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了花憐父母的情況,雖然在牧重一番安慰之後休息了一晚上,小丫鬟心情好了一點,但依舊情緒不高。
牧重咬了咬牙,也顧不得會不會被江湖人士注意到了,當下朝著花憐開口提議道。
“要不要去城裡走走?”
結果花憐只是搖了搖頭,旋即無力的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牧重也是徹底沒了法子,只能讓她先冷靜冷靜,都說時間是最好的良藥,起碼花憐安安靜靜的待著也不會想不開。
出了客棧,牧重在街上百無聊賴的走著。
也許是因為上一世太過勞碌的原因,其實他還挺喜歡這種悠哉悠哉的遊歷生活的。
不用整天刻意為了什麽目的而東奔西走,每天想到去哪就去哪。
等到風嵐城這邊的事情結束了自己就帶著花憐去遊山玩水,反正這些武道家族滅不滅門的和他關系也不大。
看著周邊小販的忙忙碌碌,牧重感覺到暗中有視線注視著自己,不過也沒有在意。
想必是葉回峰派出來的人,畢竟自己雖然上門一番恐嚇,但要他真正的放心顯然也是不可能的,多個小尾巴而已,跟著就跟著吧。
“咦?”
沿著街道走了一段路,牧重突然抬頭望向城中,這大白天的,怎麽有江湖中人在爭鬥。
當下走過拐角處身形閃了閃便消失了,暗中跟隨的人發現跟丟了牧重也是無奈,只能返身複命了。
葉回峰知道像牧重這樣的高手,派再多的人來暗中跟隨也是沒用的,派這麽一個人來無非是表明自己的態度,希望牧重不要在風嵐城惹事。
牧重雖然明白葉回峰的意思,但是也不會老老實實的讓身後之人跟著自己。
循著氣息趕到地方,是一處偏僻的老宅子,牧重站在屋頂只看見兩方人馬正在相互爭鬥著。
一方人數眾多臉上蒙著面巾,出手皆是狠辣招數,旨在取人性命。
而另一方沒有蒙著面的人數要少一些,正在苦苦支撐著,幾人的身上都已經沾染了血跡,眼看就要落敗,但是卻始終守在一處屋前不肯退開。
牧重不會多管閑事理會他們的恩怨,只是津津有味的看著,畢竟有熱鬧看誰不喜歡呢。
而突然出現在屋頂上的牧重自然也讓兩方人馬發現了,當即身手一滯,各自分開。
牧重還略微感到可惜,早知道就躲起來偷偷看了,這下子明顯是打不起來了。
蒙面的一方眼神不善的看著牧重這個不速之客,分不清是敵是友,一時間不敢輕舉妄動。
而沒有蒙面的一方幾人也是借機大口的喘著氣,目光死死的盯著對方,不管怎麽樣,牧重的出現都給了他們喘息的時間。
“花狸大人,我是鷹眼,昨日與您見過一面的。”
就在這時,沒有蒙面的一方人裡突然有一人出聲,牧重轉頭望去正是昨天的那個小販。
唉,看來這國家公務員也不好當啊,昨天還是小販,今天就親自下場和人火拚了,牧重心裡暗自想到。
“哦?你們這是幹嘛?”
那看來這沒有蒙著面的一撥人是夜刃的成員了,只是這另一撥人是什麽人,膽子這麽大,來襲擊夜刃的人。
聽到鷹眼喊出聲,夜刃眾人臉上都是一喜,說明牧重起碼不會是對方的人。
而蒙著面的一方人馬聽到花狸的名頭則是瞬間緊繃了身體,目光盯著屋頂上的少年暗中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牧重留意到了這細微的動作,不過也不戳穿,依舊在屋頂笑嘻嘻的看著眾人。
“花狸大人,這幫賊人是來劫持那顧家小姐的,還望大人能相助我等,在下感激不盡。”
說完鷹眼幾人紛紛抬頭看著牧重。
“葉回峰呢?”
