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的余暉撒滿大地,金色陽光下的城市裡有些荒涼,沒有了汽車尾氣排放的天空顯得異常的蔚藍,城市的最高處,呂小魚正端坐在陽台護欄上欣賞著滿天金色的雲霞,不得不說今日份的晚霞實在是太美了,就在這一刻,他仿佛已經忘了自己所處的環境,這裡沒有喪屍的嘶吼,沒有黑暗的人性,有的只有美好…
“咚…咚…咚…”
清脆而附節奏感的叮咚聲忽然就這麽突然的闖進這幅美麗的畫卷裡,悲傷,蒼涼,孤寂,絕塵…
呂小魚環顧四周,終於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看見了一個拍手碟的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看起來有點唯美,精致的鵝蛋臉上畫了些精致的淡妝,眉宇間還點了一顆淡淡的眉心紅,她那淡漠的眼神裡看不出有什麽情緒,而每一次的敲打都會跳出一個熟悉的音符。
兩人都是面對的著夕陽,微風吹動了女子的衣裙與長發,恍惚間,仿若嫡仙下凡了一般…
隻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女子很是從容的把手碟放到了一邊,呂小魚見對方已經站起來了,不過看對方的那種架勢好像有點不太秒的感覺。
“嘿…要跳了嗎?”
女子側臉看了一下呂小魚,淡淡的笑了一下。
呂小魚從對方的笑容裡看出了絕望和無奈,還有一些對於塵世的眷戀,他也站了起來笑道:“夕陽很美,不是嗎?當然…你的音樂也很不錯…”
女子再次笑了笑,沒有回話。
這次的笑容很怪,淒美…對,那就是淒美!
呂小魚也給對方還以微笑,自殺的人,這段時間他已經見過很多了,可是這麽唯美的自殺他還是第一次見。
看見對方已經閉上了眼睛,雙臂也已經張開了,呂小魚的內心仿佛被什麽東西揪住了一般,他是真的有點舍不得這幅人間美色香消玉殞…
“掉下去可是會變成一坨爛肉的哦,或許你會被下面的喪屍吃掉,而最最重要的是你還會變成一坨坨惡心的粑粑。”呂小魚調笑道。
女子已經微微傾斜的身體忽的就是一頓,心中暗想:“這個人也太惡心了吧。”
見對方停頓住的身體,呂小魚也安心了一點,想自殺的人只要猶豫,大概率是死不了啦的。
呂小魚拿出腰間不知道去哪順來的一個酒葫蘆拔來瓶塞喝了一大口豪邁的笑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何必在意眼前的小小困難呢。”
“噗嗤…”
女子看見呂小魚裝模作樣的樣子實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出來。
“世界都末日了,在你眼裡只是小小的困難嗎?”女子道。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末日?什麽是末日?朗朗天地間何處不去得,何人能攔我…”微風吹動呂小魚額頭的幾縷碎發,卻也是真的顯得有幾分豪邁之色。
“要不要來一口?”呂小魚舉著酒葫蘆對著女子晃了晃再次問道。
“謝謝…”
女子微笑著道了聲謝後再次閉上了眼睛,這次她沒有猶豫…
呂小魚看著對方如同舊燕歸巢般的跳進了深淵巨口,她仿佛不是跳進深淵,那種視死如歸的感覺更像是回歸自己夢想中的天堂。
看著下方在烈風中狂舞的秀發與衣裙,呂小魚呆住了,然後又笑了,他的笑很詭異,帶著些許的絕望…末世給人們帶來的絕望根本不是他這個外來人可以體會的,他至少還有回去的希望…
“哈哈哈…”
呂小魚瘋了般的大笑,
他原本就是坐在高樓的邊緣,瘋魔般的翻滾,瘋魔般的大笑,仿佛隨時都會掉下去一般,如若有人看見這一幕,他一定會感覺這個人瘋了。 笑聲停歇,那美若天仙的女子此時早已化為一灘爛肉,呂小魚失魂落魄的走到那個鍋形面前一腳就把它踢飛到了樓下,他現在能有如此這般神經病般的表現完全是拜那個狗系統所賜,這一個月以來他見識了無數黑暗的人心,無數的絕望與悲哀的人類相繼自殺的場景…
他們當中有老人,有婦女,有孩童…甚至是身懷六甲的孕婦,狗系統仿佛在和他做對一般,無論他如何避著人群走,可是最終他還是會在某一個莫名其妙的地方遇見這樣的人…
