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呼呼喘著粗氣的大狗,可以確定對方不是喪屍犬,雙方對峙一陣之後,大狗很快便失去了耐心,呂小魚本以為對方是要對他展開攻擊了,可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大狗居然跑向了屍堆…
“呼…”
呂小魚也是重重的呼了口氣,這大狗的模樣看起來有點像黑貝,黑貝可是一條好狗,很多緝毒犬都是黑貝馴化的,以前的他也很想自己養一頭,不過由於自己到處跑的緣故一直都沒能實現…
大狗的嘴很挑,它只是把那幾隻進化喪屍的腦子給吸了,其它普通喪屍是看都不看一眼的。
觀察了一會,見對方好像對自己沒什麽惡意,他也準備下樓了,他還得去補充一些補給呢,食物倒還有不少,可是香煙不多了。
雖說對方沒惡意,呂小魚依舊還是很緊張的,手裡的長槍一直都死死的攥著,每走一步都時刻注意大狗的一舉一動…
“汪…汪汪”
大狗看見呂小魚要走,忽然抬起頭對著他汪汪的叫了幾聲,然後就小跑的跑到他的身前,呂小魚手裡的槍已經抬起了,只要對方露出一絲一毫要攻擊的動作,他就準備給對方捅個對穿…
“汪…”
大狗來到呂小魚身邊後,狗尾巴搖的跟風車一樣,看起來溫順極了,一點要攻擊的模樣都沒有。
“這不會是走散的軍犬吧?”呂小魚心中疑惑,每一隻軍犬都是經歷過嚴酷的訓練的,所以就算是末世了還是會對人類抱有天然親近的?
疑惑歸疑惑,呂小魚還是伸手在大狗的腦袋上輕拍了幾下,然後對著大狗說道:“既然你和你的主人失散了,以後你就跟我吧。”
“汪汪汪…”
大狗好像聽懂了,汪汪汪的叫了幾聲後便一直圍著呂小魚轉圈。
呂小魚也很開心笑著對大狗說道:“既然跟著我了,那我還是再給你起個名字吧。”
“嗯…你記得將軍這個名字怎麽樣?”
“汪汪汪…”
大狗仿佛更開心了,不停的那它那張剛甜完變異喪屍腦袋的舌頭舔呂小魚的手掌。
“好了,將軍…我們下去吧。”
他沒有嫌棄什麽,末世都一個多月了,還有什麽更惡心的東西沒見識過嗎?呂小魚把被將軍舔過的手掌往衣服上隨便的擦了擦便向著樓梯間走去。
將軍見新主人要下樓,趕忙跑前幾步,它要給新主人帶路才行,作為一條忠犬,自己的義務它還是熟記於心的。
下了樓梯,很快便看到第一扇消防門,推開消防門後,將軍英武的帶頭走在前面,呂小魚從背包裡拿出一個軍用手電筒,燈光不是很強,不過還是可以看清過道裡的情況的。
這裡只有三套房子,房門都是緊閉著的,想想當初發生災難的時候是上午,這個點是大部分人上班或者上課的時間,家裡沒人也是屬於正常的。
“將軍,你退後一點…”
呂小魚等將軍退到身後,便一腳把防盜門給踹開了,屋裡有些黑,不過當天走到大廳的時候就好多了,大廳的窗簾是拉來的,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的光亮足以看清大廳裡的情況。
盡管這裡已經一個多月沒人住了,可是看起來還是很乾淨的,落灰並不多,只要薄薄的一層,茶幾上擺放的一些水果已經蔫吧了,想來應該是不能吃了。
走到電視櫃下翻了一下,櫃子裡有一些乾果茶葉什麽的,呂小魚有點小失望,這裡沒有他最想要的香煙,拿起一包包裝還不錯的茶葉裝進背包裡,
乾果什麽的小零食他沒有拿,這些東西不頂飽還佔地方,實在是沒有什麽必要… 臥室,廚房,廁所…逛了一圈下來後都沒有什麽收獲,呂小魚也沒精神再去其它房子找了,外面的便利店到處都是,還有商場,超市…他想要什麽物質其實並沒有多難。
一路順著樓梯往下走,期間也乾翻了幾隻落網的小喪屍,多數時候他都是在一旁看著,將軍一直在前方引路,有喪屍也輪不到他出手。
短短的二十多層樓梯很快的到了一層的大廳,這段時間裡他也充分的發現了將軍的實力,一般的喪屍壓根不夠它的一合之力,變異喪屍稍微難點…不過只要不是被大批的變異喪屍包圍也是穩勝的局面。
一樓大廳不知道是不是發生過什麽事,橫七豎八的躺了四五輛起床,汽車裡沒有人,也沒有喪屍,不知道是跑了還是死了。
