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自開始攀登我才知道,這面崖壁整個呈仰角斜狀,表面非常陡峭,而且經過不知多少歲月的冰川洗禮,早已變得光滑無比,用腳踩蹬時需要特別用力才能保持身體的平衡,父親他們能夠達到那樣的速度真是恐怖。
阿秋面無表情,看樣子是要比我輕松得多。
大概爬了二十多分鍾,往下看時,我就已經有點看不清下面了,同時身體也逐漸感覺有些乏力。突然,阿秋叫我一聲,“少家主,你看。”
我順著他的眼神望去,原來,阿秋的那根繩索有一個套扣被岩石卡住了,那看來父親他們是已經到達了孔洞。
我和阿秋又奮力向上爬了一段距離才發現這裡有兩個孔洞。
兩個孔洞同為一排,相隔距離並不算遠,不過其中一個有父親他們做的記號,父親的意思是他們已經進入這個孔洞了,應該是想讓我和阿秋去另一個。
阿秋在我眼神示意下就鑽入了另一個孔洞,我隨即跟上,不過由於大小局限,我只能貓著身子跟在他後面。
“這個洞,是個盜洞!”我用手電筒四處晃了晃,發現有明顯的人工挖鑿痕跡,而且這大小,以及這樣的山體,莫非,這李氏的人要找的東西是在一個墓裡。
“這不是盜洞。”阿秋停下腳步,轉過頭對我說道,“倒鬥的一般確定墓穴有他們自己的一套方法,尋龍、分金,也不可能在這麽高的位置選擇下鏟,而且,根據家族記載,黨項羌的這個魁並不是墓......”
阿秋話音未落,突然一震顫抖,這震顫應該是來自外面。
雪崩?
“怎麽會突然雪崩?”阿秋說過崗什卡峰的山體穩固,除非是人為因素導致,否則一般不會輕易造成雪崩。
父親他們行事謹慎,應該不會犯這種錯誤,難道,這裡除了我們,還有其他人?
“少家主,我們得快點了。”
沒時間多想,我們加快速度繼續往前,沒過多久,便到頭了。
我還來不及喘口氣,眼前的景象又讓我大為震憾。
在我們面前,是一個巨大的石坑,石坑裡面竟然全是屍體!瞬間,一股惡臭向我們襲來。
“這些屍體,都是現代人?”我強忍著惡心仔細看了看。
“嗯,從腐爛程度看,應該死了有二十年了。”阿秋也是皺緊了眉頭,想必這麽多屍體放在一起,他也沒見過吧。“少家主你看,對面有扇門。”
“不是吧,我們要穿過去?”
“沒有其他路了,走吧。”我還沒反應過來,阿秋就已經跳了下去。說實話,不是我矯情,倒不是有多嚇人,主要見到這種場面,心裡會有一種說不出的隔應。
糾結許久,我還是跟著跳了下去,打著手電走在阿秋後面。
這時候打手電筒無疑是給自己放了一部恐怖電影,手電筒亮光所到之處便是一個個猙獰不堪的表情。這些屍體死狀慘烈,大部分手裡都握著武器,血已經流幹了,要不就是氣溫太低早已凝固。
就當我還在自己嚇自己的時候,突然間,好像有什麽東西抓住了我的腳,我瞬間就躍起,拿出鐵鍬轉過身來,阿秋也被我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緊張起來。
等我定睛一看,原來是被一具屍體的手拌住了。
“少家主,小心點。”阿秋無奈的說道。
不對!這怎麽可能!
我突然頭皮一麻,這些人很多我都見過!