沉悶的心情恢復了少許後,呂小魚走回自己的位置拿起放在一旁的背包和武器,他現在身上的東西有點多,一把軍用95式步槍,一把軍用工兵鏟,還有一把長約兩米的镔鐵槍,這把兩米長的镔鐵槍是他在一個博物館裡找到的,這把長槍的攻擊力非常的強悍,雖然他本人沒有學習過系統的槍法,不過對於那些呆若木雞的喪屍來說還是很有威懾力的。
懸掛好所有的裝備和武器,呂小魚便飛身向著前方矮一些的大樓縱身一躍,他現在對於自身的內力運用已經達到了一種爐火純青的地步了,雖然還做不到身輕如燕,可那舉重若輕的境界還是勉強達到了的。
腳步輕點天台地面,呂小魚向前慢走了幾步緩衝了一下才停住,他把身後的背包小心翼翼放到一邊,然後端起95式步槍向著四周開始巡示起來。
這處的天台很寬闊,目測有一千多個平方,放眼望去,能躲起來的地方只有那兩座樓梯間的小房子,檢查完畢後,呂小魚隨便找了個角落坐下,拿過一旁的背包,把背包裡的東西一點點的拿出來,裡面有捏扁的麵包,巧克力,壓縮餅乾和瓶裝水之類的即食物品,也有一些掛面和大米。
“還是吃掛面吧。”
看著揉成一坨的麵包實在是有些倒胃口,低聲呢喃了一句後又從背包裡掏出了一個戶外燃氣灶和一個小鍋子,他這個背包裡全部裝的都是生活物品,至於衣服什麽…還是算了吧,滿世界都是。
夜幕漸漸降臨,孤獨的夜晚很快就要來了,呂小魚坐在護欄上有一筷子沒一筷子的吃著雞蛋面,孤獨的城市裡沒有了往日的喧囂,多彩的霓虹燈也不在閃爍,有的只是那些毫無目的性遊走的喪屍,或許…還有不知是哪裡的倒霉蛋又被喪屍發現,然後分屍和慘叫。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其實要不是還有白天和黑夜的分別,他對於時間的概念是很低的,說是一直往北走,可是這一個多月以來他都只是拿腳在丈量的地球,快點或者慢點其實也沒多少意義…
胡思亂想一陣之後,呂小魚便開始收拾起晚上睡覺時必要的一些預警裝置,說是預警裝置其實有些言過其實了,他只不過是把一些小鈴鐺撒在自己落腳處的周圍而已…
一夜很快便過去了,中間他還被鈴鐺吵醒了好幾次,現在的他對於聲音的靈敏度非常的高,哪怕是睡著了,只要有一絲絲的風吹草動他都會被驚醒,而這也導致了他的睡眠質量是明顯的不足…
照例對著早起的太陽打了幾套拳,收功後天色已經大亮,看了看自己身上黏糊糊的滿身汗,加之他現在身上穿的衣服還很厚,所有他現在的感覺非常的不舒服。
“哎…還是找個地方洗個澡吧。”
歎了口氣,呂小魚收拾起散落一旁的小鈴鐺和生活物品,很快…一個身背數十斤背包和掛滿刀槍的奇怪男子便提著一根數十斤重的镔鐵槍向著樓梯間走了過去。
“哎…什麽時候破系統才肯讓我把這些東西放進那個特殊空間才好,這滿身的裝備實在是背的有點難受。”呂小魚一邊走,嘴裡還一直在嘀咕。
樓梯間的大門是鎖著的,不過他也沒辦法,周圍與這棟樓相近的距離太遠,他還是得先回到地面才行。
“砰…”
呂小魚一腳就把那個樓梯間的大門給踹飛了,寂靜的樓道很快就被大鐵門哐當哐當的聲音給打破了, 一陣陣的嘶吼聲從樓梯間的下方開始傳了上來。
“來活了…”
他不急不緩的再次把背包放到一處比較遠的地方避免弄髒,然後又把突擊步槍也卸了下來,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和嘶吼聲,他的眼神忽的就變得興奮起來…
舉槍挺向前,看著第一個跑出樓梯間的喪屍,呂小魚一個健步快速的衝了上去,槍尖猛的對準喪屍的腦袋狠狠的一扎,瞬間洞穿的喪屍仿佛失去了原本的力量,軟趴趴的掛在了槍刃上。
對於這些沒有腦子的喪屍沒有多余的花俏動作,穩,準,狠足矣…呂小魚跨步向前,左手握著槍杆微微向右一挑,爆掉的喪屍腦袋就如同爛西瓜一般炸開了,左挑右批,縱跳橫掃間…漸漸的,天台上再也沒有一個能站著的喪屍了,這堆喪屍裡包括有三隻速度型的和兩隻兩米多高力量型的…
呂小魚擦了擦額頭的汗,打起來是很威風,可還是費了他不少的內力,不過盡管如此,他依然還是很痛快,丹田裡的內力生生不息,哪怕是用完了,它們也會自動運轉再次生成…
“汪…汪汪汪汪汪…”
正當他準備收拾東西下樓的時候,樓梯間再次傳出了異響。
“狗?喪屍狗嗎?”
呂小魚再次挺槍向前,不是他為了裝逼不用突擊步槍,而是子彈太過難找,所有不是非不得已他是不會用槍的。
很快…一頭高近一米五的巨型大狗就出現在樓梯間的門口,看對面那狗的體型,呂小魚有些緊張的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