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石看著那張拚圖,沒有接手去接。
黃井石有些崩潰的說道:“我也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麽時候到我口袋裡的,剛才掏手機時,就出現了。我可以確定,我以前沒見過這個,真的,會不會是那個送我枯樹枝的老板偷偷放的?”
他說著,下意識轉頭看向隔著一條過道的徐凡:“你,你有這個東西嗎?”
徐凡哭得眼睛都腫了,淚眼模糊的望過去,疑惑道:“這是什麽啊?”
黃井石臉上的表情更加恐慌了,聲音不自覺拔高:“突然出現在我口袋裡的,你,你沒有嗎?”
徐凡默默把手伸進口袋,拿出了同樣的東西。
兩張拚圖,前面印著血手印,後面寫著字。
黃井石又轉身詢問盧青松三人。
少女側頭看著車窗外,像一尊雕塑。
盧青松伸手探向自己的口袋。
摸出了一張同款的拚圖。
隔了一條過道的陳棟舉著自己的那張拚圖,扒著車座問前面的姚石:“這,這是什麽玩意兒?”
他說話時,嘴唇控制不住的顫抖,叼著的香煙掉落下來,砸到車座上,再滑落在地。
隨著那一點紅光的晃動,原本就壓抑的氣氛瞬間變得驚悚。
徐凡哭得嗓子都啞了,顫聲道:“這裡是拚圖世界嗎?我們這是進入了一個拚圖裡?為,為什麽會這樣啊,我從來就不喜歡玩拚圖,甚至都沒買過的......”
幾個新人徹底崩潰了,蒼白著臉,一副精神恍惚的樣子。
“拚圖是進入任務世界的通行證。”姚石按照自己所了解的情況,科普道:“一定要保管好。”
“所有進來這裡的人都會得到一張,完成任務離開後,拚圖會跟著一起回到現實世界,直到再次進入。”
“因為進入任務世界的時間不定,在這期間,拚圖不可以離身。”
黃井石死死的捏著手裡的拚圖,一團漿糊的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想法。
“我們的拚圖都是一樣的,如果弄混了怎麽辦?”
姚石抬起頭:“不會弄混的。”
“什,什麽意思?”
黃井石下意識將拚圖拿起來,湊近看了看。
“上面的血手印,就是你們身份的象征,每個人的都不一樣。”
姚石豎起自己的右手拇指:“上面的指紋,和你們這根手指上面的指紋一模一樣。”
“血,血手印,是我的指紋......”徐凡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我可去特媽的吧!這鬼東西怎麽就纏上老子了?”陳棟罵罵咧咧的想把拚圖給揉碎,手卻抖得根本不聽使喚。
姚石看著眼前這幾個一臉絕望的新人,仿佛看到了第一次進入任務世界時的自己,他又補充了一句:“拿著這個拚圖,才能進來這裡,如果拚圖丟了,就失去了進入的資格。”
至於後果,姚石沒說,他轉回頭,靠坐在車座上,視線隔著第一排車座落到前面專注開車的司機身上。
汽車行駛時,會有些噪音,但也不至於幾個人哭鬧成這樣,司機都聽不見。
司機沒有任何反應的專注開車,可能是有意為之,可能是任務設限,也有可能這裡面存在著關鍵線索。
姚石的注意力從幾個新人身上,挪到了司機和這輛麵包車上。
幾個新人沒人再哭鬧叫嚷,而是不約而同的將拚圖仔細存放好。
他們沒人敢追問如果真的失去了進入任務世界的資格,
會出現什麽後果,也不敢去想。 這張恐怖的拚圖,徹底摧毀了他們心底裡所剩不多的僥幸和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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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青松從頭至尾沒有吭聲,他靠在前排的車座上,探頭聽著姚石說話。
右手食指有些神經質的不斷搓著拇指指腹。
拚圖上面的血手印,同任務者的指紋是對應的,所以他們會進到這裡。
而他手裡的這張拚圖,上面的指紋是那位先生的,不是自己的。
他以前出過事故,右手的拇指上面沒有指紋,指腹上是皮肉受傷痊愈後留下的疤痕。
等著沒有人再說話了,盧青松伸頭問姚石:“如果拚圖遺失後被其他人撿到,那麽對方會被任務世界拉進來嗎?”
姚石果斷道:“不會。”
盧青松又問道:“也不能把拚圖轉給別人?”
姚石定定看著他:“據我所知,並沒有人成功嘗試過這件事情。當然,也可能確實有人做過,不過這個人應該已經不在了。”
代麗轉過頭,柔聲問道:“怎麽?你發現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了嗎?”
盧青松同代麗對視,淡定的搖搖頭:“沒有,只是想到了,就隨口問問。”
代麗微微一笑:“你真的是新人嗎?看著可不太像啊。 ”
盧青松認真點頭:“我確實是第一次進來。”
代麗沒再說什麽,目光從一直盯著車窗外的少女身上劃過,重新轉身坐好。
盧青松也側頭看了眼少女,見她並沒有回頭的打算,這才伸手從口袋裡摸出那張猶如催命符一般的拚圖。
車廂裡沒有點燈,只有外面的路燈和一閃而過的車燈,照射出有些昏暗的光亮。
盧青松低下頭,用身體擋住過道可能看過來的視線,將手裡的拚圖湊近些打量。
待看清楚上面的圖案之後,盧青松微微一愣。
拚圖還是那張拚圖,正面不再是原本雖然陳舊,但非常清晰的血色指紋。
而是變成了一截手指的輪廓,裡面原本指紋的位置是一片模糊的痕跡,正是他自己右手拇指上面的疤痕。
默默把拚圖重新揣回口袋裡。
盧青松靠回車座上,他轉過頭,盯著車窗外偶爾交錯而過的車輛,怔怔出神。
原本他以為自己是黑戶。
現在不是了,他成為了和其他人一樣的任務者。
而那位先生,不知道是不是被任務世界給抹殺了身份,還是另有緣由,徹底同任務世界斷開了聯系。
不過,無論是因為什麽換成了他進入這裡,這件事情必須隱瞞下來。
目前這種情況下,太特殊了,肯定不是好事。
至於其他的,等順利離開這裡後,再去想辦法仔細調查一下。
包括那位先生的資料,以及生前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