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炎一路跑下去,受到無數的冷眼鄙夷,內心極其想哭,但是最後還是忍住了。
拳頭攥的發白,心底暗暗發誓,總有一天要讓這些看不起他的人後悔。
辰炎跑出了富人區,跑出了城市,最後離開了高樓大廈的范圍,在一條公路邊停了下來。
公路的一邊是城市,另一邊是截然相反的貧困郊區。
物欲橫流的社會,人心冷漠無情,辰炎漫無目的的走著,孤獨和悲傷逐漸充斥整個心頭。
沒一會,辰炎來到了一處夜市,這裡人很多,大多都是農民工和小商販。
聞著傳來的香味,辰炎的肚子咕嚕嚕的叫了起來。
他已經一天沒有吃東西了,現在又餓又累。
辰炎躡手躡腳的來到一處小吃攤位前。
攤主是一個中年婦女,頭上裹著一塊毛巾,一副和善的模樣。
看到攤位前的辰炎,中年婦女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眼中帶著一絲不耐煩。
“快走快走,別妨礙我做生意,髒不拉幾的,要飯連個碗都沒有…”
辰炎這才想起來自己的確沒有碗。
“哎,那邊的要飯的,你好胳膊好腿的還要飯?怎麽不找一份活乾?”
這時後面吃飯的客人不悅的說道。
來這裡吃飯的人,對辰炎這種人也是見慣不慣了,所以並沒有表現出太嫌棄的表情。
辰炎看了他一眼,默不作聲的準備離開。
“嘿,這小子。喂!回來。”
這時那個中年婦女拿出一個饅頭扔給了辰炎。
“謝謝,謝謝老板的慷慨。”
辰炎一把接住,感激的謝道。
辰炎從街的一邊走到另一邊,中途發現很多像自己一樣的人,在向別人乞討著一口食物。
辰炎比較年輕,還是陌生的面孔,有好心人會施舍一些沒吃完的食物。
吃不完的,辰炎用衣服包起來,留著下頓再吃。
在這繁華的城市,天大地大,到哪都是家。
所以辰炎隨便找了一處乾草堆準備對付一晚。
這時有幾個年紀大點的乞丐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
“喂!你是哪來的?懂不懂規矩?要飯都要到我們的地盤上來了!”
所有人都怒視著辰炎,看他怎麽回答。
辰炎輕聲說著自己的來歷,幾個乞丐也是表情微變。
“一個人從這麽遠的地方過來也確實不容易,不過我們也不容易,把你懷裡的東西交出來,你今晚犯的規矩就算了。”
“老黑說的沒錯,想在這一帶乞討,得交保護費。”
另一個乞丐也是對著辰炎出聲道。
辰炎無奈的把懷中沒吃完的包子饅頭拿了出來。
弱小,到哪裡都會受欺負,辰炎再次體會到了這句話真理。
那幾個乞丐一窩蜂的搶了過去,狼吞虎咽起來。
吃完東西的幾個乞丐並沒有離開,而是盯著辰炎,讓人心裡發毛。
“小子,想不想在這混?”
老黑笑呵呵的問道。
見到辰炎點頭,幾個人坐了下來。
“這的規矩,每天上供最少五個饅頭或者三個包子,你答應了就可以留下了。”
老黑壞笑一聲。
辰炎聽到這就不答應了,他知道,去要飯一次兩次或許可以,時間長了會遭人嫌。
這些都是他爺爺告訴他的,吃百家飯,不能總在一家要,會讓人煩。
幾個乞丐見辰炎搖頭,
頓時擼起袖子站了起來,看這架勢,是準備教訓一下辰炎。 辰炎嚇得隻往後縮,心裡不停的祈禱他們別動手。
“哎,你說把他送到那個老頭那裡,應該很有意思吧?!”一個乞丐壞笑道。
老黑幾人一拍額頭,怎麽剛才沒想到呢!?
“老潘,這個提議不錯。”
然後幾人笑呵呵的架著辰炎,向著昏暗的胡同裡走去。
漆黑的胡同,猶如深淵巨口,辰炎心裡恐懼萬分。
他不敢呼喊,也不敢反抗,他知道那樣的下場會有多慘。
而且也沒人願意幫助一個乞丐。
沒一會,幾個人停了下來。
“怪老頭,快出來,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麽好東西!”
老黑大喊一聲,然後把辰炎往地上一扔,幾人拔腿就跑,仿佛等下,會有什麽可怕的東西出現一般。
果然在老黑他們剛跑出去,胡同的另一頭有著急促的腳步聲出現,在幽靜的胡同裡顯得格外清晰。
“誰?!”辰炎恐懼的喊道。
沒有人回答他,突然一道黑影出現,直接抱住了辰炎,然後向著胡同深處跑去。
老黑幾人跑出來,沒一會便聽到一道淒厲的慘叫,幾人臉上露出變態的笑容。
這一片都是廢棄的民房,平時根本就不會有人來這裡,所以在這裡出了事也沒人會知道,而且根本也不會有人去管。
此時的辰炎在一間破舊不堪的房子裡,桌子上有一根燃了一半的蠟燭,而身前正有一個邋遢不堪的老頭,正在用力的掰著辰炎的各個關節。
剛才的慘叫聲就是掰辰炎胳膊時所發出來的。
此時的辰炎臉色蒼白,借著微弱的燭光依稀能看到老頭臉上的怪笑。
辰炎一愣,這個老頭不會是神經病吧?!
但是下一刻,辰炎再次發出淒厲的慘叫,隨即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老頭沒有理會昏厥的辰炎,依然掰著他每一個關節,嘴裡還神神叨叨的不知說著什麽。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夜空。
辰炎再次被痛醒,再次昏厥,如此反覆數次,怪老頭終於停手了。
辰炎臉上毫無血色,剛才經過非人般的摧殘,此時整個身體就像是散了架一樣,動彈不得。
他知道,他所有的關節都已經被折斷了,如此瘦弱的身子骨,怎麽經得起那雙有力的手的摧殘。
眼淚無聲的滑落,他恨,他不甘心,他對不起爺爺。
不過仔細一想,突然露出了一絲釋懷的微笑,也許用不了多久,就能見到爺爺了吧……
“桀桀桀…!”
老頭看著麻花狀的辰炎,不由發出怪笑,眼中充滿欣賞的意味。
“你是第一個被折斷八十處關節還沒斷氣的人!真的很不錯啊!桀桀桀…”
怪老頭極其的興奮,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
辰炎聽到怪老頭的話,心中滿是驚駭。
這話的意思是,之前很多人慘死在了怪老頭的手上。
“小家夥忍一下,很快就好了。”
辰炎以為等下自己就可以安心的死去,沒想到怪老頭又故技重施,把所有的關節又掰了回去。
辰炎再也發不出慘叫,只能發出“呃呃…”的嗚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