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飽……
沒酒!
鏢客不興這玩意。
所以說,令狐衝終究成為不了一個鏢客。
曲洋這樣愛喝酒的,也做不了鏢客。
蘇平又開始頭疼了。
放著兩個大佬,沒地方用,還要在鏢局裡蹭吃蹭喝,總覺得虧了。
蘇平發現,自己現在有了點當老板的覺悟。
榨乾每一個打工人的剩余價值。
溜達了一圈,馬三幾個人,都忙了起來。
主要是陪著曹浩找人。
適合做分揀的鏢客,需要挑出來。
首先要心細,最主要的,還要識字。
就識字這一條,就卡住了很多人。
封建社會,就這一條不好辦。
是不是應該普及一下教育?
蘇平覺得自己在作死。
收收心,還是好好的開鏢局。
總有那麽幾個識字的。
曹浩找遍了總局的趟子手,總算是找了七個識字的。
考秀才是沒指望了,也就認識幾個大字。
不過,這一下子,認識字的,在鏢局裡,反倒成了香餑餑。
不用出鏢,不用跑路,就揀揀貨,就有錢拿。
多輕松的職業。
所以說,知識改變命運,還是要好好讀書。
送貨的鏢師,倒是不用識字,每一個鏢物地址,都有獨特的記號,他們認識記號就行。
不行,還是要教他們識字。
想到這裡,蘇平又蹬蹬蹬找上了呂陽。
“你說要教所有的鏢客寫字?”
呂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蘇平。
瘋了吧!
寫字那玩意,不是文化人的專利嗎?
他們一個個,都是提刀子砍人的,現在讓他們學寫字?
呂陽瞬間覺得,鏢局的鏢客,又要跑路了。
“對,識字,不識字,連武功秘笈都看不懂。”
蘇平腦筋一轉,就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狂風刀法,現在幾乎是口口相傳。
這傳的多了,難免有錯漏。
鏢客,都是刀尖上討生活的。
最看重的,就是武功。
要是將狂風刀法,印成書冊,分發下去,不怕這些人不好好學習。
“這樣,你找個人,算了,就讓崇黑虎負責吧,所有招進來的鏢客,在總局休整的時候,晚上全部給我上課……就是認字。
先從狂風刀法開始,教他們識字。夾雜一些地名,總要讓鏢客認識字,他們送貨,才不用死記。
而且,記符號,和記字,差不多對不對!”
呂陽忍不住又揉了揉腦門,這位少鏢頭,怎麽這麽多的奇思妙想。
主要是,領導一句話,他就要跑斷腿。
這認字?
天哪,要人命!
“那,崇黑虎教書去了,運鏢那一攤子,誰管?”
呂陽頭疼了起來。
這一件件的,還讓自己注意身體。
不累死就不錯了。
不過,他也能看出來這其中的門道。
要是每一個鏢客都識字,以後的工作量,必然要減輕一大部分。
好事,的確是好事。
就是,哎,認字,要命!
呂陽又風風火火的去找崇黑虎了。
分揀部門,人力資源部門,這不就一點點的分開了嗎?
蘇平沾沾自喜。
以前的鏢局管理混亂,幾乎全部依靠鏢頭的個人能力。
一個隊伍,一旦鏢頭出事,幾乎就癱瘓了。
而鏢頭,又是十分珍貴的。
不但要經驗豐富,還要武功好,還要面子廣。
要求太高。
可鏢頭的誕生,又太耗費時間,往往數年,才能培養起一個成熟的鏢頭。
可要是大家都識字了,鏢頭的作用,就被無限的拉低了。
不過,這個倒是急不得,識字,需要常年累月的堅持。
先不急,做事情,沒有那麽簡單的。
“少鏢頭,你讓我去教書,這個節骨眼上,我乾不了?”
哪知,崇黑虎一梗脖子,直接拒絕了。
“什麽節骨眼上?”
蘇平迷茫。
現在鏢局似乎沒大事吧。
崇黑虎也帶了一段時間隊伍了,下面就沒個能代替的人?
