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黃沙世界和幕牆城建立之前,曾有句古話,“禍兮福所依,福兮禍所伏”,可也不知他們還記得不記得這句子。
不過話說回來,這句子不管他們記不記得,這句的道理依舊符合這個世界。
別看燕弦和核酸這兩人在路上出了場車禍,可兩人卻也因車禍解了些心結,進而有了重歸於好的轉機。
不過轉機,也就是轉機,抓不住的話,有可能就要一輩子錯過的……
當兩人趕到了二十六區時,已入深夜,他們早已疲累不堪,當晚住下不談。
之後,鬥轉星移,日升月落,黃沙世界又迎來了新的一天。(原諒我用這突兀的一句迎接2022吧!祝大家新年快樂,心想事成!)
兩人一早起來後,便開始尋找起大鉗,按照兩人地預想,大鉗應是在沙中隱市賣書的,所以兩人也沒多想,直接去了沙中隱市。
可兩人再到這沙中隱市時,這裡比上次卻變化了許多——
整個大堂裡,只有幾扇小窗透著光,外面的太陽本來就不甚亮,裡面更是昏昏暗暗,看著便叫人困倦許多。
地上零零散散的幾個人慵懶躺著,幾乎全在呼呼睡覺,沒有一個再叫賣的人,這裡本是鬧市的,現在倒靜謐的出奇了。
兩人走在這大堂裡,聽著自己腳步回響,實在納悶,這黃沙世界遠近聞名的鬧市,白日竟然是這副景象?
“燕弦,他們這是啥情況?”核酸悄悄說著。
“我怎麽知道?”
“那大鉗能在嗎?”
燕弦沒說話,繼續邊看邊走,可沒發現大鉗,卻先撞見了賣瞬移鏈子的那個攤位。
燕弦來時也是有計劃找他的,希望他能幫忙做一件大事,於是心裡微微興奮,跳了進去,拍了拍睡在地上的攤主。
可那攤主睡的死沉沉,拍了十數次都沒叫醒。
眼看著燕弦需要幫忙,核酸也跳了進去,直接抽起攤主的肩膀猛搖起來……
攤主被突然晃醒,也不顧睡不睡了,他像是遇見鬼似的,嚇的隻想要跑,嘴裡也慌慌叫著,“你們幹什麽的?”
燕弦轉對攤主笑著安慰到,“冒昧打擾了,我想和你談筆生意,怎麽樣?”
攤主回過神兒後,轉了一下眼睛,一臉厭惡說著,“都這麽晚了,怎麽談生意?我不談,要不然一口價,一百萬一個。”
攤主顯然還在生氣,對這生意絲毫沒有誠意,說完便要睡去。
聽到價格後,燕弦還沒說什麽,核酸眉毛卻直直豎起來了,“你這破玩意兒明明五十萬,現在怎麽一百萬了!”
“加班不收加班費嗎?”這攤主也不滿。
燕弦插上話,“攤主,我是要和你做一個更大的生意,一口價,五百萬行不行?”
攤主聽到價格後,先升起疑惑,他一眼大,一眼小,有些不可思議地問著,“我一百萬賣你?你給我五百萬?”
燕弦笑了起來,“我倒是不要那鏈子,只要你幾句話。”
這攤主眉毛皺的更是緊,“你小子,在說什麽呢?”隨後,他躺在了地上,要繼續睡。
“真的,五百萬。”
隨後,燕弦掏出一張卡來,刷在了刷卡機上,刷卡機發出聲音,“現有余額8848.86萬。”
聲音一響,大堂裡幾乎所有睡著的人都瞬間抬起頭,朝燕弦看來,就連核酸,雙腿也一陣發軟,有些站不穩了……
“而且,這只是我的一張卡。
” 攤主聽完後,眼睛還怎能閉得緊,身子一下抽坐起來,“你要什麽話?”
“物體瞬移的原理。”
看上去,攤主已是十分激動了,可他還是咽了一口吐沫,假裝毫不在乎說著,“你……你小子,以為這個就值五百萬?”
燕弦咯咯笑了幾聲,“就你這破玩意兒?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傳個人都得冒生命危險,誰會買?也就是你運氣好,遇見了我。”
燕弦剛說完,斜刺裡出來一個大漢,對著攤主大喊到,“你這多少錢?”
攤主隨後不理燕弦,給這大漢伸了五個指頭,“五十萬。”
“來一個!”這大漢說完便給了一堆錢,拿走一個瞬移鏈子。
核酸看這大漢出手如此闊綽,瞪大眼睛,吃驚說著,“我怎麽記得上次他就買了一條,這回又買一條?比你還財大氣粗!”
燕弦聽完十分無語,這麽明顯的托兒,核酸愣是看不出來嗎?
他瞥了一眼核酸,又摟住了要走的大漢,悄悄問到,“我想問一下,這攤主叫啥?”
“叫艾量子。”
“你倆認識?”
大漢聽完大驚,忙搖起手來,“怎麽可能?我不認識他!我就是買鏈子的。”
這攤兒主聽完後,一下跳了出來,唬著那個大漢快走。
燕弦卻在一旁饒有興致地說起話來,“艾量子,這名字……怎麽,你的養父也是學粒子物理的?難道你也是三十三區的人?”
“怎麽了?”
