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成功了嗎?”
“嗯,應該是的。”
“……太好了。”安妮如釋重負,坐到了地上。
“不過,那隻白虎是被封印在地上了嗎?”
“當然。”伊迪絲回答。
埃米爾走到了魔法陣旁邊,果然發現原本被抹掉的地方出現了白虎的圖案。
“對了,你不要緊吧。”埃米爾關切地問她。
“哈?你看吾像有事的樣子嗎?”伊迪絲不知為何生起氣來。
“呵呵,說的也是,你那麽厲害,區區一隻老虎算什麽。”埃米爾笑了笑。
“哼,算你聰明,吾等龍族可是這片大陸上最強大的種族,怎麽可能被那些低等生物傷到呢?下次別讓吾聽你說這種話。”
“是是,我會記住的。”埃米爾連忙點頭。
“呃……”安妮看到伊迪絲沒事也很高興,但她有些疑惑,“話說,你們倆到底誰是主人啊?”
“當然他是主人。”伊迪絲用眼神示意。
“哈哈,讓你見笑了。”埃米爾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哦,沒事,我只是覺得你們關系真好。”
“哪裡,我跟她才……”埃米爾正說著。
伊迪絲突然打斷了他的話,說道,“那是自然,吾跟埃米爾已經認識很長時間了。”
“……是嗎?”埃米爾不明白她這麽說的意圖。
“哎呀,剛才發生這種事,害你們連午餐都沒吃。”安妮突然想起來。
“沒事沒事,”埃米爾擺手,“如果不是我來這裡,你的房子也不會毀掉。”
“嗯?誰說我的房子毀了的。”安妮露出神秘的笑容。
“可是……哦,我懂了。”埃米爾知道魔女的心思是不能用常識來揣測的。
“嘿嘿,就是你想的那樣。”安妮說著,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走向自己家的廢墟。
她來到早已坍塌的洞窟外面,從口袋中掏出一張畫有魔法陣的紙片,放到了地上,然後又用魔杖輕輕點了一下。
隨著強光從魔法陣中散發出來,周圍的事物開始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卷起來,土塊,石頭,以及家具都在恢復最初的形狀,沒過多久,一個完整的房子就出現在安妮面前,跟之前的一模一樣。
“這是……怎麽做到的。”埃米爾本以為她會用魔法再建一個房子,沒想到卻是將廢墟恢復原狀。
“哼哼,雖然魔女的魔法是不會告訴普通人的,但是你不一樣,所以我就告訴你吧。”安妮說著,又拿出一張剛才的那種紙片。
埃米爾接過紙片,觀察了一下上面的魔法陣,發現跟召喚白虎的那個差不多,只不過這個的圖案是一棟房子。
他突然想起來,安妮不是說自己只看得懂那本魔法書的前五章嗎?裡面並沒有這種召喚魔法,那她是怎麽學會的呢?
關於這件事,他只是有點在意,也沒想深究,說不定人家就是依葫蘆畫瓢,無師自通了,只是不想說罷了。
“實話告訴你吧,我最開始就是用這個魔法召喚出房子的,裡面的所有東西都是用魔力創造的,所以就算這個房子被破壞了,我也能用召喚魔法複原。”
“原來如此。”埃米爾不禁感歎魔法的神奇。
“嗯,雖然出了點意外,但幸好有你的幫助才能解決,那麽,我再重新做一頓午餐吧,還請稍等。”
“快別這麽說,真正出力的是伊迪絲,我什麽都沒做到。”
“那可不是,
”伊迪絲突然插嘴,“要不是你想幫安妮,吾又怎麽會出手呢?” “是啊,”安妮同意這種看法,“總之,是你們兩個幫了我,我一定要拿出最好的食物款待你們才行,不然人家會以為魔女都是些不懂感恩的小氣鬼。”
“呃……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
過了一會兒,安妮又將一大桌子菜肴擺了出來。
埃米爾看著桌上的菜,不禁感到奇怪,為什麽她能夠在短時間內做出這麽多的菜肴呢?難不成也是用了召喚魔法?可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吃的到底是什麽呢?
他隨便吃了幾口,發現確實有食材的味道,不像是魔法的產物。雖然對此感到奇怪,但他也不好意思問。
“啊,對了,那本魔法書找到了嗎?”埃米爾突然說道。
“……好像不見了,不過沒關系,我之後有時間再找。”
“好吧。”
“嗯,吃完飯之後,咱們去煉藥房,我教你製作一些簡單的魔藥。”
“哦,具體有哪些作用?”
“很普通的那種,之前我送你的那種能安神的就是,還有喝下之後能產生幻覺的,抑製疼痛的,恢復傷口的,強化感官的,諸如此類,其實也有更厲害的,我也想傾囊相授,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使用魔法。”
“呃,說到這個,有什麽辦法可以檢測魔法天賦嗎?”
“當然有,就是找一些反噬不大的魔法試一下。”
“啊?就這樣嗎?”埃米爾有些難以置信。
“嗯,就這樣,如果沒有天賦,也不會受到多大的傷害,總比普通人一上來就使用強大的魔法,然後受到反噬,全身爆裂而死好些吧。”
“啊這……”埃米爾被嚇到了。
“哈哈,抱歉嚇到你了,所以才說要找簡單的魔法啊。”
“哦,那比如呢?”
