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樹兒是醫生的事情,飛棍也不是不知。
而在核酸生死一線的時候,飛棍卻選擇擊暈樹兒,命人架著核酸和樹兒一路奔走至沙中隱市。
在權和朱肝都遠去三十三區的時候,飛棍做出這等事情,究竟是何種意思呢?且往下看。
……
雖是夜裡,可這一種不滅軍的動靜依舊嚇人。
他們的鐵蹄踏起一陣塵沙,伴隨著鐵甲摩擦的聲音在夜巷裡來回穿梭,確如地獄軍團闖進人間一般,讓整個二十六區的人都為之膽寒。
當他們奔走到沙中隱市的時候,這種場景更是引起沙中隱士守衛的一陣緊張。
沙中隱市其中一個守衛朝著那群不滅軍喊道,“來的什麽人,快停下!”
“我是花統領的手下,飛棍,快讓我進去,有十分要緊的事!”
“這是人類委員會重地,權會長明確有令,帶刀者不得入內!”
“可這是不滅軍!”
“不滅軍?什麽不滅軍?”這是一支秘密軍團,連守衛沙中隱士的衛視都不知這隻軍團的存在……
而飛棍不能拖時間,多拖延一秒,就是多一秒的風險,還好這些衛兵不過是擺擺樣子,沒什麽武器,於是飛棍喊道,“兄弟們,提刀,殺進去!”
命令一下,那些衛兵終於失去了抵抗他們最後的勇氣,他們見權的命令都鎮不住眼下的這些人,連門都來不及鎖,就扭身跑走了……
就這樣,飛棍帶著他們的手下衝進了沙中隱市。
而深夜之時,正是沙中隱市裡面最繁華的時候,裡面的客人摩肩擦踵,商人的叫賣聲沸反盈天,而這時,沙中隱市竟衝來一群渾身滴血的甲士,後果可想而知……
哪怕二十六區已經亂慣了,可商人和客人見到鮮血後心中依舊恐懼萬分,無不驚地四下逃竄。
任憑飛棍大喊著自己是“人類委員會士兵,例行公事”,可他的嘶喊配上身上的甲和帶血的刀,只會讓這裡的情況更加複雜。
之後,這群人四下奔逃,哭喊之聲響徹整個沙中隱市,踩踏死傷者更是不計其數。
可飛棍也顧不上這麽多了,他必須爭取時間……
飛棍先是安排了抬著核酸和樹兒的士兵向地下城的入口奔去,又安排了一部分人維護秩序,還特意交代了不要整出人命,才轉身奔向地下城入口的……
原來,飛棍是真心實意地要救核酸,他想利用地下城那神秘的力量——
愈合之術。
這是他曾聽核酸說過的一段奇遇,即是上次核酸和權與連城安殺入地下城時的故事。
核酸本在地下城入口處遭遇過一場大戰,已深受重傷,可隻去了地下城一遭,便渾身傷口愈合,活動自如了。
而今夜,飛棍看到核酸滿身刀傷時,恰巧想到的就是這個故事。
而至於擊暈樹兒,也是飛棍的不得已之舉。
他見著樹兒看著那間屋子的慘狀,可能已經崩潰,無法控制,所以飛棍才擊暈了樹兒,再領著軍隊衝進沙中隱市的。
當夜雖情況萬分複雜,可飛棍這種淡然自若的忠勇之士形象,已是核酸最大的幸運了。
管不得核酸今夜遇難,首先想到的是飛棍,也算核酸的識人之能。
若飛棍真是別樣的人,看著權、朱肝不在場,核酸又身受重傷,神志不清,那今日的故事,沒準就換了結局了。
終於,這幫人抬著核酸到了地下城的入口。
飛棍也再無別的想法和顧慮,他抱著核酸一同跳下藍洞了。 然而,他還不知道,這要進地下城是需要藍色膠囊的……
這下可好,在藍洞裡看著周圍環境飛速變化了一陣兒,飛棍見著核酸從自己的懷裡慢慢的消失,自己反倒重新掉回了藍洞入口的旁邊。
飛棍又回來了,卻不見了核酸……
原來核酸今早是剛剛去過地下城的,所以藍色膠囊的效力也一直維持到了現在。
而飛棍呢,卻還不知能進地下城的奧妙……
而核酸這邊,本是生命垂危,可他到了地下城果然恢復如初了。
核酸站了起來,摸了摸自己的後腰、大腿、胸口、手臂的四處大刀傷,和渾身上下無數的小刀傷,果然一一不見了。
核酸想了一陣兒,才捋清了事件的起因經過結果,“飛棍還挺機靈,竟然記得地下城的愈合之術。”
然後,他又歎氣地搖了搖頭,他倒下的那一刻,其實想過自己醒來該是另一種場景的——
又是樹兒救他一命,他睜開的第一眼也該是樹兒的。
說實話,他當時倒下的時候,都在期待著那個場景再次出現……
而一想到樹兒,剛剛經歷的一切危險確如煙消雲散一般,核酸搖頭笑著回味一下後,便決定轉身出去了。
可這時,他卻發現自己怎麽也出不了地下城。
曾經,只要有出去的念頭,他便能順利出去的,而這次,他好似被困在這裡一般,而且周圍空間狹小,任他怎麽走也走不出這方寸之間。
正當他疑惑時,走來了一個黑衣人,“達達說,你沒有聽權的話,需要懲罰,就把你關在這裡吧。”
核酸一臉震驚,但無可反駁,他低下頭,確像犯錯了一般。
“達達還說,因為你的疏忽,枉死著不計其數,罪本無可恕,可還是給你機會,讓你好好反思。”
過了許久,才聽到核酸一陣長長的歎息, 他緊緊攥著拳頭,點了點頭,咬牙說著,“是我的失職。”
黑衣人點了點頭,轉身要走。
“等一下,那您可否通知我的手下,讓飛棍暫時主持二十六區的工作,別再出亂子了。”
“不用,權被達達叫回來了。”
核酸擰起眉毛,“這麽快?他怎麽聯系到權的?”
“你忘了?你的朋友燕弦曾經給你們都做過一個傳訊的手鏈,達達有一個,權也有。”
核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吃驚的眨了眨眼,“燕弦,對,燕弦怎麽樣了?”
“他現在很好,很安全,你也不用太過操心,現在,乾好二十六區的事,賣好你們的書,才是最重要的。”
又是賣書……不知為何,現在沙中會都已發展的如此壯大了,可賣書好似才是達達給自己的任務一般。
核酸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本要目送黑衣人離開了,可黑衣人站了許久,沒有動彈。
核酸心中好奇,於是問到,“怎麽難道還有別的事情?”
“對了,因為你今日疏於防備,致使大量死傷,可這些死的人裡,如果有你去找的那個女孩子……?”
燕和沒有把話說完,但把話說出了極致的遺憾。
這時,核酸終於瞳孔放大,心跳加速,慌了起來,“您說,那個女孩怎麽了?”
燕和隻轉了轉眼球,“達達不希望你太自責,但是,現實有時就是這樣殘酷。”
核酸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茫然起來,而趁著核酸茫然,燕和也緩緩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