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我被債務折磨得屬實不成樣子。
一個都市白領落魄得像個乞丐,或許這是今生必須要經歷的吧。
我沒有任何不良的嗜好,但為了幫助弟弟,就一直這麽落魄著,這是個坑,我還得在裡面待幾年,如果弟弟翻不了身,出不來,我這輩子估計也就這樣了,我是不計後果地幫,甚至比弟弟自己都在乎他做的事情,因為那是我的希望,我早日脫離苦海的希望。
家裡人有時候是不理解的,親戚朋友是不理解的,弟弟弟媳也是不理解的,但有的可以說,有的,在沒有擺脫困境之前是誰都不能說的。
有一次,二舅問母親:“你家一年老大掙多少錢?”
“三十幾萬吧。”母親說得很是驕傲。
“給你一分錢了嗎?!”二舅的說法也是超乎母親預料的,也措手不及。
也屬實,自從我陷入到無休止的幫忙階段,就再也沒有給過家裡一分錢,有的時候親戚趕禮,甚至都是家裡墊付的,前期因為幫忙這件事,我的小家兒已經鬧得雞飛狗跳,因此,後面的事情,我都是避著家裡人,這也算是自己的無奈吧。
朋友曾經也給過建議,說是這些事情應該先找家裡人商量,這樣才能夠名正言順地幫忙,但是我知道,商量的結果肯定是無解的,所以只能夠在暗地裡幫。
去年的一天,小舅喝酒喝多了,也是打電話對我一頓數落,我只能微笑地聽著,因為人家說得有理,我屬實沒有給父母什麽,但是對家的貢獻,有的我還不能說,只能是忍受著委屈,習慣也就好了,掰扯明白又有什麽意義呢。
幾個舅舅,對我們家都是有大恩的,這個時候說這些,我不應該去反駁什麽,好好去做就是了。
弟弟這幾年的壓力也是極大的,盡管他也是很努力,但是終究還沒有迎來大的翻身,在我看來,還是思想的問題,但是在當前的階段,這樣的壁壘著實是打破不了的。很多時候,我們改變自己的習慣都很難,就更別提別人來改變了。
我想了很多方法去說服對方,但是終究都是以失敗告終,人家骨子裡就認為:“你那是國企的管理方式,不適用於我。”
對於此,我是不理解的,不理解弟弟為什麽偏得對著乾,另一方面,我也不理解我自己,為什麽我要這麽執著地幫,或許是有大成就之前都是要經歷這些吧。
很多債務都轉移到我的頭上了,我成了弟弟的代言人,我在兩邊壓力都要承受的時候,陷入了極度的糾結中,這種糾結是很不好調節的,不能跟別人說,只能自己默默承受著,有的時候,也會對弟弟一頓數落,但是說完就又糾結了,這樣也沒有什麽意義啊。
都說家和萬事興,其實自從弟弟陷入困境,全家就是總動員的,都在奔著一個目標而努力,這也是我想看到的,但是這個過程中,自己需要承受的屬實是太多了,對家裡貢獻了多少,只有我自己是最清楚的。
糾結的情緒是需要有釋放的口的,否則,早晚會變成抑鬱,那就麻煩了,這也不是自己想看到的,不能跟別人說,只能自己承受,到最後,我發現了寫作這樣的途徑,“吾日三省吾身”,這是讓自己擺脫情緒的最好的方式。
於是,我踏上了瘋狂寫作的道路。而弟弟,也在他自己的思想境界中越跑越遠。
通過一些細節,是可以看出彼此思想的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