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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中的俠》第51章 1種不想承認的感覺
  當時權和連城安把核酸留在診所,是為了讓核酸好好的養傷,可不曾想,這養傷的清閑日子,會讓核酸陷入麻煩之中……

  “明明你說的去找,人呢?”

  輪兒找到核酸,對著核酸一頓怒吼。

  輪兒和核酸明明說好的,讓核酸帶著光鳥去找燕弦,可核酸卻隻把連城安和大鉗帶了回來,這讓輪兒好不氣憤。

  然而核酸審問了大鉗之後,確實沒有問出燕弦的去向,現在也沒了辦法向輪兒交代,就只能閉口不言,低頭沉默受著輪兒的指責。

  輪兒看著核酸這副說不上話的樣子,氣更是不打一處來,又用盡渾身力氣推了一下核酸。

  “還說你倆是什麽朋友!他連光鳥都給你了,你都不盡力找他!”輪兒說完,就掄圓了胳膊打起核酸來。

  核酸聽著輪兒的指責,心裡也有些難受。核酸自認為,燕弦永遠是他最在乎的人,怎麽可能不去盡力找呢?

  可他還是不解釋,任著輪兒在自己身上發泄憤怒。

  輪兒打的沒勁兒之後,喘著氣指著核酸說,“如果你要是找不到!這次就帶上我一起去找!”

  “你還小,不許去。”這時,樹兒正從屋裡出來,止住了輪兒。

  樹兒抱住了輪兒,躲著核酸的眼睛,而核酸看著樹兒出來,也是低著腦袋,隻敢偷偷瞟兩眼樹兒。

  “樹兒,他明明說會帶燕弦老師回來的!”

  樹兒搖了搖頭,示意讓輪兒冷靜下來,然後問核酸,“你不是問大鉗了嗎?怎麽不給輪兒說?”

  “可我現在沒法給輪兒一個交代,我不知道燕弦在哪裡。”

  “你不是猜燕弦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嗎?”這些事都是樹兒給核酸治療傷口時,核酸說的……

  “可我還是不知道燕弦在哪裡。”

  “那你去找啊,你怎麽不去找!”輪兒在樹兒的懷裡,還是急急地向核酸發泄著憤怒。

  見輪兒這樣的憤怒,核酸也隻好想一句能安慰輪兒的話了,“燕弦不可能拋棄這裡,他會回來的。”

  輪兒見核酸又沒說要去找燕弦,心裡焦急,可自己年齡又小,還真不敢出去,轉而又看著樹兒,一臉可憐地向他的姐姐尋求幫助。

  “沒事的,燕老師那麽厲害,不會有事的。”

  輪兒一臉驚訝,沒想到樹兒也是說些空話,反幫核酸說起話來,這樹兒怎麽能信了核酸的鬼話呢?

  “樹兒?他不過帶你看了一次星星,你就信他!”

  樹兒聽到,臉都紅了,直接朝著輪兒腦袋一扇,“小屁孩,聽誰說的!”

  “我自己看到的!”

  光鳥的視覺共享設備,這次倒是被輪兒用上了。

  輪兒說完後,樹兒一臉尷尬,核酸卻在一旁忍不住的偷笑起來,雖然核酸自知現在笑不合時宜……

  樹兒一把把輪兒推開,“你快回去做你的實驗!學你的習!大人的事你不許管!”

  輪兒被推開後,十分委屈,“你竟然信他……”

  “我什麽時候信他了!”樹兒狡辯。

  “你還不承認!”說完,輪兒竟急哭跑掉了。

  樹兒怎麽好意思追上去解釋?也拿輪兒沒有辦法,轉而對著核酸,皺著眉頭怒斥一聲,“你還笑!”

  核酸努力憋了一下,“樹兒,我不是故意的,那天……”

  “不許提那天!”

  “好好好好……”

  “也不許給別人說我是(女孩子)……,

否則,我會……”樹兒再用手比劃著抹脖子的樣子。  “我知道,三十三區不許有女人常住。”

  “我都說了不許說!”

  “不說不說不說……”

  過了一會兒,兩人都沒說話,只是站著也不知做什麽。兩人看看天,看看地後,同時開了口,“你……”

  然後又一起停住,核酸讓樹兒先說。

  樹兒點點頭,說到,“你傷怎麽樣了?”

  “本來就不礙事。”

  “那還要去找燕弦嗎?”

