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安和權見面後,話倒是沒說多少,只是急著找了間屋子,熱烈相擁,狂吻起來……
兩人火熱一陣後,也沒有睡,還在輕輕吻著彼此。
停下來後,連城安輕輕抬起權剛剛接上的胳膊,拆下了一圈繃帶,細細看起她的傷勢。
而權也忍著痛,任他擺弄著這條胳膊。
雖說這是新胳膊,可上面卻皺皺巴巴,慘白乾枯,也沒什麽血跡,實是把權在連城安心中的完美形象破壞了乾淨。
連城安一陣心痛,把權的這條手臂貼在心口上。
“為什麽讓你遭這樣的罪呢?”
“你還知道心疼我呢,”權調侃說著,“你根本不顧我想要的日子,轉頭就走了。”
連城安無話可說,他倆的再次重逢,確實是權先做出的巨大犧牲。
“是,你為我犧牲太多。”連城安讓權靠在自己的臂膀上,捏起她另一條胳膊。
權是很敏感的,見連城安不在看自己的新胳膊,又戲謔說到,“怎麽?這條胳膊你不喜歡了?”
“不會,很喜歡,不過現在不想再讓她受傷了。”
權聽了也是微微一笑,掰起連城安的手,看著他無名指上的那布條戒指,若有感慨地說到,“好脆弱的戒指,也不知哪一天,這戒指就會斷掉。”
“不會的,不管什麽時候,我都會先保護這戒指,絕不會斷掉。”
權把連城安的手一甩,把臉扭在一旁,“切,誰聽你的鬼話!”
連城安笑了笑,隨處親著權的幾處頭髮,也不狡辯。
過了一會兒,權又扭過頭,一臉狠辣地看著連城安。
“以後有一天,你一定會背叛我的。”權總喜歡自信判斷著一件事,她這次給連城安的判斷也很自信。
連城安覺著可笑,也不免笑出了聲,“我為什麽要背叛你?”
權撅嘴說著,“因為別的女人?或者沙中會、幕牆城什麽的,我怎麽知道?但是你會。”
“不會的……”
“你肯定會。”
連城安無奈笑了一下,隻好應承著,“那如果我背叛你呢?”
“我會殺了你,”權很堅定的轉過頭,連城安卻輕笑一聲。
權看著連城安這樣輕松,嚴肅起來,“我是認真的。”
連城安也嚴肅起來,梳理了一下權的頭髮,“好,如果我背叛你,我會讓你殺我。”
權抓住連城安正梳她頭髮上的手,問,“那你不怕我背叛嗎?”
“你不會。”
連城安的果斷回答,讓權是又愛又恨,她覺著自己在剛剛的鬥爭中落於下風了……
連城安怎麽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的背叛呢?
那他肯定是不如自己付出的愛多,但是她又喜歡連城安給自己的信任,自己心裡矛盾起來,隻好可可愛愛的倔起個臉。
權想了一下,狠狠錘了一下連城安,“我不管,我會的!一定是我先背叛你!”
權說完,便貼過去強吻起連城安,連續幾夜,兩人都是這樣纏綿過來的……
一日,天逐漸亮了起來,連城安又是從第五街的夢裡驚醒過來的,不過好的是,他今日還稍稍睡的長了些。
連城安再看看四周,見權在窗旁坐著,正愜意地喝著白粉,好似預料到自己會做著噩夢似的……
“今天白粉的味道換了。”權又滋滋的抿了一口。
連城安靠在床頭,擦了擦臉上的冷汗,“對不起,和我在一起後,
你都睡不了一個懶覺了。” “沒事,是我自己願意的。”
權又抿了一口,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自權看到連城安回來不戴面具時,她心裡其實隱約知道什麽事情了,而那件事情是關於第五街的。
可之前,權之所以對第五街閉口不談,是因為她隻想個蜜月,其他的事情不想提。
可幾日過去,身體上的交流也漸漸淡了,她選擇要面對連城安的心靈。
“出去走走?”權約連城安。
連城安看著權的眼睛,呆住了一會兒,彎起嘴角微笑說著,“這裡距離第五街很近吧?”
權雖已隱約察覺連城安會去面對這件事兒,但沒想到連城安會主動提到那裡,權對他的反應有些驚訝。
不過她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沉靜說著,“你怎麽想去那裡?聽說那裡已經荒了。”
“你是我的妻子,我得告訴你一些事情。”
權點了點頭。
連城安心裡從沒確定過權是否知道這件事,她或許知道的概率大些,而且是很大概率……可他沒有確定過這件事情。
不過不管怎樣,他今日要主動坦白了。
可剛準備動身,連城安心裡又打了退堂鼓。
要不,還是晚些說吧,萬一,她不知道呢?萬一她知道自己是那麽凶殘的殺人犯後,還能像現在這樣嗎?
