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手中的筆記本,奧維斯起身來到門邊,調整狀態的同時精神力如潮水般向四周擴散,這是他現在最有效且最隱蔽的觀察搜索方式,雖然它對精神力和魔力的消耗都比較大。
“已經狗急來跳牆了麽,倒是真的很沒有耐心。”
旁邊距離最近的是艾爾的房間,奧維斯精神力擴散後的第一個節點也出現在這裡。
房間裡,艾爾靠著牆席地而坐,臉上的表情似乎帶著點頹廢,手不停的翻動著身邊擺放的筆記,他口中喃喃自語。
“捷徑,哪有什麽捷徑,實在太不靠譜了,如果真的有用的話,都已經把我刺激成那樣了為什麽還是不行?”
那兩本筆記中的一本奧維斯認出正是他拿給艾爾的,看現在的樣子對方應該是已經看過了。
確認艾爾沒事之後,知道對方所指是什麽的奧維斯沒有繼續理會,覆蓋在周圍的其他精神力節點也有了新的動靜。
船艙各個樓層中走廊都是連接的通道,除非你對黑海珍珠號特別了解知道什麽隱蔽的路線,否則這是每個人在去往其他的房時唯一的路線。
“一旦進入夜裡,沒有特殊情況的話每個人都不可以再隨意出入自己的房間,更不能在沒有許可的時候出現在走廊裡亂逛,除了你的小隊成員,也不可以在任何其他人的房間裡留宿。”
今日聯盟建立的時候,這條規矩被莫妮卡提出並要求成員們遵守,雖然好像有點刻意了,但在眼下的特殊時期,宵禁確實也是一個不錯且執行起來方便的規矩。
“所以,你是誰呢?”
在奧維斯的精神畫面裡,一層走廊中正有一位手拿黑色提包的年輕人在獨自前行,他速度不慢,腳下卻無聲無息。
“呵呵,你會比那個家夥有用嗎。”
這句話是克萊所想,他正是出現在走廊裡的年輕人,似乎是發現了奧維斯隱蔽的窺探,他手掌抬起微微搖擺,同時嘴角揚起像是打了個“你好”的招呼。
見對方能發現自己的精神力,那他的身份或者說陣營也基本已經確定了下來,只是看對方毫不顧忌隱藏直接走過來的樣子,他的意圖反而有些撲朔迷離起來。
“霍頓合作的對象麽?”
那份真實視野中霍頓的標簽為奧維斯提供了一份思路,手中聚集起可以製造巨大聲響的魔力,奧維斯的思緒繼續快速運轉。
“故意讓我發現的目的是什麽呢?”
看著越來越近的克萊,奧維斯還是沒有捏爆手中的魔力球,只是將它繼續攥在了手心之中,然後不到一會,舉手示意的克萊便順利的來到了奧維斯的房間門外。
“你好,我是船上為水手治療的醫師,我的名字叫克萊,方便打擾一下麽。”
輕輕的敲門聲似乎只有自己能聽到,隔壁的艾爾在奧維斯的眼裡對敲門聲毫無所覺。
“請進。”
收到邀請的克萊順理成章的打開門,然後對著房間裡坐在椅子上的奧維斯再次笑了笑,這一次是當面的笑容。
“初次見面,奧維斯先生。”
隨手關上門,克萊向奧維斯走來,面帶微笑的他讓人覺得很虛偽,仿佛這是他在臉上貼的一層友善的面具,和霍頓在一起時的冷漠比起來,當時反而要正常的多,當然奧維斯也沒見過他別的模樣。
“我是來殺你的。”
獨處下的一句簡單開場白,克萊顯得格外開門見山,站在離奧維斯三米遠的地方,
對方臉上的假笑自然更加虛偽了。 “嗯,那為什麽不動手?”
“哈哈,因為合作的對象是個蠢貨啊,是一個對普通人出手都能失誤的蠢貨。”
克萊的開誠撲公讓奧維斯心中更謹慎了些,對方的身上像是帶了什麽鋒銳的利器,一種如芒在背的緊張感在對方走入自身五米范圍後,開始更加明顯。
“嚴格來說,他其實沒有這麽不堪。”
奧維斯知道,真實的情況裡霍頓並沒有失手,他確實成功的殺死了以前的原主,但這樣的事情連擇巫規則的建立者,二級巫師特倫斯都發現不了,其他人又怎麽會知道。
“哈哈,或許吧,但是總感覺和那樣的蠢貨合作後,我的心裡就變得不痛快了。”
克萊就站在三米外,神情哪怕變化,卻沒有再過靠近。
“你知道麽,那家夥剛剛還威脅我,擺出一副只要你活著那我就沒有好日子過的態度,就是非要我對你出手。”
克萊說到這,難得的眼神凶狠了起來,
“鼠目寸光的家夥,在凡人的世界裡隨心所欲習慣了之後,連臉面都不要了,身上僅有的那點素質也簡直令人作嘔。”
對於明明和霍頓有聯系的克萊為什麽會對他說這些,奧維斯不清楚,他只能嘗試著分析。
“哦,那你幹嘛不殺了他呢。”
回顧這人從頭到尾的形式,奧維斯轉念間改掉了原本的問題,直接將擺在嘴邊最明顯的問題甩了出來。
“不殺他?不不不,當然要殺,可是就算是他那樣的蠢貨也是有著價值的,而既然有價值,我自然就要把他死亡後的收獲最大化後再殺。”
霍頓遮擋生機的這項隱藏能力其實非常優秀,在埋伏或躲藏的很多時候都可以發揮出超強的實用性,但是它也並不是沒有先決條件的。
每一次的掩蓋,霍頓都需要在整個過程中保持完全的靜止,連呼吸大了的動靜都有可能破壞他的狀態。
所以今晚在決定了對奧維斯出手以後,兩個本就各懷鬼胎的人決定分工合作,一人負責誘敵,一人負責暗擊,克萊現在在這裡,而霍頓則躲在甲板上的某處空白地區,等著他們的到來。
“那要怎麽把他死亡前後的價值最大化呢?”
奧維斯像是一名好學的學生,不恥下問的品質很好的體現在了他身上。
“哈哈,這個就需要你答應幫助我之後,我才可以告訴你咯。”
“怎麽樣,跟我合作殺掉你的仇人,我的合作夥伴?”
“做得好的話,說不定,你可以有機會成為我真正的合作夥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