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城主一通激情的演講,激起戰士們的戰鬥情緒之後,他的注意力便立即放在了那些被搬回來的科研設備上。
看著被卸下來的科學設備,喬城主立馬從剛剛“誓死保衛幕牆城”的悲壯中跳脫出來,喜上眉梢,沉浸在無比的開心中去了。
為了展示自己在黃沙世界的戰果,喬城主特意叫來了燕弦,想氣他一氣。
而燕弦聽到幕牆城果真出軍劫了三十三區物理研究所後,氣得齜牙咧嘴,恨不得要對喬城主敲骨吸髓了。
這時的燕弦,根本不想看喬城主這強盜的得意忘形,可沒辦法,喬城主是派衛隊來請燕弦的。
那些衛隊為了證明自己是荷槍實彈,還特地用槍打碎了燕弦家裡的一扇窗戶。
就這樣,燕弦心底那求生的本能和對死亡的恐懼,便驅使著他去為喬城主慶賀“戰果”了。
到了幕牆城的三號城門後,喬運棄一臉得意得朝燕弦走來,還拍了拍燕弦的肩膀。
“怎樣,燕弦?我把這三十三區的物理研究所搬過來了,你來看看。”
“搬?”燕弦心底的怒氣瞬間驅散了他對死亡的恐懼,他在衛隊的槍林中用手指著喬城主的鼻子大聲罵到,“你這是搶!”
燕弦怒喊引來了幾個槍口,可這時的喬城主卻很冷靜,反而湊近到燕弦的耳朵邊,小聲說著,“注意你說的話,這裡可是幕牆城,別被別人發現了你的身份。”
“我呸。”燕弦吐了喬運棄一臉。
這口唾沫,喬城主頗沒想到,他狠狠瞅著燕弦,“賤民,真髒!”
然後掏出紙巾,擦了一擦,轉而提大了聲音,氣憤對著台下眾統司說到,“今日,幕牆城對黃沙世界展開了軍事行動,以犧牲十人的代價,襲擊了黃沙世界的科研中心,並搶回了這些科研設備……”
“都是賤民用的東西,有什麽可搶的?還白白犧牲我們十個人。”就在這時,沒想到教育系統的孔統司不屑又氣憤地插了句話。
而喬城主笑了笑,看孔統司的眼神就如看一隻掉進捕獵陷阱的野豬一樣的開心,“孔統司,你可能不知道燕院長的故事,如果我把這個故事講通了,你們就懂我為什麽這麽做了。”
這時,下面的各位統司都面面相覷,也不知這喬運棄耍什麽名堂。
“我知道,就算我真的說出燕弦的故事,你們可能也不會相信,這麽著吧,我要把這段故事的第一經歷人,衛博請出來,與你們講講燕弦的故事。”
台下議論到——
“衛博,就是那個第一特工?”
“對,他就是去黃沙世界執行過很多次任務的特工。”
“是在黃沙世界損失一架直升飛機的那個特工嗎?”
“是那個蠢貨,竟然被賤民打下來一架飛機。”
……
這些人議論紛紛,而當衛博真的站到講台上時,下面的各位統司瞬間安靜,轉而笑著臉,迎著衛博登場。
“諸位,我是軍事系統少將,衛博……額……”
“少將?衛博什麽時候升到這個位置了?”
衛博剛剛說了一句話,下面便因他突然變動的身份亂成一團。
喬城主也不得不出來解釋,“今日戰功,歸功於衛博,當然該升。”
“搶了一堆破爛就是少將了?”
也不知是誰在下面大聲問了一句,引得滿場大笑。
笑聲漸止後,這人繼續說到,“要這麽說,魏老虎呢?他也打過漂亮仗,
還是個上校?” 真是奇怪,下面這群人又不打仗,甚至和軍事系統有合作的人也沒幾個,怎麽這麽多人突然關心起軍事上人員升遷的事兒呢?