  “會去的,不過我覺著他有事情要做,會回來的。”直到現在,核酸始終相信燕弦會回來的。

  樹兒點了點頭,再問道,“那他要做什麽事情?”

  核酸搖了搖頭。

  樹兒見他搖頭,也不知是他不想說還是不知道。

  這正激發了樹兒的好奇心,於是問到,“你們到底都在做什麽?你,燕弦,權還有蓮。”

  “蓮改名字了,叫連城安。”

  “那你們在做什麽呢?”

  “我們……”核酸猶豫一下,心想樹兒天天在小診所裡過的也算快樂,便不想和她說幕牆城的事情,免得她徒添煩惱,像自己一樣。

  所以核酸只是說,“有些事情需要我們冒很大的風險去做。”

  “什麽事情?不能說嗎?”

  核酸微笑一下,不說。

  樹兒覺著自己已經盡心盡力救了核酸很多回,卻還拿自己當外人,心裡便有些不開心,“不說算了。”

  樹兒說完,撅著小嘴又要扭頭回去。

  核酸很想告訴樹兒,不說是為了她好,可也沒說出口,他也不想讓樹兒有什麽多余的壓力,於是就眼睜睜看著樹兒走掉。

  直到樹兒要關門,核酸說話了,“我以後還會受傷,或者是很重的傷,你會因為我對你做的那些不體貼的事,不救我嗎?”

  要說起來,樹兒本該厭煩核酸提那件事的,可她卻猶豫一下後,說到,“病人,哪有不救的道理。”

  “只是因為病人嗎?”

  樹兒沒有回答,砰的一下關上門,縮進去了。進去後,她還靠在門上,心裡正撲通撲通跳著呢。

  樹兒自己心裡也想,“樹兒,你究竟怎麽了!他死死活活跟你有什麽關系,不救就不救唄,有什麽說不出口的!”

  然後恨自己不爭氣,又狠狠跺了兩三下腳,抱著腦袋回去了……

  而外面的核酸,還在呆呆看著樹兒關上的那扇門,心裡還難受著呢。

  “原來我只是她的病人,是我多想了。”

  和樹兒的事情告一段落,核酸轉身要往回走,路上又想起燕弦來,可他無論怎麽想,也想不出燕弦會去哪裡,也想不出燕弦做這一切又為了什麽……

  後來,他腦子一閃,“權總是料事如神,她說大鉗在哪,大鉗就在哪,她說連城安在哪,也就在哪……那燕弦,萬一權也知道呢?”

  想著,腳也跟著動了起來,他拿出權給他的字條,照著字條上的信息,立即尋權去了。

  核酸來到了權和連城安的住處,進了房子,正看見大鉗心窩處流著血,倒在柱子上。

  看著這驚悚景象,核酸也呆呆問著坐在一邊的連城安和權,“他……怎麽?”

  “他死了,”連城安解釋著,“他背叛了沙中會,也最終被沙中會審判。”

  “背叛就要死嗎?”

  “他不只背叛了沙中會,還殺了金兒,策反了不滅軍。”權也在一旁解釋起來。

  核酸點了點頭,自我勸解著。不忠不義的,確實該死吧?《水滸傳》裡該死的,也是那批人……應該是一樣可恨的。

  雖這麽說,可大鉗畢竟不是文字上的高俅童貫什麽的,一個活生生的人真的慘死在眼前,總覺著心裡有種難言的悲傷。

  “對了,我是來問你燕弦去向的。”核酸問權。

  權眉頭一緊,“燕弦?我怎麽知道他會去哪裡?”

  “可是你猜對了連城安和大鉗的去向。”

  權聽完後,忍不住笑了起來,“那不用猜,我就是知道,可是燕弦我不知道啊。”

  “那怎麽辦?燕弦到底去哪呢……”

  “可我正好也有事要找他,你不如先說說你知道的事兒,我看看他會去哪兒。”

  見權說的自信,核酸心裡也如著了光一般。

  他慌慌地把從大鉗那裡聽到的信息說給權聽,而權聽完後,覺著信息不夠,再讓他繼續往前說。

  於是核酸又說了遇見艾量子、金玉這些事,還說了白球和地下城的見聞,還有燕弦最後給大鉗留下打印機,給自己留下光鳥,這些燕弦走後的疑點也一一說了出來……

  除了自己和燕弦打架的事情,其他只要自己記得的,懷疑的,想不通的,全都告知給權了。

  權聽完後,也是緊皺眉頭,不自禁說了起來,“燕弦是一個有想法的人,我也不知道他想幹什麽,不像想離開的,也不像想留下的。”

  連城安聽完核酸的話後,也猜測到,“他會不會去打開幕牆?他總怕打開幕牆會犧牲很多人,那萬一,他會犧牲自己打開幕牆呢?”

