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山子這才抹了一把淚去,湊過去,隻覺得爺爺炎無恤精力似盡,歪在琴越無疾的身上像一片冬日荷塘裡的殘菏。
也不知是洞中的渲染,爺爺嘴皮已經深紫,封山子見無齡痛苦了起來,他也再忍不住了,“撲通”跪下,輕輕抱住爺爺的腿。
半晌,炎無恤用極小的聲音歎道:“爺爺天年已盡,一百四十二載春夏秋冬,今天就要到頭了,封山子你不要悲傷,爺爺陪你十年了,你八歲從山鬼封壇裡出來,我就一直陪著你。可惜,我不能陪你走出這片黑藤底淵,爺爺答應你的事沒有做到……”
“爺爺,我不出去了,我們就在那邊林子裡,我不出去了,我也不救娘、叔叔他們了,只要你能活著。”封山子淚水浸濕了他爺爺褂子。
“呵呵,這樣話爺爺還是會死去,萬物皆有命數,長度不是迷人的,迷人的是深度,還記得爺爺教給你的《萬靈欣悲》嗎?”炎無恤已經坐下,他佝僂著身子,像是一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