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重聽了雷天賜的話想了想,殷仇即使不是主謀也肯定與這些事脫不開乾系,隨即開口問道:
“殷仇平日裡是個什麽樣的人?”
“平日裡行事頗為低調,也隻與城中一些武道家族有所往來。”
雲曦城其實不是只有雷家一家武道家族,還有另外幾家小家族,只不過也是隨著時代的發展逐漸沒落了,江湖本來就是這樣,一切皆憑實力說話。
一個武道家族若是沒有頂尖的武夫,怕是沒過幾年就要被取代了,雷家本來也是如此的情況,但現在雷厲行的突破又帶來了一絲轉機。
“那他只找了你們雷家幫忙招攬江湖人士嗎?”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雷厲行搖了搖頭。
牧重歎了口氣,看來雷家這也打聽不出更多的情報了,不過其他一些小家族別說是牧重了,就連雷天賜都看不上眼,雷家雖然沒落但好歹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更何況現在又站了起來。
不過自己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管他在背後密謀什麽,反正只要敢出現在自己面前,定要他們好看,想到這裡牧重眉頭也是舒展開來。
“花狸閣下,在下有一事不解。”
牧重也是聽得心累,想問就問唄,文縐縐的,虧你還是個武道家族族長,噢,好吧,差點忘了這是個不會武功的。
至於雷天賜怎麽當上族長的,牧重也懶得打聽,這是人家家事,與自己無關。
“你問吧。”牧重揉了揉眉心。
“閣下。”雷天賜也是伸長了脖子.
“年方幾何?”
“哦,年方十七。”牧重淡淡的說了一聲。
雷天賜頓時咽了咽口水,本來還覺得自家二弟已經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了,這轉眼面前就坐了個更妖孽的。
十七歲武道修為便高於自己二弟,那定是三品以上了,因為當時也沒有見到牧重和雷厲行的交手情況,雷天賜再往上也不敢猜測,思量一番眼睛轉了轉又開口說道。
“十七可正是婚配的年齡啊,我有一女正是碧玉年華,生的也是貌美如花,閣下不妨見一見?”
正端著茶杯的牧重差點一口水噴在這個老不正經的臉上,都已經把心思打到這種份上了,這沒聊幾句就想當自己嶽父,想的可真美。
看著他一臉笑容,急著想把女兒送出手的樣子,牧重正準備說話,在一旁的花憐卻急了。
“我家師傅還要帶我行走江湖,無法在這雲曦城停留。”
這雷家家主和那雲曦城主一樣,都不是什麽好人,當下花憐看著雷天賜的眼神裡充滿了戒備。
雷天賜一臉詫異的看著牧重身旁這跟被踩了尾巴的小貓似的花憐,心思動了動,不知道這姑娘面具下的容貌如何,聲音倒是如黃鸝鳴啼,十分悅耳。
“我那二弟也尚未婚配。”
“......”
“好了,我徒弟說的沒錯,我這次也只是恰巧路過雲曦城。”
牧重只能出聲打斷,再讓這雷天賜說下去,只怕是要把府上的人都配上一遍才甘心,聽見牧重開口,雷天賜一臉惋惜。
“那還真是可惜了,日後二位再回來此地,我也能為二人搭線。”雷天賜呵呵笑了起來。
牧重也不接話,你是雷家家主,不是紅娘,怎麽還揪著我們兩個不放了?
就在兩人說話之時,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人還未見,聲音先至。
“哈哈哈哈哈,大哥,
我這次托前輩一番指點可是受益匪淺啊。” 然後便見到雷厲行闖進客廳之中,看到牧重又看了一眼他額邊掛著的面具,這不是花狸前輩的面具嗎?