呂小魚跟著將軍走出一層大廳,很快便到了大街上,大街上更亂,橫七豎八的汽車更多,乾枯萎縮的屍體也很多,這裡有個問題是他一直都很疑惑的,就是…那些被感染的喪屍是不會腐朽的,無論是活的喪屍還是死的喪屍,它們好像只會乾枯變成一副皮包骨的乾屍,有點和那種木乃伊差不多。
“啪…”
出了大廳的時候,呂小魚就已經全身戒備起來了,他正向著不遠處的一家便利店走的時候剛好被一隻進化了速度的喪屍給攻擊了。
攻擊他的喪屍被他的槍頭拍的老遠,很快的,反應過來的將軍也快速的衝向那隻還在地上翻滾的喪屍身前,隨後便狠狠的一口咬掉了對方的腦袋。
陽光很好,微風不燥…
一人一狗小心且謹慎的在城市裡穿梭著,街道兩旁的便利店大部分已經被人掃蕩過了,所有他的收獲其實也並不多。
城市裡的喪屍也沒有大部分人想象中的那麽密集,其實能擁有密集喪屍的城市也並不多,除開那幾個重點城市以外,他還是可以在這些城市裡橫行無忌的…當然,前提是你得有呂小魚那種變態實力。
生活不是小說,末日的世界也很單純,每一個幾乎都是在拚盡全力的努力活著,時間來到末日後的第三個月,呂小魚也一路從湖州橫跨了整個安徽然後踏入了湖北的地界。
天氣越來越冷,現在的時間是已經進入到初冬時分了,塞滿各種車禍現場的國道上只有呂小魚和將軍默默的走著,道路也並不好走,時不時要翻越,時不時的,不知道某處又會從各個角落裡蹦出幾個喪屍跳出來騷擾…
三個月的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喪屍的進化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原因,好像它們最厲害的形態也只是一開始那種,可盡管如此,它們依然還是給這個世界的人類帶來了毀滅性的打擊…
人已經越來越少了,最近的一個月裡,呂小魚幾乎是沒碰見過活人,無論是城市,鄉村,亦或是大山裡…
他現在也變得越來越沉默,如果不是身旁一直有將軍陪伴的話,他覺得自己肯定早就瘋了吧。
“汪…”
前方帶路的將軍回頭對著呂小魚叫了一聲,他知道是將軍的預警。
“將軍,你回來…”
呂小魚把背包卸下,然後把掛在肩膀上的突擊步槍取了下來,他現在也是越來越懶得動手了,能用子彈解決的事情絕對不會再浪費一絲力氣。
槍聲傳出去很遠,精準的射殺了幾隻高壯的喪屍後再一次撿起地上的背包,子彈不多了,可是呂小魚一點都不在乎,現在的普通喪屍越來越少,幾乎已經是看不見了,進化過的喪屍,說實話…對於普通人來說真的是太難了。
狗系統好像一開始就對那些軍隊和警察有優待,三個多月的時間裡他幾乎就沒見過成建制的反擊。
“哎…”
輕輕的歎了口氣,呂小魚心情煩躁的再次上路,這個世界真的太讓人絕望了,人是一種群居動物,再這樣下去,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時間仿佛對他已經沒有了存在的意義,夜幕降臨後,隨意的在路旁找了一輛貨車露宿,側翻後的貨車看起來有點像一間小屋,走進去看了一下,貨櫃裡是空的,剛好是可以用來擋風遮雨。
剛點燃了篝火,將軍就從樹林的深處走了出來,它的嘴裡還叼著一個半大的野豬,目測應該有個百多斤的模樣。
將軍把野豬放到他身前的時候還賣乖似的在他身旁轉了幾圈,呂小魚摸了摸將軍的狗頭以示鼓勵,也沒說說什麽…畢竟它只是一條狗,你和它說什麽其實也沒多少意義。
野豬還沒斷氣,看著野豬黑黝黝的眼珠,呂小魚便放心的開始給對方放血,殺豬其實挺簡單的,剝皮,掏空內髒,然後把掏出來的內髒和豬皮挖了個小坑給埋了後便把整個野豬架起來烤,至於口感什麽的,他從一個多月前就不追求了。
夜晚不知道怎麽的,忽然就下起了大雨,飄進來的雨水順著貨櫃流了進來,氣的睡的正香的呂小魚直接就想罵人了。
雨很大,一直到天亮都沒有停的架勢,濕噠噠的貨櫃坐也不是,躺也不是,身上濕漉漉的,衣服全部都黏在了一起。
“瑪德…狗系統,玩夠沒啊…曹尼瑪…”
“送我回去,我不玩了…”