“要舉例子的話,剛才我躲避白虎的那種就是比較簡單的,嚴格來說那也是召喚魔法的一種,不過,雖然你看起來很簡單,但其實是因為我將魔法陣畫在了紙片上,這就很大程度上簡化了繁瑣的過程,再加上我這兩年間練習過很多次,所以才會如此熟練。”
“可你看起來也沒有被封印在魔法陣裡啊。”
“呃,其實所謂的將召喚物封印到魔法陣裡,並不一定是將身體封印進去,而是建立某種聯系,或者說是契約,一旦這種契約生效了,那麽無論你在哪裡,都會被立刻召喚過去,這就是此類魔法的原理。”
“哦,也就是說,魔法陣存放召喚物的空間可以是我們所在的整個世界,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但實際上,你的身體已經被存儲在魔法陣裡了,換句話說就是跟魔法陣建立了契約,對吧?”
“嗯,就是你理解的這樣。”安妮點了點頭。
“對了,伊迪絲,你不是跟我簽訂過契約嗎?如果違反了契約會怎麽樣?”
埃米爾看向一旁,此時的伊迪絲正將頭伸進房子裡大快朵頤。
“嗯?”伊迪絲因為沉迷於美食,半天才反應過來,然後直接吐出兩個字,“會死。”
“……這,這麽嚴重的嗎?”
“嗯,魔法就是這樣,稍有不慎,使用者就會死。”安妮點了點頭。
“那……我還是不要學魔法了。”埃米爾退卻了。
經過剛才發生的那件事後,他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弱小,於是迫切地想通過某種辦法變強,剛才詢問安妮怎麽測試魔法天賦就是出於這個目的。
沒想到魔法有這麽大的副作用,他不得不暫時放棄學習魔法的想法,畢竟他可不想對魔族復仇不成,自己反倒因為魔法的反噬死於非命。
“不至於這樣。”安妮安慰他,“只要謹記一些注意事項就行了,反正我可沒聽說過哪個魔法師真的會遭到反噬而死。”
“是嗎?”埃米爾呢喃著,心裡已經打定了退堂鼓。
……
一段時間過去,兩人吃完了午餐,安妮迫不及待地要教埃米爾煉製魔藥,於是拉著他走進了隱藏的煉藥房。
埃米爾沒多大興趣,但也不好推脫,還是跟了上去。然而,剛一進入煉藥房,他就被裡面陰鬱的氣氛嚇住了。
室內的光線很暗,角落裡甚至伸手不見五指,這個房間不大,中央擺放著一口差不多一人高的大鍋,鍋底下有青色的火焰徐徐燃燒著,奇怪的是,就算靠近了也感受不到熱量。
埃米爾不知道這樣的火焰除了充當照明之外,還有什麽用途,所以有些無法理解為什麽會用來給鍋加熱。
他又看了看周圍,發現牆邊有一整面牆那麽高的木架子,上面擺滿了瓶瓶罐罐,其中的液體也是五顏六色的。
“來吧,剛才我說的那幾種,你想學哪個?”
“啊?”埃米爾有點摸不著頭腦,但很快就想起來了,剛才吃飯的時候安妮確實說起過。
“還是說那些你都不想要,而是想學更厲害的,也就是需要魔法天賦的那種?”
“當然不是,那我選可以恢復傷口的那種吧。”
“那就是回復藥水了,這應該是所有魔藥裡面製作起來最簡單的了。”
“這樣嗎?那也行,反正我不挑。”
“哈?什麽叫不挑啊,作為本魔女對你的感謝,怎麽可以隨便選呢?”安妮叉著腰,對埃米爾的態度有些不滿,“不然到時候你覺得我沒有誠意,不幫我送信怎麽辦?”
“怎麽會?我向來是說話算話的,而且剛剛經過了那件事,我們也算得上是生死之交了吧。”埃米爾趕緊說。
“哈哈,別緊張,開個玩笑啦,既然你沒什麽意見,那我給你再選一個吧。”
“嗯,全聽你的。”
安妮隨後來到了擺滿魔藥的木架旁邊,目光在這些瓶瓶罐罐中遊移,一會兒之後,停留在一個紫色的魔藥上。
“好,就這個了,雖然是初級魔藥,但製作難度比較高。”
“高難度的啊,那我學不會怎麽辦?”
“哼哼, 在我的悉心教導下,哪有學不會的道理,不過,要是真的學不會,我把這些魔藥都送給你,怎麽樣?”
“……不,不用,這麽多我也拿不了啊。”
“呃,為什麽你要以學不會為前提啊,難不成你打算故意這麽做?”
“怎麽會,我是想說萬一。”埃米爾趕緊解釋。
“這樣啊……那好吧,不為難你了。”
安妮將紫色魔藥拿下來,然後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小冊子,開始翻看,看樣子應該是在查找配方。
埃米爾有些在意她的口袋到底有多深,居然可以拿出各種大小不一的東西。
“嗯嗯,原來如此,材料也不是很難找。”安妮若有所思。
“話說,這種紫色的魔藥是幹什麽的?”
“啊?這個嘛,我看看。”她繼續查閱小冊子。
埃米爾又覺得奇怪了,剛才她明明一眼就看出了那瓶魔藥的製作難度,怎麽會不知道用途呢,而且據她說,連那麽厚一本的魔法書都背得滾瓜爛熟了,記住一本小冊子上的信息又有何難?
他隱約覺得安妮有些不靠譜,卻又不敢說出口,畢竟她那麽熱情,還要將被視為機密的魔藥製作方法傾囊相授,所以他怎麽也不應該懷疑人家。
“呃,居然是那個……”安妮找到了信息,卻突然變得吞吞吐吐起來。
“哪個?”埃米爾一臉狐疑地看著她。
“就是……”
安妮說不出話了,憑借著房間裡微弱的火光,都可以看到她的臉變得紅撲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