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脖頸處的尖銳,雷天賜強裝鎮定,正想回頭。
“別亂動,我這匕首上抹了一點你不會想知道的東西,刺破了皮我可不負責。”
聽著聲後略帶玩笑的聲音,雷天賜隻覺得渾身冰冷,當下不敢再動彈,顫聲道:
“閣下,我與你無冤無仇,在下只是希望您能現身相見,何至於此。”
牧重也不跟他廢話,探查了一番,發現面前這個雷家家主沒有氣機流轉的跡象,是個不會武功的普通人。
隨即收了匕首,一把拎起他的衣領帶進了房間,順手關上了門。
雷天賜感受著一瞬間的懸空,知道身後之人實力不會弱於自己的二弟。
畢竟能無聲無息的到他身後製住他,又能單手把他提起,也不可能是庸手了。
“雷家家主喚我出來何事?”戴著面具的牧重一臉輕松的坐在桌邊,手上的匕首上下翻飛著。
看的雷天賜一陣心驚肉跳,他不知道的是這匕首上其實根本沒抹任何東西。
剛才牧重那一番話也只不過是希望能讓他老實一點,不要有多余的動作。
“花狸閣下深夜闖入我居所,定是有事相托,所以在下鬥膽開口。”雷天賜躬身抱拳說道。
“你認出我了。”
雷天賜身體微微一顫,抬頭看了一眼,不知道面具下是什麽表情。
心裡卻是暗自想著,你這都戴著面具出來了,我又不是瞎,當然認得是什麽,然而這話是萬萬不敢說的。
萬一眼前的魔頭不高興給自己扎上一下,那自己今天這條命就交待在這裡了,斟酌了一番之後說道。
“閣下大名如雷貫耳,在下當然聽過,只是沒想到今日得以見到本尊。”
“馬屁就不用拍了,把你香爐裡的迷魂香滅了吧。”牧重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雷天賜頭上頓時冒出一陣冷汗,但還是依言照做,這下他是真的慌了,並不知道牧重是怎麽發現的。
“閣……閣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雷天賜咬了咬牙說道。
“在下只是為了自保。”
“進你這房間我就用氣機包裹住了身體,還懼你這迷香。”
牧重玩味的笑著說道,自然不會告訴他其實因為武錄的原因天底下的毒素對他都是沒用的。
然而雷天賜聽完這話也是不再端著,把一旁的香爐蓋上,然後走到桌邊坐下一臉平靜的看著牧重。
“花狸閣下可是有事需要差遣在下?”
牧重看著他前後態度的轉變,不由的高看了他一眼,果然這些大家族的家主也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戲謔的說道:
“不怕我殺你了?”
“閣下要殺我,不是輕而易舉嗎,而這迷香我自認神不知鬼不覺,閣下揭穿卻不殺我,說明在下還有用得著的地方。”
雷天賜頭頭是道的分析著,說完還伸手端起桌上的參茶喝了一口。
其實要不是他主動出聲逼得牧重現身,牧重原本也沒有打算和這雷家家主見面。
“你倒是看得開。”牧重笑著讚歎道。
“那麽閣下所為何事?”