情緒失控的呂小魚憤怒的對著空氣大喊大叫,一旁同樣狼狽的將軍看見自己主人瘋癲的模樣也是嚇的緊緊的縮在一個角落裡不敢吭聲…
“曹尼瑪…”
…
罵著罵著,呂小魚有點崩潰的哭了出來,他不是一個多麽堅強的人,如若他是一個堅強的人也不會五年都忘記不了前女友,人們都說時間可以治愈一切,這個定律好像在他的身上失效了。
“轟隆轟隆…”
巨大的雷聲仿佛是上天的咆哮,憤怒的咆哮聲響徹雲霄,雷雨聲開始變得更加的狂暴,仿佛老天要把這個世界重新清洗乾淨才算完一般…
烏雲蓋住了所有他光亮,本應該是白天的天空如長夜一般黑暗的伸手不見五指。
“轟隆…轟隆轟隆轟隆…”
連續數道天雷劈在貨車周圍的幾顆大樹上,呂小魚和將軍仿佛渾身過電一般,猛的抖了幾下。
外面狂風暴雨不停,天空好試被撕裂了無數道口子,傾盆而下的大雨很快便讓車廂內的積水達到了他的腰部位置,呂小魚木納的無聲哀鳴,這是那個狗系統在報復他,絕對的…
他害怕了,真的…他真的害怕了…他終於明白了,自己是鬥不過狗系統的,面對著那個可以隨時創造世界的狗系統他自己真的很渺小…
暴雨還在下,一直下…
…
打著強光手電,背起沉甸甸的背包,拿起靠在角落裡镔鐵槍,呂小魚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了雨慕中。
生存的壓力越來越大,大自然要是真的發威,無論是誰都是無法反抗的,看著窗外還在嘩啦啦下個不停的大雨,呂小魚煩悶的把濕漉漉的衣服擰乾掛了起來。
這裡是一家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小旅館,在雨幕中走了差不多半小時才找到的臨時落腳點,荒廢了幾個月的小旅館很明顯已經有些破舊了,床單和地板,家具上都積滿了厚厚的一層灰,他也沒心情去整理,坐著床沿上的呂小魚整個人的狀態看起來有點都不太好。
從災難爆發到現在已經幾個月了,他自己也不知道什麽是個頭,孤獨,寂寞,空虛,絕望,各種各樣的負面情緒每天都在積累,他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扛不住…
摸了摸趴在地上和他差不多持平的將軍,呂小魚便開始休息了,折騰了這麽久,他終究不是鐵人…被子的味道並不太好,有一股說不上來的霉味,可在這該死的末世裡誰又會在乎呢。
呂小魚剛睡著沒一會,周圍的空間便開始陣陣破碎,光華閃爍間,剛剛還真實無比的世界幾乎就在一瞬間化為了虛無…
“哎…”
看著窗外豔陽高照的天空,恍如隔世的感覺撲面而至,末世裡的三月余,仿佛就像是一場夢一般…
“系統,你可以解釋一下嗎?”
當呂小魚看到自己的抽獎界面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前兩個世界最低都有保底獎勵,可現在?
……
“別裝死,你特娘的是不是黑了我的獎勵?”
呂小魚等了一會不見對方有什麽動靜,感覺自己好像被那個破系統給黑了。
“臥槽…你特娘真不能做個人,我辛辛苦苦熬了三個月,然後屁都沒有?”
呂小魚坐在駕駛坐上歇斯底裡的對著空氣發火,可他的怒氣好像對那個破系統一點辦法都沒有。
“咳咳…其實那不是異域,所以是沒有獎勵的。”
那個破系統終於是回復他了,可面對那冰冷機械聲的答案,他崩潰了,真的…“三個月的苦熬不是什麽人都可以堅持下來的,整整三個月不與人相處,每天只能自言自語打發時間,雖說是沒有什麽危險,可是…”
想到這,呂小魚閉眼,無語問蒼天!
“你覺得合適嗎?”
沒有歇斯底裡的質問,他只是不痛不癢的問道。
“還…還好吧。”
系統有點底氣不足的回道。
“可以把將軍帶過來嗎?”
……
許久不見回復,呂小魚也只能輕輕的歎了口氣,相處了兩個多月的夥伴,就這樣沒了,擱誰身上都會難受的。
“可以…”
就在呂小魚已經不抱希望,準備啟動汽車回家的時候,腦海中忽然就響起了那冰冷的機械音。
“但是會耗費許多能量,所以接下來會有很長的一段時間無法進行異域穿越,你確定嗎?”