牧重掃視了眾人一眼,看來這鷹眼便是葉回峰的心腹了,自己昨天拜訪了之後葉回峰估計也是交待了要特意關照一下顧家小姐。
“葉大人早上不知何事去了城主府,我們已經派人前去,估計過不了多久便能趕來。”
鷹眼幾人在剛才的爭鬥中都受了不小的內傷,說完這話嘴角又溢出一絲鮮血,這幫蒙面人陡一出現便是招招毒手,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如果牧重再晚一分鍾出現,夜刃幾人怕是便要死於他們刀刃之下。
還不待牧重開口說話。
“花狸閣下,這是我們與夜刃之間的事,還是請閣下不要多管閑事為好。”
這時蒙面人中一人沉著嗓音說道,牧重聽完知道這人肯定也是運著真氣改變了自己的聲音,轉頭看向他饒有興趣的問道:
“你們?你們是什麽組織的?”
“無可奉告。”
“這點誠意都沒有嘛。”牧重撇了撇嘴,說完躍下了房頂,站在兩撥人馬的中間,一臉玩味的看著蒙面人。
“本來呢,我只是個看戲的,不想管那麽多事。”
“可是。”牧重頓了頓。
“你是不是覺得你們人多便說話有了底氣?”
話音剛落,便見他消失在了原地,先前與牧重對話的蒙面人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轟!”
然而還不待他有所反應,便被一拳打的仰面倒飛出去,轟塌了一處房屋,生死不知。
幾個離得最近的蒙面人隻覺得渾身汗毛倒立,睜大了瞳孔,身體不由自主的退開了一步,握著武器的手心也溢出了汗水。
眾人甚至沒有看清牧重是怎麽出手的,眼前一花自己的同伴便飛了出去。
短暫的沉默之後又一個蒙面人當即反手握住了武器,站出身來低頭拱手道:
“閣下,我等無意與閣下作對,先前有所不敬還望閣下海涵。”
牧重笑道:“你倒是很會說話。”
“花狸閣下,屋內之人與閣下並無關系,還望能高抬貴手行個方便。”蒙面人依舊微微低著頭說道。
牧重不知道他蒙著的臉上是什麽表情,但想必一定非常精彩,就是喜歡他這種看他不爽,又沒辦法乾掉他的樣子。
“是沒什麽關系,只不過葉回峰馬上便到了,你就不怕我與他聯手將你們盡數留在這裡?”牧重感受著葉回峰的氣息,聳了聳肩,笑看著眼前的蒙面人說道。
蒙面人感受著牧重的笑意,一時間分不清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握著武器的指節泛著清白,當即咬了咬牙對著身後之人說道:
“撤!”
說罷便急忙後退,帶上在廢墟中宛如死狗一般的同伴飛速撤離。
身後的鷹眼幾人見蒙面人們撤走, 也是紛紛呼出了一口氣,雖然很想讓牧重把這幫人都留下,但是也很清楚牧重並不是他們這一方的,更何況也不是他們幾人能使喚得動的。
如果不是因為一開始的蒙面人多嘴惹得牧重不快,想必現在結果都還難說。
其實牧重也不是不想把這幫人都留下,很明顯這些蒙面人與武道家族的滅門案件都有或多或少的聯系,說不定就能從他們身上找到什麽線索。
但是一想到都敢和夜刃作對,肯定是非同尋常的組織了,牧重也不想因為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招惹上什麽龐然大物。
不過現在這幫人衝著顧家小姐而來,會不會是這顧家小姐無意中見過什麽可能會暴露他們的東西,只不過顧家小姐自己可能也沒有意識到。
不然也不至於讓這幕後之人鋌而走險大白天的便要出來擄人了。
突然牧重念頭微動。
對了,既然花憐是顧家小姐的貼身丫鬟,那會不會花憐也有見過。
牧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思考著,身後的鷹眼幾人也不敢出聲打擾,就地打坐調理著自身的氣息。
這時葉回峰也趕到了。
鷹眼急忙起身把剛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稟告了一遍。
葉回峰看了一眼不遠處站立的牧重,猶豫著走了過來拱手說道:
“多謝花狸閣下此番仗義援助。”
“我可不是為了幫你們。”牧重瞥了他一眼,當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葉回峰摸不透牧重的脾氣,站在原地苦笑了一聲,隨即轉身帶著幾個手下調理傷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