等我再仔細端詳時,
這不都是我莫家本家的長輩嘛!二十年前都是本家的高手,我小的時候都見過他們,雖然記憶模糊,但我絕對肯定他們是莫家人。 阿秋不認識很正常,他是二叔分家的,不過這些人當年都是跟著爺爺走南闖北的,可是根據家譜上的記載,他們都已經失蹤了,沒想到都死在這冷龍嶺中。
當年爺爺他們這一趟損兵折將,本家也因此一蹶不振,現在看來,當年的事情並不只是家譜上記得那麽簡單。
但除了莫家前輩的屍體,其他人又是誰?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爺爺又為什麽會在回來之後就糊塗了?一大堆問題瞬間湧入我的腦海。
我沒跟阿秋說這些東西,畢竟他還是分家的人,也沒時間去關心這些,現在當務之急是和父親他們碰面,然後換回爺爺。
“少家主你看,這是道石門。”聽見阿秋換我,我放下思緒連忙跑去。
“這狹窄的孔洞連接過來,沒想到裡面居然這麽大,難道父親他們那邊和我們也是一樣的景象?”我摸了摸這石門,想看看是否有什麽機關可以打開。
“少家主,你是張起靈嘛?”阿秋突然問我。
“什麽?”我被他問的一頭霧水。
“就是《盜墓筆記》裡面的一個主角啊,他就像你這樣用兩根指頭可以摸出機關,很厲害的,我從裡面學到好多東西呢。”阿秋又露出他那天真無邪的笑容回答著。
“那我可摸不出來,不過我倒是是有其他方法打開這門。”
我迅速打開背包,拿出山子叔準備好的炸藥,“既然還有其他朋友,那就一起熱鬧一點吧。”事到如今也顧不了那麽多了,這雪崩有了第一次就不怕第二次,況且我們在這山體裡也很安全,所以炸藥的量我下的很足,當然效果也非常好。
石門被炸開之後,我們發現,這是一條很長的甬道,漆黑無比,一眼也看不到頭,甬道兩邊有很精美的壁畫,看風格應該是西夏,不過讓我驚訝的是,這裡面的氧氣含量很充足,不過燭台上的蠟燭因為長年溫度過低,油已經凍住原因已經點不燃了。
沒有過多停留,繼續往前走去,走了好一會兒,我開始放慢腳步,開始覺得好像有哪不對勁。
這個甬道怎麽走不完啊,憑我倆的腳力,這最少也走了七八百米了,什麽人無聊到修這麽長的過道,那要想上廁所不得憋死。
而且剛才阿秋已經試探過,這甬道裡沒有什麽機關,什麽飛箭啊,瘴氣啊都沒有,反而一路上太過於安靜。
我知道其實機關在古代並不常見,因為機關之術頗為複雜且造價昂貴,不過這西夏黨項羌族好歹也是存在了兩百余年的政權,既然李氏的人說這是遺址,那麽就算不是墓,也應該是那些皇親貴族遷移過來的住所吧,怎麽連個防人的機關都沒有呢,而且剛才那道門是被我們炸開的。。。
等等,那道門!
我和阿秋對視了一眼,他立刻明白我的意思,我們同時向後轉去,這時,我的冷汗已經止不住了,我已經能想象出自己臉色慘白的表情了。
這門,自己恢復了?
“媽的,這怎麽可能,我們人都到裡面了,還有這種事。”我隨即用手電筒照過去。
那門也確確實實的就立在那兒,而且感覺比以前更結實了。
“不行,我們趕緊往前走。”說罷,我拽著阿秋的手臂繼續向前走,也不知什麽時候,他手裡又握著那把白玉小匕首。
“少家主,不能再走了,這裡我們剛才走過,我用匕首做了記號。”阿秋突然停下,“我們應該是遇見鬼打牆了。”
“鬼打牆?小說電影裡的情節,還真有這個東西?”對於阿秋的解釋,其實我是不完全相信的,雖然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用科學解釋不了的東西,不過至少我不相信,我點兒就這麽背,就讓我給遇見了?
我強行逼迫自己冷靜下來,這個時候,第一要穩住的就是自己的內心,絕對不能被牽著鼻子走,我慢慢蹲下,“阿秋,你知道鬼打牆嘛?”
“在分家的時候聽長輩們說過,是一種古代的幻術。。。”
聽完阿秋所說的,我大致上理解了這是什麽意思,當然他說的不完全對。
所謂鬼打牆,就是你以為你在走直線,但無論你怎麽走,卻一直會回到原點。
人認清方向主要是靠地面的標志物,而當這些標志物給你傳達了錯誤的信息,就會讓你混淆,你覺得自己仍然還有方向感,但其實眼睛和大腦的修正功能已經喪失了,最後導致迷路,而如果這些標志物又恰好在墓穴這類敏感的地方,就更容易讓人崩潰。
“我明白了,阿秋,把繩子拿出來。”明白了原理,便可以證明。
接下來我把繩子的一端綁在腰上,另一端給阿秋拿著,我一直往前走,阿秋原地不動,這樣就不會存在不知道方向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