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重聽到管家的話,第一反應當然是不相信,隨即調動真氣感應了一下城主府內的氣息。
發現殷仇居然真的不在府內。
“他什麽時候走的?”
“大約一刻鍾前。”管家低頭回答道,小心翼翼的抬頭觀察著眼前之人的臉色。
一刻鍾之前,那差不多就是在自己出了客棧之後,然後幾個官兵回來通報了,殷仇就溜走了,不然怎麽會這麽巧。
“他往哪邊去了?”
“小人不知,老爺隻帶了幾個侍衛便急忙走了。”
“什麽時候回來?”
“老爺說短則數日,其他便沒再交代。”
聽罷,牧重不再多問,既然殷仇不在府上自己也沒有留著的必要,轉身便離開。
管家依舊在門口彎著腰,直到看不見牧重的身影了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對著門口侍衛吩咐了一番返身走回了府內。
沒有見到殷仇,二人走在街道上,花憐默默跟在一旁,看著自家公子臉色黑的嚇人,在心裡悄悄幫著罵了一聲這雲曦城城主,能讓自家公子如此生氣的,一定不是什麽好人。
牧重確實很生氣,這殷仇好歹是三品高手,說跑就跑,毫不拖泥帶水。
應該是聽到自己在雲曦城現身便隨時做好了逃跑的準備,發現自己身形後便一點猶豫也沒有。
說好的江湖大家風范呢?就這?
殷仇要是聽到牧重的話一定也會強上兩句,命都沒了我要江湖風范幹什麽。
牧重也沒想到自己一路慢悠悠的走過來,反而給了這殷仇逃跑的時間,估計當時自己和花憐在街上慢慢走著的時候,殷仇正在心裡暗自偷笑著。
想到這牧重身上真氣不停流轉,頓時以牧重為中心大半個雲曦城眾人隻覺得一股難以言表的氣息從天上壓下,一時間有點喘不過氣。
“公子。”花憐在一旁輕咬著牙齒輕呼一聲,她是離牧重最近的人,自然受到的壓力也是最大的。
聽到聲音牧重才反應過來,急忙收了氣息望向花憐,握住她的手給她渡入一絲真氣,整個人頓時癱軟在他懷中,城中之人隻覺得肩上突然一松,剛才仿佛是錯覺一般。
牧重如果沒有及時反應過來花憐怕是就要暈倒在這大街之上,想到這裡取過她背的明月劍,彎下腰把她攔身抱起,花憐輕呼一聲便離開了地面,雙手急忙摟住了自家公子的脖頸。
“抱歉,剛才在思考事情。”牧重歉意的對著花憐笑道。
花憐搖了搖頭縮在牧重懷裡,自家公子生氣的樣子還真是嚇人。
牧重原以為這殷仇放出這麽多官兵來打探消息是為了對付自己,誰知道居然只是為了方便自己跑路,反而自己像是被戲耍了一般。
一時間有點鬱結,剛才被花憐打斷之後,牧重也是冷靜了下來。
這殷仇收到了自己的消息就開始準備跑路,說明一方面他確實在暗地裡做著一些不利於牧重的事。
再加上得知自己是從雷家出來的,估計是害怕雷家把他詆毀花狸的事說出來,不然不至於心虛至此。
另一方面,殷仇是三品的高手,卻毫不猶豫的跑路了,那定是對自己的實力有一定了解,但是自己卻未曾見過此人,顯然殷仇是被推到明面上來做事的人,說明他背後定然還有著實力更為高強之人,不然也無法禦使一個三品高手。
想到這裡,牧重皺了皺眉頭,二品以上交往過的高手自己一般都有印象,
這些人基本都了解花狸的實力情況,雖然說范圍已經小了很多,但還是對幕後之人一頭霧水。 原本還想從這殷仇的嘴裡得到一些消息,但眼下顯然不可能了,雖然已經逃離了雲曦城,但是這城中必定還有眼線,只要自己一日不離開雲曦城,這殷仇怕是一日不敢回來。
這些老狐狸的思路還真是簡單,打不過就躲起來,偏偏這種方法卻是最有效的,自己也不可能一直在這雲曦城蹲他。
走著走著,牧重又走到了雷家府邸門口,牧重對著門口的小廝說道:
“告訴雷家家主,花狸來訪。”
小廝見他身背長劍,氣勢不凡,懷裡又抱著個人,急忙進去通報。
不一會兒雷天賜的身形出現在門口,看著他有點發愣,牧重隻好換上粗獷的聲音說道:
“怎麽,雷家主,這麽一會兒就不認得我了?”
