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走了,辰炎一下子失去了方向,不知該何去何從。
再次回到那間破土胚房中,輕輕的躺在床榻上,仿佛還能感受到爺爺抱著他時的那絲溫暖。
想到爺爺的慈祥和關愛,辰炎的眼淚再次流了下來,抱著自己低聲的抽泣。
就這樣,辰炎帶著孤獨和悲傷慢慢的睡著了。
“辰炎,爺爺走了,不要太難過,你要好好的活下去,爺爺一直都在看著你呢。”
一位身形佝僂的老人,目光慈祥的看著辰炎。
“爺爺…!”
辰炎大聲呼喊,向前跑去,不過任他再怎麽加速,始終夠不到近在咫尺的爺爺。
辰炎猛的一個激靈,從床榻上坐了起來。
原來只是一個夢,想到剛才夢裡爺爺對他說的話,辰炎起身向著屋後爺爺的墳墓走去。
剛來到屋後,就看到墳墓前閃爍著微弱的光亮。
辰炎惱怒不已,以為是有人在對他爺爺不敬,大步衝了過去。
到跟前才發現並沒有人影,發光的是爺爺墳前一棵小樹苗上,兩枚雞蛋大小的黃色果子。
辰炎清晰的記得爺爺墳前根本就沒有這麽一棵樹苗。
難道是爺爺在天之靈,化成了樹?
辰炎心中沒有絲毫的恐懼,他知道他的爺爺不會害他。
待辰炎走上前,想一探究竟的時候,那兩顆果子自動掉落,辰炎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它們。
果子掉落,樹苗上的葉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凋零。
幾個呼吸間,眼前的樹苗像是燃盡的白紙,化為灰飛,沒有留下絲毫的痕跡。
辰炎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幕,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又掐了一下自己,確定這不是在做夢。
隨即把目光轉向手中的那兩枚果子,然後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個頭。
回到土胚房,看著手中的果子,鬼使神差的咬了一口,到嘴裡直接融化,沒有任何的味道和觸感。
把一枚果子吃完,突然感覺整個身體輕飄飄的,一股暖流衝遍全身。
然後再次昏迷了過去。
而他的身體正在發生著驚人的改變……
等到醒來,已經是日照三竿。
看著僅剩下的一枚果子,辰炎心裡五味具雜,這也許是爺爺留給自己的最後一絲關愛和溫暖……
隨後從角落裡翻出一個鐵盒,把最後一枚果子小心翼翼的包裹起來放在盒子裡,最後還不放心的用鐵絲纏繞了數圈。
再次來到墳墓這裡,辰炎把那枚果子埋在了墳墓的後面,然後做著和爺爺最後的告別。
他知道不可能永遠活在爺爺的羽翼之下,是時候出去闖一闖了。
………
辰炎獨自一人穿過高山,這裡離城市還有數十公裡的路程,他並沒有任何的交通工具,只能靠一雙腳徒步行走。
中午時分,辰炎來到了通往城市的主乾路,現在已經離家越來越遠了。
再次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來時的地方,隨後轉過身,邁開腳步向著前方走去。
此時辰炎的背影,顯得成熟而穩重。
走了很久,辰炎突然停了下來,發現自己仿佛有用不完的勁,從村裡一路走過來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疲憊和饑餓。
為了驗證內心的想法,以最快的速度向前跑去。
荒郊野嶺,一條公路上,一道單薄的身影,以極快的速度奔跑著。
路上偶爾有車輛經過,也無人理會一個在荒郊野外奔跑的乞丐。
直到日落西山,金色的晚霞鋪在整個大地上。
望著遠處城市的輪廓,辰炎心裡不免有些緊張和激動。
這就是他要創出一片天地的城市。
來到城市的邊緣,已經有很多的行人,看著辰炎的這身打扮,眼中無不透露出鄙夷和輕蔑。
夕陽西下,高樓大廈上,各種各樣的霓虹燈絢麗多彩,照亮了整座城市。
辰炎這個初次進城的鄉巴佬,東張西望,這裡的一切,對他來說都是那麽的新奇。
辰炎走在人行道上,身上破爛不堪的衣服,還有髒亂的頭髮,與城市的一切都顯得格格不入。
“那個臭乞丐,這裡是你能來的地方嗎?快點離開這裡!”
這時後面一個城管模樣的中年人喝斥出聲。
原來辰炎不知不覺來到了城市的繁華地段。
街道的兩旁都是裝修精致的店面,售賣著各種珍貴的名牌物品。
辰炎轉過頭,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城管,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城管一邊捂著鼻子,一邊喝斥:“這裡是富人街,別髒了別人的眼睛,趕緊滾。”
城管想伸手去拽辰炎,但是辰炎實在太髒了,只能指著辰炎的鼻子罵道。
路過的行人也是滿臉厭惡的看著辰炎,捂著鼻子急匆匆的經過,生怕走慢了會髒到自己。
辰炎已經習慣了這種驅趕,但是他不知道該去哪。
“我,我不認識路…”辰炎輕輕的說道。
城管眼中的鄙夷更重了,不耐煩的說道:“順著這條路一直走,再右轉,走出高樓的范圍就行了。”
辰炎低著頭,眼圈通紅的離開了這裡。
之前被人驅趕,爺爺總是會笑著安慰他,現在爺爺已不在了,他必須獨自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