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宗的法?”
蘇平一動手,嶽不群心神更加的震動。
竟然真的是華山劍宗的劍路。
雖然,這路劍法,他沒有見過,卻並瞞不過他的眼睛。
狂風快劍,快,險,一劍連環一劍,如同華山絕壁。
嶽不群出劍,同樣是華山的劍法。
太嶽三青峰!
如同華山倒懸,劍路奇險無比。
雙劍在夜色下不斷的環繞,卻並不碰撞。
兩人的劍招,變招迅速,實已經到了一個極快的境界。
不過,數十招之後,狂風快劍,越來越強,越來越快,嶽不群,漸漸的落入了下風。
“是你逼我的。”
嶽不群冷喝一聲,夜色下,看不清他的面容,唯有眸子中,閃過一道紫氣。
長劍一搭,與蘇平的劍尖碰撞。
頓時,一股綿柔內力,源源不斷的通過長劍,湧將上來。
“紫霞神功。”
蘇平心有計較,運起全真內功,全力相抗。
不過,紫霞功,非常的詭異。
初時如山間落葉,翩然而至,其後卻又如大江大河,波浪滔滔。
全真內功,以循序漸進,根基深厚著稱,依舊不敵紫霞神功。
同時,蘇平內腑震動,天門一戰,受的內傷,一並爆發。
一咬牙,蘇平長劍脫離嶽不群的壓製,急速的變招,再次攻向嶽不群。
只是,每一次劍招的碰撞,長劍上,都有一股綿柔的內力,湧將上來,將他的內力,壓製的龜縮起來。
這門華山九功,紫霞第一的神功,當真不凡。
除了進展緩慢,假以時日,未必不能助嶽不群,攀上超一流高手的境界。
只不過,嶽不群,太心急了。
此時此刻,卻是蘇平更加的危險。
纏鬥良久,嶽不群頭頂,一股氤氳紫氣,升騰而起。
蘇平經脈中,全真內功的真氣,卻是已經消耗殆盡。
“少鏢頭,留下魔教石雕,貧道留你一個全屍。”
嶽不群已經不再掩飾。
紫霞神功一動,他的身份,便再無隱藏的必要。
今夜,不管是石雕,還是少鏢頭,都是他的獵物,一個都走不脫。
催動紫霞神功,全力的激鬥。
紫霞功,甚是耗費內力,嶽不群,想要速戰速決。
“嶽掌門,想殺我,你還不行。”
蘇平長嘯,經脈中,狂風刀法的內力,源源不斷的湧出。
輕靈的風,更是帶動他的劍法,越加的迅捷了少許。
“少鏢頭劍法高明,只可惜,內功差了一點。”
嶽不群嘴上應對,心中卻是驚駭莫名。
明明感覺,對方的內力,已經消耗的不少,逐漸的枯竭。
正要一鼓作氣,震傷對方。
此時,在少鏢頭的劍上,卻又有一股新的內力誕生。
一個人,怎麽竟然有兩種不同的內力。
之前的內力,中正平和,此時的內力,輕靈如風。
嶽不群,再也不敢大意,全力應對,手中的長劍上,已經升騰起一層紫氣。
紫霞功,為實已經催動到了極致。
“噗!”
蘇平忍不住,噴出一口血來。
內腑的動蕩,越加的頻繁。
傷勢,再加重。
“少鏢頭,撒手!”
嶽不群一聲大喝,長劍裹挾著沛然的內力,呼嘯而至。
“當!”
雙劍相交,蘇平幾乎握不住手中的長劍。
經脈中,內力枯竭。
一股綿柔而又霸道的真氣,竄入體內。
“哼。”
蘇平悶哼,渾身肌肉抖動,金鍾罩在消弭攻入體內的紫霞真氣。
只不過,金鍾罩畢竟是防禦刀劍的外功,對於內功的入侵,作用有限。
同一時間,丹田中,傳來一陣針扎一般的刺痛。
“這是怎麽回事?”
蘇平心頭一沉,為什麽體內經脈,丹田氣海,會出現這種變故?
一口氣,差點呼不上來。
手上的劍,不由自主的一緩。
攻向嶽不群的劍招,慢了半拍。
“少鏢頭,罷手吧。”
嶽不群大喜,想要再摧紫霞功,卻覺得體內真氣,若影若現,竟有匱乏之感。
急忙停下運轉紫霞神功。
長劍一搭,兩人都是心頭一動。
兩人的真氣,都已經消耗殆盡了。
“拚死殺了嶽不群?”
蘇平心頭閃過這個誘人的想法。
他還有一招辟邪劍法,未曾動用。
再說,就算不動用辟邪劍法,此時此刻,劍法較量,他並不怕嶽不群。
只不過,自己身受內傷,若是繼續戰鬥,怕是會影響了根基。
何況,除了嶽不群,這暗夜中,或許還有敵人隱藏。
如那塞北明駝木高峰之流,若是此時再出現一個,自己萬難幸免。
何況,這本就在自己的計劃之中。
“君子劍,果然是名門正派。”
蘇平喝罵一聲,再也不做猶豫,一劍割斷肩上的背帶。
反手抓過石雕,一把對著嶽不群,就丟了過去。
“給你,等我他日上華山,親自取回來。”
說完,趁著嶽不群接過石雕,一愣神的功夫,撒腿便跑。
嶽不群隻覺得手中一沉,冰冷的觸感。
看到蘇平遠逃,想要追趕,卻下意識的,打開了包裹。
裡面,一個古樸的石雕,靜靜的躺著。
再想追擊,蘇平已經跑的遠了,唯余一個黑夜中的黑點。
嶽不群思量許久,終究是歎息一聲。
若是自己的武功,再強些,何至於此?
華山劍氣之爭,當真給自己留下了太多的麻煩。
要是不用顧忌氣宗的正統,全心修煉劍宗的劍法,今日,或許就不是這種尷尬的境地。
將視線放在手中的石雕上,嶽不群借著月光,仔細的打量。
果然,上面密密麻麻的,刻滿了小字。
仔細閱讀,嶽不群的呼吸,漸漸的粗重起來。
好深奧的內功,好精妙的劍法,好詭譎的身法。
辟邪劍法,就像是黑洞一般,深深的吸引著嶽不群。
只是,在閱讀到劍法招式的時候,嶽不群心頭閃過一絲疑惑。
為何,竟不是劍法,而是針法?
卻原來,蘇平怕嶽不群認出這是福威鏢局林家的劍法,便將辟邪劍法,化作針法,刻在了石雕上。
本來,辟邪劍法,就是葵花寶典演化而來。
他的本來面目,就是針法。
這一下,返本還源,卻是合了葵花寶典,極陰的本質。
仔細的閱讀完了,嶽不群細細思量。
總覺得不對。
為何,這門武功,竟然沒有打通會陰的訣竅?
全身經脈打通, 為何,唯有會陰,不曾提及?
會陰不通,任督二脈不開,便不能攀升至超一流境界。
那練這武功,又有什麽用?
不對。
嶽不群拿起石雕,放在月光下,仔細的打量每一個角落。
終於,在將石雕翻過來之後,底座下,刻著八個極小的字:
“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自宮?
嶽不群恍然大悟,怪不得沒有的打通會陰的法門。
怪不得,這門功法的入門,極陰真氣由體而身。
自宮之後,不正是會陰自通?
“哈哈哈,五嶽盟主,稱霸武林!”
嶽不群放聲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