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樹兒順利逃走,核酸臉上劃過一絲微微的笑容,頓時顯得輕松不少。
他扔掉了手中快被打爛的金色華服,扭了扭脖子,繞了繞肩周。又順勢撿起敵人手裡被打掉的兩把刀。
按道理來說,剛剛核酸撿刀的那一瞬間,該是最易被攻擊的一刻,可外面那群歹毒見核酸隻甩了一件袍子,便輕松撂倒七八個後,也都戰戰兢兢,竟然沒一個敢靠前再試探一下的。
而這下可好,剛剛的時機錯過,核酸手裡還多了兩把刀,外面那群人更是謹慎退出了房外。
“你們為什麽殺我?誰派來的?”手裡有刀的核酸也沒有急於出手,而是先問了一問。
可沒人回答核酸,只有那個帶頭的左右招呼了一下,“兄弟們,怕什麽?我們好不容易等到這個機會把他圍在了這兒,殺了他咱們可就有無盡的財富了。”
聽著“財富”二字,果然有人眼紅,挺著刀試探的往前走了一下,可他又見沒人跟來,又退回去了。
而這時,核酸卻是一臉的不可思議,他問到,“你們單純為了錢?”
核酸似乎有些不相信,他們竟然只為了錢來殺自己,於是他也腦中空白,停頓了一會兒。
而在這停頓的時候,外面的人也在猶猶豫豫,或往前試探一下,或退的更遠。
核酸見一片安靜,於是又說到,“你們如果單純為了錢,我可以收你們做人類委員會的正規軍,何必和人類委員會對抗呢?”
不過,這一片安靜下沒有人回答核酸,反而激起那帶頭的人憤怒,又對著左右努喊到,“媽的,一幫廢物!給機會都不上嗎?”
剛聽這帶頭的說完,他旁邊又有一人猙獰地喊了一聲,似要衝殺過去,可最後他還是站在原地擺了擺架勢……
這下,這帶頭的土匪先是一刀捅死了這個被嚇退的小醜,然後又大喊一聲,“老子不管了,他和權原來不過也是二十一半的,都是咱們一樣的流民,怕他們幹啥?跟老子上,我帶你們發財!”
說完,那帶頭的果然衝了進來,而蜂擁進屋的更比上波隻多不少。
核酸見人群衝來,隻好擺好架勢,左右格擋,再用刀背砍人。
雖說核酸變了很多,可還在守著自己盡量不殺人的底線……
不過這次情況不同,核酸與人在屋裡打鬥,留給自己迂回閃避的空間實在不夠,而對面光是進來的人,就能把自己緊緊圍在牆角,足夠擠死自己了。
情急之下,核酸終於下定決心,為了保命,他狠心砍下兩個頭來。
甚至他為了減少傷亡,還在這人群當中仔細找了找對面那個頭目的位置。
可後面是人擠著人往裡頂著,他們早已為了口中的“財富”殺紅了眼,各個面色猙獰,實在認不出對面的那個帶頭兒人在哪了。
或許那帶頭的已經被核酸殺了,可他們已如滾滾推動的潮水,已然無法停下了……
就這樣,核酸也是在身中兩刀的情況下,左擋右砍殺紅了眼,直直把這一大堆人殺退到房子之外。
在核酸頂著無數人向前衝殺時,他能感覺到自己是踩著人出去的,甚至門口還有十幾個沒和自己交手就生生被踩死的,十分慘烈。
他知道,這群人也是和自己一樣出身的黃沙世界賤民,而今天他們竟然成了對立面,不免心中淒涼。
核酸看著屋外那群戰戰兢兢,同樣滿臉濺滿鮮血的敵人,終於停下殺戮,他拖著一種沉重的語氣,
再次發問,“我可以收你們做正規軍,可你們為什麽還要殺我?” 而就在這時,他隻覺身體一涼,沒想到後面那死人堆裡,還生生爬起一個,一刀插進了核酸的腰上。
正這時,只聽後面那人笑了,“他死了!以後二十六區就是我們的了!哈哈!哈哈!”
核酸頂著疼痛,回身砍死了那人,再捂著傷口,退到了後面。
現在,核酸已虛弱至極,甚至開始大口喘氣,可由於剛剛戰鬥時當真無人能敵,自己已身受重傷,可外面的人還是沒人敢近身一步。
直到,核酸覺著眼睛慢慢昏花,然後跪在了人肉地毯上,雙手撐地,再聽到外面好似有人說,“誒,他好像不行了。”
“快,你進去趁機宰了他。”
“你怎麽不去?”
……
也正是在這時,又聽見外面的一陣喊殺,核酸這時也失血過度,又困又累,隻無意說了一句,“飛棍,救我……”
然後,他趴在了地上。
……
而這時,樹兒也跟在這批不滅軍的後面。
只見一分鍾不到,不滅軍如風沙卷石一般,把對面這群暴民殺個乾淨,一個活口都沒留,一個人也沒跑掉。
戰事結束,樹兒奔向核酸送自己的診所,要去找核酸,可她剛一進門,直接嚇得彈射出來。
滿屋殘肢、死屍,和空氣中伴著的那股血腥味,就如同炮彈一樣轟在她的身上,她無法忍受,嘔吐出來。
要知道,樹兒可是一個外科醫生,可見那一屋的慘烈,依舊反應強烈。
正在她再抬起頭時,她已經涕泗橫流了,她哭,可能是預感到什麽不好的事情已經發生。
不過,現在沒有人能判定核酸的死活,還有希望!
她就抱著這團渺茫的希望,再次強忍著恐懼,衝進了房間,找到了趴在人堆裡的核酸。
情況緊急,她也顧不得做好迎接噩耗的心理準備,徑直連跌帶爬地到了核酸面前,然後用力將他翻過身……
“還好,有些呼吸……”
但事實上,核酸的呼吸已經很微弱了,若是普通人感受核酸的呼吸,可能隻覺著那是夜晚中一絲絲的涼意罷了。
然而,樹兒就是確定,倔強著確定核酸還活著。
正當樹兒掙扎著推開診所門準備搶救核酸時,飛棍也擠了進來。
“樹部長,快把花統領交給我,還有救。”
而這時樹兒確如瘋了一般,瘋狂喊了一聲,“為什麽交給你!我是醫生!我是醫生!”
“快,別讓樹部長礙事……”
剛聽飛棍說完,樹兒就覺眼前一黑,也昏昏沉沉地爬在人堆裡了……
只見飛棍領著幾人將核酸和樹兒抬出來後,嘴角笑了笑,“還好來的是時候,才不誤了大事!快把花統領抬回去……+
下面的不滅軍齊聲應喝,領了飛棍的命行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