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克萊的邀請，奧維斯保持著不置可否的態度，只見他緩緩從椅子上起身，走到了離對方更遠的位置。

　　“合作夥伴就不必了，除了弊端，和你合作的益處似乎並不多，何況你既然能夠出賣霍頓，那我又要怎麽相信你不會同樣出賣我呢。”

　　這樣的回答像是沒有讓克萊意外，他只是繼續開口，

　　“背叛霍頓不是我的目的，它只是達成目的的一條途徑而已，我也不是從他的口中才認識的你，來找你合作更不是因為你在今天組建了什麽學徒聯盟，想要代替你在其中的位置。”

　　打開手中的工具包克萊低頭摸索，很快他就從裡面拿出了半截斷掉的匕首碎片，然後將它拋到了桌子上。

　　硬鐵的碰撞聲中，克萊很有風度的揮手示意，

　　“再次認識下，奧維斯先生，我名叫克萊，船上水手們的治療醫師，斯坦，斯科特，蓋奇，他們這幾個被你打傷的水手都是我負責的。”

　　“最早在斯坦來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他身上被魔力擊傷的痕跡，作為我遇到的第二個覺醒學徒，當時我就對你產生了興趣。”

　　“但是從斯坦身上殘留的魔力強度判斷，你剛剛覺醒的精神力還隻初步穩定，所以我也沒有急於一時的做些什麽。”

　　奧維斯沒想到那個時候就已經讓克萊注意到了自己，

　　“這個叫克萊的人到底是什麽時候上船的，居然可以以學徒的身份加入水手那一側。”

　　奧維斯見過那位大副，怎麽看對方也不像是喜歡學徒的模樣才對。

　　從克萊進房開始，他就很希望可以使用真實視野的能力調查對方的信息，但是可惜的是幾次的嘗試都沒能成功，並且原因並不像是莫妮卡那樣的被封鎖導致的排斥，真實視野在失敗後的反饋裡什麽也沒有記錄。

　　可以掃描身為一級生物的傳奇騎士，但現在在掃描克萊時卻失敗了，事實讓奧維斯明白，原來真實視野存在這麽大的限制。

　　作為依靠精神力的強度來施展的能力，它能夠很好的幫助奧維斯獲取精神力偏低的敵人的多項信息，但是對於那些精神力高出他一定界限的目標，真實視野完全失去了提高實力意外的作用。

　　“或許現在就發現這個限制也是件好事，不然一旦養成習慣這反而會給我自己創造出一個弱點，若是某次在關鍵的時候才突然面對，我幾乎必然會處處受製於人。”

　　幾次的嘗試讓奧維斯的魔力已經有了空缺，這更點醒了他過於依賴某一樣事物會造成的後果。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如果不想翻船，那就只能做到自身強大，這才是巫師的正確成長方式。

　　奧維斯收定心神，現在的他必須要憑借自己去做好合適的決定。

　　真實視野雖然沒有成功，但克萊並沒有什麽意識，他依然在描述自己的想法。

　　“後來，你的名字開始不斷的傳入我的耳裡，包括又一次打傷甚至準備殺死水手，包括你和馬爾克斯做的約定，這些事都加重了我想要快點見到你的想法。”

　　“最後敲下錘子的，是我在檢測蓋奇和斯科特身上的精神力殘留時，發現你的精神力強度居然已經遠超過了打傷斯坦時的強度。”

　　“從一個剛剛晉級的新人，到正式的登堂入室，整個過程隻發生在一天之間，你成長的速度，確實嚇到了我。”

　　“據我所知，在這個世上能讓巫師的精神力以這種速度成長的東西並不多，

幾乎每一樣都價值難以估計，想獲取更是難如登天。”　　“說實話，我並不覺得你能夠有資格或者能力拿到那些東西，我認為你之所以可以有這樣的進步，是因為你手上有著一本精神鍛煉法，對麽?”

　　聽著對方的推斷結果，奧維斯不得不佩服這位初次見面的“醫生”，對方或許是因為身份的原因有了地利，但是那大膽的分析和豐富的知識儲備，才是真正能讓他說出真相的根本。

　　精神鍛煉法，對於正式巫師來說，它並不是什麽寶貝，但是對於此時漂泊在黑海上的他們來說，這卻可能會是引人舍命相奪的珍藏。

　　事實也是如奧維斯所想，克萊在說出他的目的後，身上的氣息肉眼可見的變得危險起來，

　　“我在十一歲時因為奇遇覺醒，之後的日子裡我想盡一切辦法去接觸有關於巫師的信息和知識，其中的艱辛和危險我認為你是可以想象的。”

　　“我對你其實沒有什麽惡意，但我希望你能明白，對於它，我的欲望有多麽強烈。”

　　“所以，你有一次選擇的機會。”

　　克萊的工具包落地，雙手之上不知在何時多出了兩件布滿痕跡的古怪道具，黑光纏繞下的它們看上去仿佛兩根放大後的圓頭釘，看著它們，奧維斯的耳邊甚至能聽到上面傳出的陣陣幽冥尖叫。

　　“合作，則我幫助你殺死霍頓，你給我知識。”

　　“拒絕，我就殺掉你，然後自己在你的屍體上尋找。”

　　“相信我，我們都不想選擇後一種方式。”

　　盯著克萊手中的道具，奧維斯眉頭緊皺，心裡的警惕更是提到了十二分。

　　“死亡的氣息並不是誕生自那件道具，那只是個放大器，根源是來自於他自身激發出的魔力本身纏繞的力量，到底要殺死多少人才能形成這樣的魔力。”

　　答案奧維斯並不清楚，但是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已經開始抵抗的他，深思著對方給他的兩個選擇。

　　“精神鍛煉法現在對於我而言早就已經熟記，給不給他對於東西本身都沒有任何影響，主要影響的就是我一旦給他，勢必會導致獵殺陣營中將出現一位可能無人能抵抗的對手。”

　　又一次看了一眼那巨大的釘子，奧維斯明白克萊這樣的人絕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對象，一旦讓他有了可以為所欲為的能力，他為了更多的積分殺死所有人都是一件很有可能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