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不群的笑聲,戛然而止!
整個身體,被轟的飛了出去,砸在一顆大樹上。
大樹搖晃,樹葉嘩啦啦作響。
“噗!”
一口血噴出,嶽不群來不及思考,彈射而起,就想要逃走。
只是,一柄闊劍,從天而降,真氣夾雜著罡風,轟然而落。
“給你。”
嶽不群大駭,生死之際,反應極快,丟出手中捏著的石雕,急速的退走。
偷襲的黑衣人一怔,顯然沒想到嶽不群是這樣的反應。
捏著石雕,猶豫了一瞬,嶽不群已經不見了蹤影。
“逃得倒快。”
黑衣人哂笑,也不去看石雕上的武功,轉身,轟向身後的大樹。
“啊!”
一道黑影慘叫,從樹上跌落,半空中,再次被一掌擊中胸膛,命喪當場。
“大家一起上,可能是超一流的高手!”
有人在夜色中大喝。
只是,更多的人在逃離。
真氣激蕩,劍光冰寒,刀光攝人。
唯有一道消瘦的身影,逃得飛快。
輕功極好,在夜色中閃現了兩三次,已經不見了蹤跡。
這都與蘇平沒有關系了。
如今的他,不是林家老宅的令狐衝,會被嶽不群輕易的暗算。
盯著他的人,數不勝數,嶽不群能不能帶走辟邪劍法,都是問題。
蘇平在逃,要盡快遠離事發地,黑夜中,密林像是吃人的巨口,要吞噬天地。
雖然丟下了贗品菊花石雕,吸引了有心人的目光,可並不代表,就沒人追著自己。
這世上,多得是疑心之人。
“少鏢頭,這邊走。”
夜色中,有人輕喝,對著蘇平招手。
“好!”
蘇平奔向前去,人在半途,雙拳就已經打出。
奔流拳法。
連環不斷,轟擊在來人的胸口。
後背被一柄大刀砍中,還好,只是二流的好手。
僅僅是斬破了他的衣衫,傷不了他的肉身。
知道他練有金鍾罩的人,唯有天門真人。
這位泰山掌門,可不是多嘴之人。
轟飛擋路的人,蘇平不敢停留,頭也不回的遠去。
這裡,哪有他的同伴,都是圖謀不軌之人。
這些人,顯然是武功不高,沒敢往戰場之中去,卻想在路上撿漏。
他蘇平,是讓別人撿漏的人?
如今內力幾乎耗盡,雖然全真內功,在緩緩的恢復,滋養著他的身體。
也在提供他奔逃的內力。
可是,今夜來的人太多,讓他不敢過多的停留。
一路奔逃,後半夜的時候,終於遠離了那片密林。
蘇平踉蹌了一下。
癱軟在地上。
右手緊緊握著長劍,看了看周圍。
“看來,沒人追上來了。”
蘇平低聲吐了一口氣。
閉上眼睛,盤坐在地上,等待。
並沒有第一時間,運起內力療傷。
若是有穩健如老狗的東西,依舊在吊著他,療傷的時候,就是他們出手的時機。
靜靜的過了小半個時辰,丹田中,絞痛越來越強烈。
難不成是不同真氣,匯聚於丹田,對經脈造成了損傷?
這是他一直擔心的問題。
全真內功,狂風刀法的內功,金鍾罩的內功,匯聚於一體,會不會出現,像令狐衝那樣的狀況?
真氣互相抵觸,壓製,難以統一。
現在看來,自己雖然才融合了三種內力,這個問題,還是出現了。
令狐衝是練了任我行的吸星大法,才解決了這個問題。
可也留下了隱患,任我行的吸星大法,並不完美,吸納在體內的真氣,時常出問題。
自己要怎麽才能解決這個問題?
何況,吸星大法,應該是超一流的武學,甚至是絕頂級。
這一次護鏢完成,鏢局應該就能升級到四級。
能夠簽到一流的功法是可能的。
可一流的武功,不一定能解決自己的問題。
而且,自己簽到的武功越多,這個問題,就會越明顯。
忽的,後背一陣寒氣升起。
蘇平後腦杓的頭髮,根根豎起。
長劍一揮,一個跟頭翻過身來。
狂風快劍不要命的殺出。
一個黑衣人,距離他,僅僅一步之遙。
好險。
若是他真的運功療傷,這一下,絕對死透了。
奔雷聲響起,蘇平連出十三劍。
劍劍連環,風雷聲大響,終於,對方心口被刺穿,倒在地上。
左道之士。
蘇平站在屍體旁邊,對方的劍法,刁鑽異常,不似正道的路數。
看來,這一次祝城,吸引了一大批不明身份的來客。
也不過多的停留,蘇平再次遠走。
翻過一道山崗,鑽入林子深處。
直到真氣再次耗盡,才停下了腳步。
這一次,若真的還有敵人追上來,他也唯有拚命了。
辟邪解開,還能一戰。
閉目養神,直到一個時辰之後,蘇平才運起全真內功,搬運周天,運轉全身。
看起來,這一次是真的安全了。
清晨的露珠,打濕了鬢角的長發。
蘇平從運功中睜開眼睛。
丹田中的絞痛,舒緩了不少。
目前看來,並沒有太大的危害。
可蘇平也不敢大意。
想要變強,想要守護住自己在乎的人,在乎的鏢局,他就要繼續簽到武功。
隨著簽到的武功越來越多,他終究還是要面臨這個問題。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祝城,還有人在等他回去。
金蟬脫殼之後,應該能安定一段時間。
只是,系統統計的聲音,依舊沒有發出。
說明,未來,前路上還有不可測的危險。
現在能做的,就是將這個黑鍋,徹底在砸在嶽不群的身上。
也不盡然,昨夜既然有人追自己追了這麽遠,那邊的戰場,一定更加熱鬧。
先回祝城,看看情況再說。
站起身來,內腑傷勢,讓他走動間,都有一種撕裂的痛感。
連環戰鬥,與天門真人一戰留下的舊傷,越發的嚴重起來。
尋了一條山溪,洗了一把臉。
溪水中,映照出一個憔悴的年輕人的面容。
再不複當日離開福城時,意氣風發的樣子。
江湖歲月催人老,他還只是十五歲的身體。
眼神中, 竟也有了一縷滄桑的情懷。
捧起一抔溪水,任由水流順著自己的手指間隙,緩緩流出。
這人生,便於這流水,如果終將逝去,何不映照出最燦爛的天空?
輕輕一揚,任由溪水潑灑在自己的臉上。
清晨冰冷的流水,讓他有了一絲清醒。
什麽時候了,還感懷人生?
活著到達天門島,將鏢物交付,才是他要做的事情。
福威鏢局,還遠沒有到震懾宵小的地步。
就像前世常說的一句話,別做夢了,快起來板磚了。
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長發,抹去眼角的疲憊。
蘇平向著遠處的祝城,大跨步的前行。
鏢物都被劫了,現在是他們福威鏢局,狀告江湖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