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一切好像終於畫上了句號呢……”滑頭鬼喃喃地看著玉藻前說道。
“這樣一來,所謂的大妖怪首領會談也終於完結了吧……”玉藻前沒有看滑頭鬼,她打算直接離開這裡。
“但是傳說中的天地之浩劫,貌似還在這小鬼身上吧,只要浩劫劍的危機不解除,妖界的危機就仍在。”滑頭鬼繼續緩緩說道。
“滑頭鬼閣下說的在理,既然在剛才的戰鬥中,這小子一直未使用浩劫劍,看來,浩劫劍要麽藏於其妖穴中未來得及使用,要麽就是藏於某處沒帶在身上了。如果是後者倒還有些麻煩。”虎妖族的凱撒緩緩走來。
“既然如此,毀了這小鬼的聖元,強行打開其妖穴看一下就知道了,如果浩劫劍在裡面就直接取出,然後宰了這小鬼;如果不在就暫且留他一命,待問出浩劫劍的下落再做處理。”崇皇大天狗說道。
聖元是為妖的根本,聖元位於丹田之處,妖怪的修為全都集於聖元之中。
聖元一旦被毀,妖力就會全部潰散,一生便只能淪為廢物,無法修行不說,隨著妖力的一點點消散,生命也會隨之消逝。
而妖穴是大妖怪的私密空間,唯有毀滅聖元才能被其他妖怪所強行打開。
也就是說,崇皇大天狗想要毀掉白羽成的聖元以及全部的修為,以此打開其“妖穴”,來奪得浩劫劍。
而這樣的後果便是,白羽成一生淪為廢物,隨著聖元的潰散,妖力會在空氣中緩緩流失,待全部妖力消散之際,生命也會就此終結。
不過,聖元被毀時,會在一瞬間妖力大量潰散,之後剩余的妖力流失緩慢,快則幾年,慢則幾十年。就好比從一個瓶子向外倒水,很快就會見底,但是想要徹底倒乾淨的最後一點,則需要滴很久。
聖元被毀,痛苦的是淪為廢物、苟且而活的過程。
聖元被毀,與其苟且而活,還不如自行了結痛快。
“也好,就依崇皇大天狗閣下的意思吧,諸位首領意下如何。”凱撒向眾大妖怪首領投以詢問的目光。
眾妖怪首領表示同意。
“哼,隨便你們折騰好了。”玉藻前稍顯不悅地離開。
她倒不是多在意白羽成,只是感覺看到了其過往,感覺他已經很不幸了,作為敵對方,也至少給其個痛快。反倒是用如此下作又殘忍的手段讓人不齒。
歸根到底,所謂的“守護妖界聯盟”、大妖怪首領集結、全妖界通緝,最終不都是各自心懷鬼胎,為了爭奪絕劍天地之浩劫嗎。
這就是每個妖怪的本性吧,無利不起早,所有的行動最終都是為了利益而已。到最後要是浩劫劍真的再次出現,估計這不堪一擊的聯盟也會瞬間土崩瓦解,甚至爭得你死我活。
“那麽……”崇皇大天狗雙手舉起絕劍風魔,對準白羽成的丹田處手起劍落,砍了下來。
“?!”
就在風魔劍的劍鋒就要擊中白羽成時,一道金色的閃光一閃而過,白羽成的身影便消失在眾妖怪首領們眼前。
風魔劍刺了個空,在地面上留下了直徑半米的淺坑。
“什麽人?!”
眾妖怪首領們將視線望向前方不遠處的位置。
而剛剛一閃而過的身影也主動在會談大廳的門口出現出了身影。
是可魯。是他剛剛在千鈞一發之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白羽成救下。
他背著白羽成看著前方正以詫異的眼神看著自己的眾大妖怪首領及其隨從們。
可魯沒有回答,只是將視線掃過一圈後,隨即背著奄奄一息的白羽成抽身撤離。
“追!”
崇皇大天狗向身後的隨從們吩咐道,這也是眾妖怪首領們對其手下們下達的命令。
各大首領的隨從們隨即向可魯離去的方向追趕而去。
“想不到還有同夥。”崇皇大天狗將風魔收回腰間。
滑頭鬼憨憨地笑著,不發表意見。
玉藻前若有所思地看著前方的濃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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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議事廳貌似出現了騷亂呢。”一個身著緊身黑衣腰間配備彎刀與匕首的刺客說道。
“發生什麽事了嗎?”一個白衣如雪的女子緩緩從寢室中走了出來,這是神之境地專門為來參加會談的各大妖怪首領們安排的住所。
“貌似是白羽成,突然來到議事廳鬧騰了一通,然後逃走了,各妖怪首領們紛紛吩咐隨從們正追殺他。”
“我們也跟過去看看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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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可魯背著白羽成逃亡的過程中,白羽成的意識緩緩清醒。
“魯?……”意識朦朧間,白羽成能感受到熟悉的氣息。
“是我,白羽成大人。”可魯邊趕路邊回答道。
“你怎麽會在這……”
“呵,說來話長了,白羽成大人,等我們到安全的地方再說。”可魯說著加快了行進速度。
行進了大概半個時辰,似乎聽不到身後的追兵了,可魯將白羽成放下休息,並將萬念還予白羽成。
“我已經不需要這把沒用的劍了。”白羽成面無表情地說道。
“不管怎麽說,也是坤大人的信物,白羽成大人還是應該帶在身上。”可魯說著。
隨後,白羽成邊用血魔劍療傷,邊和可魯談論起分別後的事。
自浩劫劍現世、可魯與白羽成對戰後,當可魯從昏迷中蘇醒,便孤身一人在荒野之中,身旁便只有萬念。
於是他無時無刻不在尋找白羽成的蹤跡,當聽說大妖怪集結通過會談組成“守護妖界聯盟”時,更是心急如焚,不過好在這樣也算有了白羽成的線索。
白羽成一定早晚會出現在神之境地。
唯一的遺憾是, 不知道黑月的下落。
之後可魯便迅速向神之境地出發,最後一次尋得白羽成的蹤跡便是茨木童子和大江山四天王被斬殺的地方。
“……”
白羽成一臉愧疚地看著可魯,想不到他這種似是被詛咒般的命運的人,還能有這樣死心塌地跟隨自己的兄弟,想到之前拋下可魯獨自離開,心中五味雜陳。
只是,如今自己已經是破罐破摔般活著,如果不是還有未完成的心願,生對於他已經不重要了。可魯,你跟錯人了,你若跟隨一個生平無憂的兄弟,或許前程無量。
你我早已是過命的兄弟,我已棄你而去一次,你又置生死於度外再次尋我,即便我終歸是要在廝殺中耗盡生命不忍連累你,可我又如何忍心再棄你一次。
想到這,白羽成的眼眶不覺紅了。
“白羽成大人,我們接下來如何打算呢。”可魯保持一如既往的開朗狀態問道,就好像他們從未分離過一樣,那段時間已經被他選擇性的刪除掉,他也希望白羽成能夠忘卻。
“我也沒什麽方向,不過我想回蒼狼國與父親一戰,如果能僥幸打敗父親,救出母親也算是完成心願了。不過,這種可能性很低。”白羽成慘然一笑,這是他目前為止唯一的念想了,只是要打敗強大的父親談何容易。
現在的白羽成多少有些孤注一擲的心態,不成功便成仁吧,反正他看不到自己接下來的一生中還有什麽光明而言,與其碌碌無為的死,還不如在戰鬥中而亡。
“……”可魯看著白羽成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