  權聽完之後,心裡也是一閃,可仔細一想,又覺著這事不太符合燕弦的邏輯,可也想不出燕弦還能瞞著別人做什麽……

  於是權現在心裡就先認定了連城安的猜測。

  之後,權又想,“如果燕弦真是這樣無畏,不如就按著燕弦的想法走著,萬一燕弦真打開了幕牆,絕是好事一件,哪怕犧牲了燕弦,也是值得的……”

  權沒再想下去,反而說,“那我覺著燕弦在地下城肯定看到什麽,要不然他出來怎麽突然像變了人呢?”

  核酸撓頭,地下城有什麽自己很清楚啊,怎麽就燕弦變了呢?

  轉而,核酸心中又是一個閃電劈下來,“對了,他從白球出來之後才變的。”

  權和連城安都盯住了他。

  “他出來之後,就要去強抱金玉,被我阻止了。”

  “強(防和諧)暴?”連城安一臉疑惑。

  “對,他出來之後,抱住金玉就要親,我當時就上去製止了。”

  權不理解裡面有什麽邏輯,於是問了起來,“白球到底是什麽?”

  “白球?就是一個白色的球。”

  ……

  權和連城安看著面面相覷,不知核酸再說什麽。

  核酸也想解釋,想了一會兒,才說,“就是懸在天上的一個白球,你想幹什麽,最好奇什麽,白球都能幫你解決!”

  聽到這解釋,連城安隻覺著離譜,就算是幕牆城裡的遠古技術,也沒這樣的玩意兒。

  連城安本該懷疑核酸的,可確實有些事實是存在的,比如核酸出來之後,身手確實精進不少,所以他也只能覺著奇怪了……

  可權聽完,竟然噴出笑來。

  核酸問,“你笑什麽?”

  “整日看著燕弦正經,誰知道他在白球裡想要什麽呢?沒準兒是有了癮,出來還想要呢。”

  連城安聽懂了,也在一旁憋起笑,只有核酸還在耿直著,“那這和他去哪裡有什麽關系?”

  權看了看連城安,連城安當然也說不出別的原因了。

  權左右踱了兩三步,“我不知道燕弦想幹什麽,不如,我們先去地下城看看?”

  連城安和核酸兩人互相看了看,確實也沒有更好的主意了。

  “如果我們三人要進,得要150萬的門票。”

  權輕輕一笑,“給他們錢做什麽?帶著不滅軍殺進去。”

  連城安轉了轉眼球,“我們根本不知道裡面什麽情況, 貿然進去嗎?”

  “大鉗都是殺出來的,他們還擋的了不滅軍?”

  連城安低頭支吾了一聲,“可那白球……”

  是啊,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權就一點都不擔心嗎?

  “所以不要給他們防備的時間。”

  連城安聽完後,沒了話,點了頭。

  因為連城安剛剛給權的承諾,就是變成權的一把刀。

  而核酸覺著沒自己說話的份兒,可聽著要殺進去,心裡其實有些不情願的,他覺著沒必要這麽暴力。

  權看出了連城安和核酸心底的那份善良,心裡想了想,本想說,“如果你們不想殺進去,那我帶著不滅軍衝進去……”

  可這樣未免虛偽,因為權沒有帶不滅軍的能力。

  於是她說,“沙中會需要你們兩個,你們要清楚,我們為了讓這個世界變的光明,必須要穿過黑暗,有些路如果選了,有些事就注定要背負,不要隻想要想得到的,卻不敢擔當。”

  權堅定的眼神又變的深邃,她看著窗外,“地下城裡的秘密,沒準就是和幕牆城有關呢?難道不抓這個機會,還要等幕牆城血洗第三十三區才行動嗎?”

  說完後,她轉頭看向兩人。果然,連城安和核酸的眼睛又聚起神來。

  不過連城安是聽權的前半句堅決起來的,核酸是被權的後半句說通的。

  停了一會兒,最後,核酸補了一句,“那盡量不下殺手。”

  可哪有戰鬥不殺人的?這個要求顯然有些無理與好笑,然而權想了想後,還是說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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