喬城主也隻好解釋,“那是徐統司的時代,現在時代變了,由於我們與黃沙世界的戰爭一觸即發,我將大力提拔善戰的將領,以保衛幕牆城的安全。”
還別說,本有些吵鬧的台下,聽到喬城主的解釋後,有股忽然而至地放松之氣。
原來,今日的三十三區戰役,也在台下的諸位統司心裡留下烙印了。
畢竟他們確實見到了那兩個飛人的戰鬥力,他們不僅能殺徐治達,還能屠殺火雷獸,而且還不知外面有多少飛人的存在。
所以做軍事準備,那是必然的。
只不過,這些人並不知軍事上該做哪些準備罷了,所以只要在軍事上提出一個措施,他們都會安心一些。
喬城主環顧了沉默的四周,示意到,“那衛博,既然下面沒有疑問了,你繼續。”
衛博點了點頭,他便將與燕弦一起的故事,和燕弦是“光中飛人”的英雄事跡統統說了出來,把下面的人說得目瞪口呆。
故事聽完後,大家對燕弦那可以在光裡飛行的裝備頗感興趣,便有幾個站出來問到,“燕院長,那個光中飛行的裝備,可否幫我們打退黃沙世界呢?”
這時,喬城主打斷了那個人的問題,“我先解釋一下,那種技術是光懸浮,不僅可以幫助我們戰勝幕牆城,還能幫助幕牆城飛向宇宙,躲避旱魃災變。”
聽到這裡,台下無不驚駭,“燕院長,那您一定要造出光懸浮,保住幕牆城啊。”
沒想到這些人看到有絲希望時,也會想起旱魃災變的事情……
而台下除了有對光懸浮好奇、衝破末日渴望的統司大人,還有一個瑟瑟發抖的燕弦院長。
燕弦終於知道喬運棄做這一切為了什麽,原來就是讓整個幕牆城給自己施壓,逼著自己製造光懸浮呢。
而且,喬城主很是溫柔,還趁機讓燕弦做了一把幕牆城的英雄。
燕弦狠狠地看了喬運棄一眼,想了半天,才向台下的諸位統司解釋到,“各位,光懸浮的技術突破,涉及多處難點,我正和我院的徐佳人教授努力突破。”
喬運棄又插話到,“哦,那是因為幕牆城沒有製造光懸浮的母機,所以,我才組織了這次行動,這次行動就是將外面的科研設備拿過來,而衛博少將做到了。”
台下這時欣喜起來,偶爾還聽到幾句對喬城主誇讚的。
後來,有一人站了起來,問燕弦,“那燕院長趕快利用那些設備造出光懸浮,別讓黃沙世界的那群賤民衝進來啊。”
“對啊,燕院長,你趕快造,趕快造!多少錢都行,大不了我們文化統司的經費全給你們了!”
……
又是亂糟糟一片,燕弦幾乎無法收場了。
可正在這時,佳人到場了,她提高了聲音,努力讓別人聽到自己的——
“各位,聽我說一句,我是燕院長的助手,徐佳人,燕院長在黃沙世界雖有奇遇,不過光懸浮不是一個人就能完成的項目,我們已經非常努力的在突破這項技術了,希望大家耐心。”
“不是他一個人?那他在外面怎麽會有的光懸浮呢?”
“是,是……”佳人說不上來。
“佳人,別幫倒忙了,”喬城主這時站了起來,“你別說著說著,燕弦就成黃沙世界進來的間諜了,怎麽,自己能在外面造出光鳥,在幕牆城就造不出來?”
“對啊……”下面一片全部在認同喬城主的。
喬城主繼續說,“而且,我可是把裝備都搬進來了,他要再造不出來,會不會是賤民的間諜啊?畢竟在黃沙世界……”
“好!”燕弦不敢再聽下去,製止了喬城主繼續說下去,“佳人,也不必幫我說話了,我……”
燕弦有些想告白自己身份的衝動,一了百了,不然,黃沙世界還不知有多少苦難呢……
“我,能造出光懸浮,請大家給我時間。”
可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沒敢那樣做。
之後,台下欣喜之聲響滿了整個廳堂,一派幕牆城的複興景象近在眼前。
“好,那我們相信燕院長。”
隨後,喬城主鼓掌,台下也隨著喬城主的號召,掌聲雷動。
……
凱旋的慶功會結束後,喬城主又把燕弦和徐佳人請到了一個房間,說要隆重的獎賞一下將會幫助幕牆城進行技術改革的大將。
而燕弦是不領情的,“喬運棄,你可真夠陰的。”
“你不懂,我只是為了讓人類盡快擺脫末日。”
“我都說了,我和佳人每日都在努力做出光懸浮,你為什麽這麽逼我?”