見到雷厲行,雷天賜也是笑著站起身迎了上去,擁抱了他一下之後雷天賜轉身對著牧重抱拳鞠躬說道:
“這次多謝花狸閣下賜我二弟機緣。”
“小事。”
一直在發愣的雷厲行這才回過神來,依舊是難以置信的看著牧重,身旁的雷天賜輕咳一聲,雷厲行才自知有些失禮,雷厲行剛從頓悟的狀態中醒來,預知自己境界即將突破,急忙跑來想告知自己大哥這個好消息。
現在看到牧重,雷厲行頓時覺得自己這即使突破了好像也沒什麽好值得開心的了,不免有些欲哭無淚,當下恭敬的朝著牧重拱手道:
“我本以為自己天資尚可,今日見了前輩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日之事,多謝前輩指點。”
“是你自己天賦過人,與我無關。”
雷厲行看了一眼雷天賜,憨厚的撓了撓頭,怎麽感覺這天賦過人是在嘲諷他。
不過他的心態也轉變的很快,江湖武道一途,本就是達者為先,牧重有如此實力,自己稱呼他為前輩也沒什麽不妥的。
只是自己身上頓時有了動力,牧重在如此年紀便能有這番成就,那自己定然也要加倍努力才行。
牧重自然不知道他心裡所想,知道了關於殷仇的一些消息再留在雷家也沒什麽意義,當下便站起身,一旁的花憐也急忙跟著站了起來,剛才休息一番之後,身體已經恢復了。
“雷家主,既然如此,我便告辭了,日後請多加提防那殷仇。”
剛才聽到牧重問了這麽多關於殷仇的問題,雷天賜也不是個初入江湖的愣頭青了,自然明白殷仇必定是多少有些問題的,當即嚴肅的點了點頭。
一旁的雷厲行見牧重要走,也站起身急忙開口道:
“前輩這便要走了嗎,不在我雷府上多留些時日?”
搖了搖頭,朝著雷厲行笑著搖了搖頭。
“山高水遠,江湖再見。”
牧重覺得自己說這話一定很有江湖高手風范,心裡忍不住有點得意。
雷厲行見牧重去意已決,臉上帶著一絲猶豫的神色,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出口,牧重知道他在想什麽,於是又開口道:
“你突破在即,況且雷家現在離不開你。”
聽到牧重的話,雷厲行渾身就像泄了氣一般,一旁的雷天賜也歎了口氣,自知雷家的現狀反而束縛住了自己的二弟,如果跟隨牧重而去,說不定日後會有更高的成就。
但是他是雷家家主,不得不為整個家族考慮,因此即使對自己的二弟心懷愧疚,還是默默的選擇沒有開口。
見狀牧重也不說話,拱了拱手便牽上花憐的手離開了雷家。
剛出雷府的門口,便感應到幾個方向的視線,牧重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都是一些江湖人士,但是其中必定有殷仇的眼線。
知道自己的真實實力, 殷仇肯定也不會傻到派一個普通人來盯著自己。
至於其他的江湖人士,牧重也懶得管他們是什麽目的,反正殺了一波還會有下一波,當下也不再停留,抬腳往城門口走去。
花憐被牧重牽著手,心裡正開心,也不過問牧重想要去哪,反正自家公子去哪他便跟到哪裡。
臨近城門口,牧重瞥見一個車馬鋪,門口的馬廄裡正拴著幾匹馬,扭頭對著花憐問道:
“憐兒你會騎馬嗎?”
花憐搖了搖頭,牧重走了過去,門口的馬夫迎來上來:
“客人可是要租用馬匹?”
“你這馬匹怎麽賣。”
牧重指著一匹棕色的馬問道,聽完馬夫一臉為難的看著牧重。
“客人見諒,這是小店生存的夥計,隻租不賣的。”
聽完這話,牧重又從懷裡摸出一錠銀子遞到馬夫的手裡,馬夫急忙伸手接了過去。
轉身二話不說便解開了馬匹的韁繩交到了牧重的手裡。
不是我想賣啊,實在是眼前的這位客人給的太多了。
花憐見自家公子轉眼又是花出一錠銀子,也是有些心疼,這短短兩天,自家公子就散了這麽多錢財。
出了城門行走了一小段路,牧重彎腰把花憐抱上了馬匹,摘了她的面具,拿過她的包裹背在身後,然後自己翻身上馬,摟著她便往石城的方向出發。
涼風吹拂著她微微發燙的臉頰,小丫鬟不自覺的縮了縮,牧重感覺到懷裡人兒的動作,便讓馬匹慢了下來。
一大一小的黑衣就此踏上了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