“確定…”
呂小魚沒有猶豫,非常堅定的說道。
“其實,我不建議,真的…那只是一隻土狗而已,它天賦成長也並不高,我並不建議它當你的第一隻寵物。”
沒有冰冷的機械音,這次系統發出的聲音很蒼老,也很真誠。
呂小魚愣了一下,這破系統什麽時候怎麽感性了,他不是高科技產物嗎?
“你是誰?”呂小魚滿帶疑惑的問道。
“異域生物轉送中,請宿主做好接收準備。”溫情脈脈的話語音還縈繞在耳邊,可這次系統發出的聲音又開始變得冷冰冰的了。
“等等等…”
呂小魚還來不及告訴對方他得找一個大一點的地方才可以接收將軍,意識裡突兀的便出現了一個寵物欄,寵物欄裡亮著的格子只有三個,顧名思義,他現在是可以帶三隻寵物的。
“好吧,你牛…”
默默的給那個破系統點了個讚,呂小魚便下車走到了加油站的公共廁所裡,一到地方他便迫不及待的用意識溝通了寵物欄。
“汪汪汪…”
沒有華光流閃,沒有波瀾起伏,突兀出現在廁所裡的小號將軍便撲向了他,看得出將軍很興奮,一直在拿它的舌頭舔呂小魚。
“好了,將軍…趕緊下去,你的口水……”
小一號的將軍依然是顯得威武霸氣,肩高一米左右的黑貝可以說是現實裡絕無僅有的,龐大的身軀看起來非常的健碩和強壯,黑黃的毛發柔順光滑,摸上去的感覺非常的舒服。
汽車飛速的在高速公路上狂奔,一路的美景應接不暇的在眼前劃過,歸心似箭的人是無暇顧及這些的。
呂小魚的老家是在廣西一個非常沒有存在感的小縣城的,縣裡的人口雖然是高達百萬,可由於各種客觀性的原因,至今還是很難發展的起來,不過他老家的鐵鍋和豬種還是很聞名的,還有的就是八九十年代響徹祖國大江南北的陸城風炮補胎…
下了高速路口,開了十多分鍾,呂小魚就算是正式的回到家了,上一次回來還是在一年多前,現在村子裡的變化基本上就是沒什麽變化,不過當他把車停在自家門前的時候還是被自己家的豪華給驚掉了下巴。
呂小魚連忙拿出手機給妹妹打了過去。
“喂…你到家了嗎?”
小妹的聲音有些忐忑,不過好像還帶著一絲絲的興奮。
“你上次和我說的翻新?”
“哈哈哈…漂亮吧,我可是找了國內最高級的設計師設計的,主體房屋的面積是313平,兩層半的結構,超寬超長的車庫設計,還有還有…”
聽著小丫頭巴拉巴拉的一大堆,呂小魚有點懵了,他妹妹上次和他說想翻新一下老屋,那時候的他還在外國浪呢,所以他倒是沒參與…可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也太嚇人了吧。
“哎……你可真的是,這麽浪費幹嘛?”過多指責的話,他也說不出口, 只能歎口氣輕聲責備說道。
“哥…我要讓全村子的人都知道我不是一個賠錢貨,我要讓他們全部都給我閉嘴。”小丫頭的語氣有些哽咽了。
“好了,我們家小漓最顧娘家了,不是什麽賠錢貨,別哭了…都兩個孩子的媽了還哭鼻子,要是那兩個小家夥看到還不得笑話你啊。”呂小魚低聲安慰著自己小妹道。
他知道自己小妹讀書的時候被村裡人笑話過很長的一段時間,父親走時她才讀初三,是呂小魚放棄自己學業,然後到工地搬磚才供她讀完的大學,就因為這件事她可沒少受那些無知村婦氣…
“嗯,哥…我,是我耽擱了你讀大學,這是我欠你的,這輩子無論我怎麽償還都是不夠的,所以請您不要拒絕小漓對你的好,可以嗎?”呂小漓抽泣道。
安慰了小丫頭幾句,掛完電話後到大伯家拿了鑰匙才進的門,房子的格局是仿的四合院,東廂房的位置是車庫,西廂房是一些空置的屋子,主體是兩層半的結構,院子裡的東南角有一顆兩人合抱的荔枝樹,各種細節的旱山水與花圃看起來非常的合理與美觀,家具什麽的也都是一應俱全的,走完一圈後,呂小魚站在三樓陽台上看著與他持平的荔枝樹。
這顆荔枝樹原本並不是他們家的,呂小魚記得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一個夏天,荔枝樹的主人拿著一張破網把向著他們家的這一面完全兜住的場景再次歎了口氣。
“這丫頭還真記仇…”
呂小魚笑了笑,然後他的眼角又不自覺的流下了幾滴晶瑩的淚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