也許什麽都不說的話,還能多陪伴權些日子……
可不說……不說他便對自己的妻子不忠。
因為他是連城安,所以還是選擇了風險很大的忠誠,雖猶豫一下,可連城安還是說到,“到第五街說吧。”
“好。”
權點了頭後,褪下了披著的床單,換起衣服來。
自權接著連城安回來後,兩人又買了一間兩層的房子,並沒有回燕弦那裡住。
他們把大鉗鎖在第一層,直到現在都還沒和大鉗正面交談過一句話。
而兩人下樓路過大鉗時,大鉗雖祈求著兩人放過他,可權和連城安卻沒一個理他的。
出門之後,外面是熟悉的黃沙,可蓮卻又換了面目了。
要想想,連城安第一次來黃沙世界時,也是以這樣的面目來的,沒有戴面具。
可他第一次到這兒時,卻是帶來了災難,所以今日再來,這裡比那天看起來更淒慘一些了。
“權,”正要說時,他卻猶豫了,不是猶豫說不說,而是猶豫怎麽開口……
難道就說我是個殺人犯嗎?
“第五街,看著有許多故事。”權看了看四周,先說起話。
連城安低下頭,“權,你知道這裡的事情吧?”
“聽說有一晚,這裡遭遇了屠殺,可我不全知道。”權也很謹慎的接近這個話題。
“我殺的。”連城安卻果斷了……
權知道他要說的,可沒有做好準備,只是輕輕“哦”了一聲,或許她隻想證明自己在認真聽,可不知再說什麽。
“你以前,是不是知道?”
“或許吧,不知道。”
“你竟然不怕我?也不怪我?”
“怕你什麽,你又不是壞人……”
連城安剛要說話,卻又被權堵了回去,“我說過很多次了,我不想再解釋,我和你很多想法是不同的,而對於我和你的不同,你必須接受。”
權還是那個權,不容其他人有操作的余地。
看著這麽霸道的權,再多的話都是蒼白無力,連城安也隻好笑笑,“好,我接受你的想法。”
“那好,那你也不用猜,”權停頓了一下,“我愛你,知道了嗎?不管你喜不喜歡你自己,我愛你,就是我的想法。”
這好像是第一次權對自己說愛。
雖然連城安心裡早已確定這件事情,可當她真的把這句話說出口時,還是那麽震撼。
連城安被這句話震住了很久,說不出話。
之後,兩人陷入沉寂,又慢慢走到了第五街的盡頭,權又問,“大鉗是怎回事?還沒和我說?他怎麽被鎖著回來了。”
連城安深吸口氣,“對,怎麽還沒和你說這件事?”
“那是因為你前些天太迷戀我了。”
權還挺自信的,連城安聽完後,也不禁笑了一下,一掃這第五街的陰霾。
隨後,連城安又把自己再第四區的經歷和大鉗叛變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說起來,權是很信任大鉗的,可她對大鉗的背叛卻不怎麽吃驚。
權不僅是不吃驚,而且還是滿不在乎,甚至接下來說的話都跑了題,“要說起來,我們第一次見面,就是因為你先來了這第五街,我才有機會把你救回去的。”
連城安對權的跑題也猝不及防,想了想,說到,“既然是這樣,那是被祝福的相遇嗎?”
“被祝福?”權不理解祝福這個詞,她也從沒被祝福過什麽……
連城安看懂了權的疑惑,解釋到,“就是所有人都會覺著,我們的相遇是美好的。”
“需要所有人都這麽覺著嗎?”權覺著可笑,可也覺著溫暖,但不管怎樣,這話不切實際……
所以權歎著說到,“不管有沒有被祝福, 我很滿意了,我不在意有沒有被祝福。”
權還是那個權,從不在乎別人怎麽看。
連城安頗為喜歡權的回答,自己也笑了起來,“是,我也這麽覺著。”
“你知道嗎?對於你來說,這裡可能是你的傷疤,但對於我來說,這裡永遠是幸運,因為這裡,我遇見了你,可悲嗎?”
可悲嗎?連城安也沒了答案,只不過,他也不再質疑權對死生的看法了,反而多了些尊重,點了頭。
“所以,我想以後時常來這裡看看。”權把連城安的手握地更緊了些,她希望連城安答應她。
“好,我會帶你來。”連城安不僅答應了她,還輕撫了她的頭髮。
“我希望,我們以後走在這裡,還是這麽放松的狀態,不想沙中會,也不去想幕牆城。”
這時,連城安才發現,身為第五街的罪惡之徒,自己在第五街竟然是一種放松的狀態,不免覺著可笑。
不過他很快接受了這種輕松,他知道是權讓第五街變了副模樣,所以他也不逼著自己檢討罪過了。
“對了,怎麽好久不見金兒?她不是在二十一半嗎?”權確實是輕松隨便地閑聊著,話題變化的毫無邏輯。
“當時情況緊急,我讓她去第四區找大鉗避難。”
“大鉗?”
“對,大鉗。”
“他不是背叛了嗎?”權鎮定以久的臉上出現了慌張,“糟了!不會是第二個梁鋼吧……”
連城安聽後心裡也是咯噔一下,他生怕金兒再有什麽長短,拉著權便往回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