“借你雷家拳法一觀。”
“這…….雷家拳法是在下家族立根之本,恕不能答應。”
老狐狸,牧重心裡暗罵一聲,什麽立根之本,他這一路進來,偌大個雷家除了雷二爺其余人連個功夫能登堂入室的都沒有。
真要是立根之本雷家早就亡了,說得這麽好聽無非是想要好處,
於是牧重開口道。 “你想要什麽。”
果然……
“閣下可能做我雷家供奉?那自然也能算是雷家人,看一看雷家拳法也無不可。”
牧重差點氣的破口大罵,這老狐狸打得一手好算盤,想把自己綁在雷家這條船上。
“不行。”牧重冷冷的說道。
“那在下恕難從命。”
“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牧重頓時把匕首橫在雷天賜脖子上。
誰知雷天賜眼睛一閉也不說話,一幅任憑處置的模樣,牧重真是被這老狐狸氣笑了。
自己的確是可以一刀殺了眼前之人再去強搶雷家拳法,但是這樣一來,自己江湖上的罵名可就坐實了,以後必定成為江湖公敵。
四處被人盯著追殺,這並不是牧重想要的結果,真到了那個時候,江湖上敢戴面具的人估計都要被清洗一遍。
這雷家家主也不知道是從什麽地方看出來牧重並不想這麽做,典型的一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無奈之下,牧重放下匕首,歎了口氣:
“做你雷家供奉不可能,換個條件。”
聽見牧重開口,雷天賜長舒一口氣,端起桌上的參茶猛的灌了兩口。
看的牧重一愣一愣的,好家夥,原來他剛才在詐我,牧重這下是真想一刀捅了這老油條。
雷天賜其實也是在賭,賭花狸是不是真的像江湖上傳言的那般惡貫滿盈。
原因無他,牧重今日深夜探訪雷府,雖劫持了他卻也沒有下死手,反而和自己在房間裡心平氣和的談話。
如果真像江湖上傳聞的那樣,憑借牧重的功力大可一刀把他府上的人殺了,想必也沒有人有反抗的能力。
無非是讓牧重找拳譜花點功夫,然而牧重卻選擇了坐在自己面前。
現在發現自己賭對了,雷家家主不由得有一絲得意,能從這花狸的手下逃脫,怕是江湖上都沒幾個。
全然忘了自己剛才還覺得花狸並不是窮凶極惡之輩。
抬頭看見牧重臉色微變,雷天賜哪裡還會不知好歹,趕忙堆上討好的笑容:
“多謝閣下不殺之恩,若有所求,必當竭盡全力。”
“那把雷家拳法給我看一眼。”
“呃……這個不行。”
牧重頓時氣急,這就是你說的竭盡全力?
眼看著房間裡的氣氛突然凝固下來,雷天賜趕忙說道:
“要想看我雷家拳法也不是不行,只要閣下答應在下一個要求。”
牧重已經血壓拉滿了,好家夥,還和自己談上條件了。
“你說說看。”
“收我二弟為徒。”
牧重沉默了一會兒,其實如果看了雷家拳法,再讓他指點雷厲行,其實也並無不可。
可是自己注定不可能在這雲曦城待太久的時間,即使收徒了怕是也不能盡到師傅的義務。
他大可以假意答應雷家家主的要求,但是按照這老狐狸的思路,牧重絲毫不懷疑一旦自己答應下來。
雷家家主就會廣發英雄帖,召集各路江湖人士來參加自己二弟的拜師禮,最終還是會把自己綁上雷家這條船。
牧重突然覺得很心累,想要伸手揉揉眉間,突然意識到自己正戴著面具。
他雖然兩世為人,但是實際上在處理這些謀劃上還是比不過這些大家族的老狐狸。
這些老狐狸能當上一家之主的,哪一個是酒囊飯袋,不禁感到一陣頭疼。
摸了摸手邊的匕首,要不,還是一刀殺了?
“收徒不行,但我能指點他一二。”牧重說道。
“好。”雷天賜爽快的答應了,牧重忍不住有點懷疑他原本的目的是不是就是這個。
“我指點他時不能有其他人在場。”牧重想了想說。
不然人多口雜,一樣會到處去宣揚花狸親自指點雷家二爺。
雷天賜自是滿口答應,他也知道把牧重綁上他雷家這條船這個想法不切實際。
人家江湖盛名猶在,天大地大哪裡不可去得,怎麽可能偏安在雷家。
退而求其次,自己二弟能得到指點,到時候在江湖上放出去一些消息,真真假假。
不管花狸在雷家做了什麽,只要他出現過。
便足以震懾一些對雷家有念想的宵小之輩了,畢竟現在的雷家,早已積威不存了啊。
這筆生意又能換來雷家一段時間的安穩,雷天賜臉上也是露出了笑意。
“今日天色已晚,花狸閣下不如在府上歇息,明日在下定將雷家拳法雙手奉上。”雷天賜拱了拱手。
“不必了,明日午時我會再來。”說罷牧重變起身走向房門。
“我勸你不要把心思打到我的頭上,不要懷疑我是不是會殺人。”說罷牧重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門口。
雷天賜頓時癱坐在地上,一摸背後,衣裳早已被冷汗濕透,隨即又想到了什麽,連忙大喊道:“來人。”
“家主。”仆人聞聲躬著身子跑了過來,見他的模樣急忙想上前攙扶。
雷天賜擺了擺手。
“去喚二爺來。”
(PS:之前發現雷家家主名字沒有打上,內容已經稍作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