聽到這個聲音雷天賜才反應過來,雖然心中對牧重的去而複返感到疑惑,但現在門口也不是談話的地方,當下引著他到了客廳。
看到牧重小心的把花憐放在椅子上,身旁的雷天賜這才開口說道:
“前輩......”但是隨即又看到牧重年輕的面孔,當下覺得有點別扭,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前輩去而複返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你雷家江湖人脈眾多,替我畫一張畫像,幫我把真容散布出去。”牧重說道。
雷天賜剛才就對花狸沒戴面具感到詫異,也是萬萬沒想到花狸竟是如此年輕之人,雖然臉上沒有表露,但心裡早已翻江倒海,聽到牧重的話隻覺得這江湖怕是又要起波瀾了。
花狸的真容在來了雷家之後便流傳出去,只怕會有不少江湖人士來雷家打探。
自己與之交好雖然有風險,但是自古富貴險中求,而且自己二弟眼下又獲此機緣,雷家並不是毫無自保之力,心中一番計較之後當下便喚來下人去操辦這事。
待到兩人坐下,下人送來幾杯茶水,牧重端起喝了一口說道:
“雷家主可認得殷仇?”
“自然認得,昨晚他還來過我府上。”說完古怪的看了一眼牧重,心中暗道,你不是也在嘛,還差點拿刀殺了我。
牧重點了點頭,這雷家家主還算老實,又開口問道:
“能否與我說說此人。”
“自無不可。”雷天賜笑道。
“我雷家雖然與此人有過接觸,但實際上殷仇也是半年前來到這雲曦城的,本來與之也沒有交集,但是一日這殷仇突然找上門來,想要我雷家助其招攬江湖人士。”
“我雷家雖然號稱武道家族,但也自知如今不複從前,能讓江湖人士看得上眼的估計也只有祖宗留下來的拳法。”說到這裡雷天賜看了一眼牧重,面前這人也是為了拳法來的。
“因此當初便拒絕了,誰知這殷仇依舊不死心,後來反覆登門拜訪,雖然我雷家不厭其煩,但其畢竟是這雲曦城主,只能與其虛與委蛇。”
“昨夜他又登門拜訪,我等本是一頭霧水, 他來了之後只是與我們交談前幾日石城以及臨近幾城武道家族被人劫掠之事。”
牧重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雷天賜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之前我也有所聽聞,但也疑惑,這些武道家族有的雖然沒落,但也不是什麽小家族,更何況都是在城內,馬賊是如何混入城中,又是如何逃脫的,其中疑點頗多,必定是有人從中作梗。”
雷天賜自顧自的說著,沒發現牧重看了一眼花憐,想必花憐便是這些武道家族中被擄出來的。
“後來殷仇與我說道他可能要離城幾日,怕是無法照看雲曦城,便提出想讓我助他招攬江湖人士,他則派遣官兵助我看守府上,我雖然不願,但此前幾個武道家族的事情屬實蹊蹺,便只能先答應了下來。”
牧重問道:“會不會那些馬賊便是這殷仇與另外幾城城主聯手安排的?”
雷天賜搖了搖頭:“如果幾城的城主都聯手對付武道家族了,他們是為了什麽,並且此前幾個武道家族之中並不乏高手,又是如何對付的?”
聽到這裡牧重冷笑了一聲,這雷天賜看來果然還被蒙在鼓裡,這殷仇自己便是個三品武夫,如果真是他,對付一些沒落的武道家族那是輕而易舉的事。
只是自己也沒明白他的目的是什麽,而且如果是幾個城的城主都聯手了,那背後必定有一張龐大的關系網。
而且自己前日剛截了馬賊的胡,殷仇這邊就開始了布置,避開了自己,說明這幫人暫時不想和自己起衝突,只是暗地裡做些偷雞摸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