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回峰微微沉吟之後便苦笑著開口說道:
“其實我們目前並沒有什麽大的進展,至今對於案件還是一頭霧水。”
牧重聽完這話也是白了他一眼:
“你們這查案的都一頭霧水,那還怎麽查。”
葉回峰聽了牧重的話也是尷尬的撓了撓頭,沒有反駁。
“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這不是單獨個人的行為,而是一個組織的行為。”
“這不是廢話麽,一個人怎麽可能一夜之間滅了顧家滿門。”不知道為什麽,牧重對於葉回峰就忍不住吐槽。
被牧重打斷了一下之後,葉回峰繼續說道:
“我的意思是這是一個很龐大的組織,他們似乎是想從這些武道家族中找到什麽。”
“找什麽?功法?”
葉回峰搖了搖頭。
“暫時沒辦法確定,不過顧家的功法確實不見了。”
“石城的林家功法怎麽還在?”
“此事我的同僚也告知我了,我也很疑惑,同時他們也布置了人手嘗試著看看能不能引出幕後之人。”
“你怎麽知道......”突然葉回峰像是意識到了什麽,疑惑的抬頭看了一眼牧重。
“林家外埋伏的人實力太差了。”自覺說漏嘴了的牧重面部紅心不跳的說道。
石城的夜刃成員也是和風嵐城一樣,由一位二品高手帶隊,其余人員皆是三品四品組成的,這個組合放到哪裡都已經是不可小覷的勢力了。
畢竟一品高手又不是大白菜,走哪都能看見。
葉回峰自己便是風嵐城的夜刃帶隊之人,聽了牧重的話心裡暗自想到,不是他們實力差,是你太變態了。
兩人很有默契的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結下去。
“林家被滅當晚恰巧被一隊官兵發現了,那幫人便急忙撤走了,我們懷疑他們可能是來不及搜尋林家的功法。”
牧重聽了點了點頭,怪不得林家別的地方都亂七八糟,書房反而整整齊齊的,甚至於桌上的功法都沒丟失。
這個解釋倒也說得通。
“那這些武道家族被滅,有沒有可能是這些城池的城主相互勾結?”
“我們確實有這個懷疑,所以我們的人基本上都圍著城主府周邊安排的,實際上也是為了監視。”
“有什麽發現嗎?”
“暫時沒有。”
牧重有點不太想搭理葉回峰了,這和一問三不知有什麽區別,這些事情他也都知道。
“據說前幾日有個自稱顧家小姐的女子去衙門擊鼓?”牧重問道。
“是的,一番查問之後發現確實是顧家小姐,我們的人正看管著她。”
“有問出什麽嗎?”
“沒有,當夜的人都是蒙著面,顧家小姐受了驚嚇許多事情都描述不清。”
“只是後來又來了一批馬賊進府擄走了她們,我們已經派人著手去查那幫狼行山的馬賊了。”
“聽那顧家小姐所說當日她和自己的貼身丫鬟被馬賊擄走,後來在一處山林中被一個戴花狸貓面具的劍客救下。”
說到這裡葉回峰頓了頓,抬頭看了一眼眼前的牧重。
牧重心裡暗暗的歎了口氣,果然,做了好事不知不覺就被宣揚出去了,當下爽快的承認道。
“是我。”
“那個劍客說要把她們帶去當壓寨夫人。”
“那不是我。”
“......”
葉回峰也沒想到大名鼎鼎的花狸居然是自己眼前這個無賴少年,
當下輕咳了一聲繼續說道: “後來那劍客不知道為什麽又放了她,但是卻把她的貼身丫鬟擄走了。”
說到這裡,房間裡頓時又是一陣沉默。
葉回峰看了牧重幾眼怎麽也想不明白怎麽放著這如花似玉的千金小姐不要,反而擄走了人家的丫鬟。
牧重想的卻是這顧家小姐好歹是大家閨秀,怎麽這麽記仇,不就是和她開了個玩笑嘛。
不過從結果上來說,花憐確實就跟在自己的身邊,她這麽說也不算錯,但是牧重可不會承認。
“這些話除了你還有誰知道?”