“速度還不夠,我需要更快。”
燕弦聽完,難以理解,冷哼一聲,“那我希望你最後能快到散架!”
而喬城主也是冷笑,“你瞧瞧你說的什麽玩意兒?你可能出城太久了,連說話都被賤民給帶跑偏了話,我教你啊,你剛剛想表達的意思,應該叫,‘欲速則不達’。”
“我呸,育蘇破破達你個頭!”燕弦氣得語無倫次了。
剛剛一直安靜的佳人,終於發話了,“喬城主,只是拿個科研設備,我們怎麽還犧牲十個呢?”
喬運棄看了看佳人,眼神終於柔軟了些,“哎,外面當然會反抗。”
“可那只是一個搞科研的地方。”
“我聽衛博說,那裡出現了和刺殺你父親一樣的敵人,兩個可以飛的鐵人,那些人不僅殺了你的父親,還在保護物理研究所。”
聽完這些,佳人圓圓地瞪起眼睛,“刺殺我父親的人,在那裡出現了?”
“沒錯。”
佳人隨後把目光掃向燕弦,也皺起眉頭來,“燕弦!你知道他們嗎?”
燕弦本在氣頭的,哪裡料到佳人朝著自己突然吼了一嗓呢?
燕弦一臉懵,看著佳人,不知該說什麽。
而佳人恨得咬牙切齒,擰起眉毛,“你給我在這兒犯傻嗎?你想保護的那群人,可是殺了我的父親!”
“什……什麽?”
喬城主在一旁笑笑,“看來燕院長沒有聽懂,今天保護三十三區物理研究所的兩個飛人,和殺死徐統司的那個人是一樣的。”
“一樣的?”燕弦當然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可佳人卻覺著燕弦在裝傻。
喬城主繼續補刀,“對,沒準那兩個人就是殺死徐統司的凶手呢?而且,徐統司,是佳人的父親。”
“怎麽會……不可能啊。”
今天燕弦真成了大怨包,什麽鍋都要往自己身上扣的……但無論黑鍋白鍋,沒一個鍋是燕弦了解一絲的。
燕弦也被迷在其中,眨了眨眼,只能強行解釋,“不是,佳人,你還不知道喬運棄是什麽人嗎?他說的什麽我都不知道, 你怎麽信他呢!”
燕弦剛說完,佳人竟沒忍住,狠狠抽了燕弦一巴掌,怒氣衝衝說到,“好,你不承認你在三十三區幹嘛是吧?我也為了不冤枉你,我自己查查去,殺我父親的錄象在!戰鬥的錄像也在!我看看這兩個人是不是同一個。”
說完,徐佳人把瓷筷搬碎在桌上,轉身去了……
燕弦正要追,卻被喬城主攔下,“燕院長,如果那事兒和你沒關系,你慌什麽?佳人查清就都知道了。”
完全懵掉的燕弦,現在竟也順著喬運棄的思路跟去了,還連連說起“對”來……
“這樣吧,反正飯菜裡都是瓷渣了,飯也吃不了,不如和我去看看,找找製造光懸浮的設備,你如果造出了光懸浮,佳人沒準兒會原諒你的。”
一通折騰,燕弦有些慌不擇路,他早已停下了思考,現在隻想找到一個解決一切繁雜問題的辦法。
既然那個辦法與造出光懸浮有關,那燕弦反拉著喬運棄,急急地去找光鳥母機了。
……
可一通亂找之後,燕弦卻陷入失望。
被劫來的所有科研設備,竟然沒有一個與製造光懸浮有關。
燕弦也有些吃驚,“你不是搬回來光鳥母機了嗎?怎麽沒有呢?一台和光鳥有關的設備都沒有!”
看著燕弦那焦急的表情,喬運棄也不覺著燕弦在說假話。
喬城主也有些吃驚,代價如此之大的軍事行動,難道沒有取回一台和光鳥有關的設備嗎?
那真是白給衛博升了少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