚨裡咯咯的似乎想說什麽,詹少湊過去,耳朵貼在他的嘴邊。
“咯、咯、咯”喉嚨只有這樣氣體通過的聲音傳出來。
詹少此時已經說不出話來,只有不停屏住的哭聲和無邊無盡的淚水,就這樣趴在東叔的唇邊,希望能夠聽到那個聲音,哪怕只是喊一句少成,可仿佛過了一個世紀,耳邊終於連最後一絲咯咯聲都消失了。
“不,不!”詹少無力的哭出聲來,這兩個不字好像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氣,一瞬間隻覺的所有的希望、努力都化為了泡影,自己不久之前還幻想著能夠靠著自己的能力讓東叔過上怎樣怎樣的日子,可如今一切都已是枉然,“不”詹少終於將那種充溢心中的痛大喊了出來,可下一秒,已經超出負荷的身體,終於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剛才的火箭炮炸起的煙塵兀自未散,肖虎仍然蹲在大廈的門前,他的肩上,另一枚彈頭已經上好,就等著場中的形式明朗,是不是需要再補上一槍。
其他的特種兵隊員端著槍,一直對著剛才東叔的方向戒備著,但是礙於煙霧沒散,沒人敢貿然衝上去,誰知道這種放閃電的怪物是不是真的這麽容易死。
“不”詹少一聲大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肖虎更是立刻斷緊了了手中的火箭炮,只能對方一旦攻擊,立刻給出致命一擊。
一直伏在門口的阿貝,一直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影,只聽詹少一聲大喊,身體重重的耷了下去,知道此間的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了,趁著煙霧未散,趕忙貓著腰衝了出去,抓起詹少的右手,靠,都糊了,自己的儀器和他的手掌好像焊在了一起,看起來是不能用了,可是自己不能將這種超出地球文明的東西留下來,狠著心拽了兩下,帶著詹少手上的皮一起撕了下來,
轉身就想走,可他的身影忽然一窒,回過頭看了看詹少已經殘破不堪的身體,深吸口氣。 到底要不要帶上他,如果把他留在這裡,他的命運可想而知,但經過了這一夜的戰鬥,阿貝知道,詹少並不像自己當初想的那樣凶殘,他有愛,他有勇氣。
不知道為什麽,阿貝的眼前忽然浮現出自己第一次見到詹少的時候,那個被高壓電槍製服的男人,眼中那種強烈的求生欲望,或許就是那種眼神,讓阿貝對他最終沒有下殺手。
“嘿,撲克臉,不回去麽?”正在阿貝猶豫掙扎的時候,一聲帶著磁性的男人嗓音忽然自遊戲廳那破了的卷簾門中傳出來。
阿貝不用看,聽聲音就知道是誰,隻間卷簾門裡面一位穿著好似中世紀歐洲貴族的優雅的男人正撅著屁股看著門外的阿貝。
“過來幫忙。”阿貝一狠心,轉過身就去拽詹少的身體。
“惡哦。”門內的男人看到詹少燒焦的手臂和殘缺的身體,一陣厭惡的表情,如果知道在門這邊要做這樣不體面的事情,自己當初真的不要理簡妮絲的哀求了。
強忍著不適,從門裡鑽了出去,男人扎手扎腳的過去幫著阿貝抬詹少的身體,因為他害怕被血跡蹭到,所以隻肯拽著詹少的那隻好腿,詹少成已經支離破碎的左腿就那樣一直耷拉在地上,拖出一條血跡。
“龍隊。”肖虎一直戒備狀態看著場中的煙霧,可是自那一聲喊叫之後,便沒了動靜,戒備了有半分鍾,肖虎有些呆不住了,出聲請示道。
“什麽情況?”龍隊一直看著眼前仿若實質的濃霧,有點奇怪的問道。
“嫌疑人情況不明。”肖虎沒理解龍隊的問題,低聲回答道。
“為什麽這麽大的煙霧?”火箭炮自己也不是沒用過,還從來沒見過有這樣長時間、這樣大濃度煙霧的情況出現。
“可能是因為電,”走在龍隊身後的馮岩見狀回答道,“剛才大量的電擊使空氣中存在靜電,靜電吸附住飄起的灰塵,因此煙霧不容易散去。”
龍大隊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告訴弟兄們,小心戒備,不能讓嫌疑人趁著煙霧逃離,但也不要輕舉妄動,防止不必要的犧牲。”開玩笑,如果再死人,自己這個大隊長真的不要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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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大隊不希望自己的人員再出現傷亡,因此選擇了靜觀其變,這給阿貝和那位歐洲貴族爭取了時間,他們兩人實在不是做體力活的料,再加上那位歐洲貴族害怕弄髒了自己的衣服,一路這麽拖拖拽拽,好不容易才來到剛才的門邊。
“撲克臉,回去你得還我一套真絲襯衫,做這麽惡心的工作我還是第一次,真是辱沒了我的身份。”說完一臉嫌惡的看著地上詹少實在稱不上身體的身體。
“BLUE,你怎麽會來的?”還多虧了他過來,阿貝的通訊儀被詹少給毀了,如果沒人接應,他就要先把通訊儀修好,那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已經被特種部隊帶走了。
“我可不想來,簡妮絲在傳送室大喊大叫,打擾了我的休息。”blue說著襟著鼻子扔掉了手中詹少的腿。手中拿出通訊器來,對著空空的地上按了幾下,傳送門嗖的一聲顯示了出來。
打開門,簡妮絲因為行動困難,仍然像剛才那樣杵在門的對面,旁邊是剛才匆忙搬進來的遊戲機。
“你們搬的什麽?”
阿貝沒回話,詹少的身體被扔在了簡妮絲的腳邊。
“哊~,”待看清楚了地上那具焦糊的身體,簡妮絲實在覺得大倒胃口。“他還活著麽?”強忍著胸中的不適,弱弱的問道。
阿貝此時已經關閉了傳送門,回過頭來看了看上詹少的身體:“有頭,有心臟,YEP,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