葉回峰下意識的搖了搖頭,突然察覺到面前的牧重身上頓時湧出一股殺意鎖定了自己,額頭上不自覺的冒出了冷汗,隨即又察覺到牧重的殺意收了回去。
剛才那一瞬間葉回峰是真的察覺到自己有性命之憂,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讓牧重突然又放棄了這個想法,一時也有些口乾舌燥。
忍不住伸手打開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那你聽清楚,我隻救下了顧家小姐一人,未曾見到什麽丫鬟,莫要聽她胡言亂語。”
牧重在剛才一瞬間確實有想殺了葉回峰的想法,但是隨即意識到顧家小姐還活著,就算殺了葉回峰,等到下一個人去詢問又會多生事端。
還不如留著他,更何況經過自己這麽一嚇,葉回峰如果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麽做。
果然。
聽了牧重的話,葉回峰沉默著重重的點了點頭。
“顧府除了顧家小姐以外,可還有其他人僥幸逃脫?”
“還有......除了顧家小姐,無人生還。”葉回峰脫口而出,突然意識到自己差點說錯話急忙改口。
牧重一陣沉默,看來花憐的父母身上確實沒有發生什麽奇跡,當下便站起身朝著葉回峰說道:
“多謝葉大人告知,我這便告辭了。”說完便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葉回峰走出房門時已經看不見牧重的身影了,不由得苦笑一聲,就憑這來無影去無蹤的身法,想要對付花狸簡直就是難上加難。
當下走回房間裡寫了一封書信,想要將花狸是一品的事情上報回自己的上級。
但是隨即又意識到自己此番是來查顧家滅門之案的,上報了花狸的聯系,怕是又會增派人手前來調查。
一想到自己和牧重的約定,便把紙張又丟進一旁的香爐中燃盡。
......
花憐此時正在一處客棧內,呆愣楞的坐在房間內的桌邊,隱約可以看見眼圈微紅,身後牧重推門而入,小丫鬟也沒有什麽反應。
雖然牧重在酒樓耽誤了好一會兒,但是始終沒有放松對花憐的氣息鎖定。
也是因為察覺到了小丫鬟的異樣,牧重才急忙離開了酒樓,眼下看小丫鬟情緒低落,也不知道怎麽安慰。
看來花憐應該也是四處和人打聽顧府的情況,確定了顧府被滅滿門的情況,只是不知道那顧家小姐便在這風嵐城的事她知道沒有。
歎了口氣,走上前揉了揉花憐的腦袋。
仿佛剛察覺到動靜的花憐轉過身便抱住了牧重,輕輕的抽泣著。
“公子......”
“不用說了,我都知道了,生死有命。 ”
牧重順手攬住了她,伸出一隻手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
“人死不能複生,你要好好活著才會有人記得她們。”
花憐一邊哭一邊在牧重的懷裡重重的點著頭,牧重也沒再繼續出聲。
過了好一會兒,花憐的情緒似乎發泄的差不多了,抬起頭了頭。
牧重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笑著說道:
“別怕,以後還有我呢,別忘了我可是你師傅。”
“你可知道你有一個如此容貌俊逸、智勇雙全、天下無雙的師傅要惹得多少人羨慕嗎?”
小丫鬟頓時破涕為笑,牧重見狀拿出剛才買的糖葫蘆遞給她。
“多吃點甜的,把生活的苦就忘記了吧。”
花憐依言小小的咬了一口,便聽得牧重說道。
“我聽聞那顧家小姐眼下便在這風嵐城。”
“你可想見她一面?”
花憐沉默了一會兒,旋即搖了搖頭。
“那日她棄我而去,我與她的主仆緣分便斷了,不見也罷。”
牧重聽了這話心裡直犯嘀咕,嚴格說起來他也丟下來花憐一次,小丫鬟該不會記仇吧。
但是眼下看她情緒不佳,自然也不會傻乎乎的問這個問題。
“那便不見,跟著本公子吃香的喝辣的,比跟著那小丫頭好多了。”
“噗嗤。”
花憐看著自家公子一副大老爺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公子你也沒有多大。”
“......”
牧重覺得花憐在嘲笑自己,可是沒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