燕弦撲的一笑,“倒也沒什麽,你這麽著急賺錢嗎?竟找一個這麽愣的托兒。”
“他,他可不,不是托兒!”艾量子結巴說著。
“無所謂,可五百萬你要是嫌少呢,那我雇你做我實驗員,一年五百萬怎麽樣?”
艾量子聽到價錢,眼前轟出了好多星星,耳朵也發起鳴來。另一邊的核酸聽完後,腿更軟的如沒了骨頭,幾乎也要爬在地上了。
“怎麽樣?乾不乾?”
這艾量子聽完價格,渾身不利索,動作也變得乾澀,語言也變得結巴,“乾……乾吧?乾……乾倒是也行。”
核酸聽著還有這種美差,十分眼紅,他抬手指著艾量子的鼻子問到,“就他這破玩意,一年值五百萬?”
燕弦按下了核酸指著艾量子的手,還上前拍了拍艾量子,“別人看不出這瞬傳鏈子有多大價值?可是我知道,你得在這上面付出多少努力,你的勞動和智慧值得肯定,不過,也別驕傲,這個鏈子,還有很多改進的空間。”
剛剛聽到那些錢時,倒也不覺著什麽,可艾量子聽完這句話,幾乎要掉下眼淚。
其實艾量子的瞬移鏈子並未賣出一條,從沒有人對這瞬傳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東西感興趣。
這種東西,傳人可能死,傳物又浪費,哪個人會傻到花這麽多錢買這樣一個廢品呢?
可就是這樣一個沒有利用價值的技術,確讓艾量子費了近八年的心血……可就算八年的心血全部砸進去,這瞬移鏈子卻還存在著巨大缺陷。
事到如今,前期地研發已耗盡了他所有的積蓄,他已身無分文。不過這也不影響他繼續活著,畢竟那大街上的白粉是免費的,活著有什麽不容易?
可他還想繼續完善這瞬移鏈子,便決定來沙中隱市試著賣掉一些來賺錢。為了拿到錢,他想了很多辦法,甚至找了自己的朋友作托兒,來提高自己這款產品的熱度。
可實際情況卻令人失望,這種產品沒有人認可,他半分錢都沒賺到,反而賠進去許多租金。
艾量子心裡本已是極其煩躁和失望了,今日本想收拾東西回去的,卻沒想到今早遇見了一個欣賞自己產品的人。
而今日燕弦的認可,更是如及時雨一般,灌溉了他乾涸以久的那顆心靈。
艾量子轉過頭,偷偷抹了抹眼淚,背著臉問到,“你真覺著,我值那五百萬嗎?”
“除了鏈子嗎?”燕弦輕笑一下,“要說起來,你的誠實倒也打動我,這麽大的缺陷你都敢說出來,不是一般商人能做到的,尤其是我們區的那個劉老頭兒,我在他那裡吃過許多虧後,更覺著你這人可貴!”
艾量子聽完後,看起來有些著慌,支支吾吾地像是想說什麽。本以為他是激動的,可沒想到艾量子卻說到,“其實,這個瞬傳的成功率可能不到半分之四十。”
燕弦聽完也是稍有尷尬,“啊,是嗎?”不過他繼續說到,“沒事的,改進了會更好,你的這項技術,沒準真的有希望改變世界。”
艾量子聽完後,眼睛裡充滿了閃閃的光,隨即他便堅定答應了燕弦的條件,決定要跟著燕弦乾。
核酸聽完後滿眼放光,“這……這算物理所特招嗎?物理所的實驗員有這麽高的工資?”
燕弦還是不理核酸,繼續對艾量子說,“可你以後記得,我交給你的所有實驗, 要保密開展,至於錢,我不會虧待你的。”
艾量子也欣然答應,“對了,那,你叫什麽?我還不知道你是誰。”
“燕弦。”
艾量子聽完,“撲通”坐倒在地上。
燕弦,可是當今黃沙世界第一的科學家與發明家,是將理論物理轉化為應用的天才!這個名字,對於一個連物理所到考不進的人來說,那得是多大的震撼啊。
核酸在一旁搖了搖燕弦的胳膊說著,“燕弦,不管怎麽說,生物技術我還是會很多的,實在不行,我去你們所,年薪五十萬也行啊!”
燕弦只是給核酸拋個白眼,搖了搖頭又是不理,然後又對艾量子說到,“艾量子,既然跟著我幹了,不得帶上設備一起走?”
艾量子聽完之後,慌的連滾帶爬地收拾著東西,無論燕弦怎樣說著讓他慢點,他都乾的飛速,三下五除二便卷完了所有東西,直挺挺地站在燕弦身後,隨時要準備跟他走了。
之後,燕弦等一行三人,路過了大鉗的書攤兒,卻沒見到大鉗,只見一個長發男子在地上躺著,守著書攤兒。
核酸再跳進去,晃醒了這個男人,問到,“大鉗呢?”
這長發男子被晃醒後倒是不慌,隻眯著眼來回觀察了三人一行,淡淡問了一句,“買書嗎?五十萬?”
“大鉗呢?”
“啊,鉗老大啊,他說他最近知道自己想要什麽生活了,幾天沒來過了。”
“那他人呢?”
這長發男子思索了一會兒,笑了一下,“聽說是在地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