“我們的鏢被劫了,剛傳回來的消息。”
“什麽?”
蘇平一驚,傳回總局,那必然是鏡湖境內出事了。
現在的鏡湖,還有人敢劫福威鏢局的鏢?
綠林道的好友,不是都被呂陽拉到鏢局了嗎?
鏡湖現在還有山賊?
“泉城那邊,一個隊伍,就活了一個鏢頭,其他的,都被殺了。”
崇黑虎說起來,氣的牙癢癢。
無法無天了,敢劫他的鏢。
也不打聽打聽,他以前是幹什麽的?
蘇平倒抽了一口涼氣,殺了他九個人?
還有王法嗎?
“我走一趟,我看誰敢動我們的鏢?”
蘇平氣隻往上衝。
就連五嶽劍派,他都打的低頭了,現在在鏡湖境內,自己的鏢被劫了。
無法無天呐。
“用不著,我走一趟,管他牛鬼蛇神,一並砍了。”
崇黑虎黑著臉,現在他還是這一方面的負責人,出了事,當然得他自己打回去。
“先別急,估計是新近崛起的綠林勢力,沒有聽說過福威鏢局的名聲。”
呂陽也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丟鏢,就要賠償,那都是錢。
福威鏢局現在,大把大把的花錢,哪有賠的錢?
“省內的鏢頭,都是以前的鏢師提起來的,沒有服用過洗髓丹,武功平平。
能夠逃出來,傳回消息,對方,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高手,派個人去,就行了,你們兩個,是嫌我不夠忙嗎?”
病書生出聲了,兩人也都被迫冷靜了下來。
的確,鏡湖現在,還能有什麽上得了台面的綠林道高人?
都在福威鏢局呢。
應該就是新近崛起的勢力。
畢竟,一個地方空虛了,總會有新的勢力很快的填充進去。
社會制度不改變,強盜就永遠不會滅絕。
這是封建社會的現狀造成的。
老百姓活不下去,上山為匪,遊俠兒混不下去,上山為匪,多得是。
“那派誰去好?”
三人面面相覷,忽的,不約而同的向著倉庫的方向看了看。
“那兩個老頭。”
蘇平正愁這兩個老家夥吃白飯,不乾活,這不,就能派上用場了。
兩人都是行走江湖大半輩子的人,江湖經驗豐富。
有他們兩人出馬,比蘇平自己去,都合適的多。
畢竟,蘇平的江湖經驗,實在淺薄的很。
追尋鏢物,蛛絲馬跡,正是老江湖的拿手戲。
“這樣,讓他們兩人,也成立一個堂口,就叫青龍堂,什麽,青龍堂給曹浩了?
算了隨便什麽堂,以後這種追回鏢物的事情,就交給他們負責。”
蘇平總算是找到了正確使用這兩個老頭的方式。
做鏢客,他們的確不合適。
可追尋丟失的鏢物,也算是行俠仗義了,和兩人的三觀,合!
呂陽又鬱悶了。
這位腦袋一拍,又是一個堂口成立了。
這是不是又一個總鏢頭?
曲洋劉正風聽說要他們追凶,高興的差點跳起來。
只要不是讓他們押鏢,就行。
最主要的是,不用看鏢客的白眼了。
待在鏢局這一段時間,兩人才發現,自己除了砍人,唱曲,啥也不會。
這就罷了,一個個一把就能捏哭的鏢客們,看他倆那眼神?
太傷自尊了!
“先別忙著高興,我的意思,你們兩牽頭,成立一個堂口,以後這種追凶的事情,都交到你們堂口的手中。”
福威鏢局每年丟失的鏢物多不多?
多!
光這一項支出,每年都要上千兩銀子。
這還是林鎮南時代。
現在他們鏢局的貨物,又擴大了。
首先是江左盟的生意,就是一個大頭,還有衡城的生意,沙城湘江堂的生意。
幾乎比林鎮南時代,擴大了一倍。
出的事兒,就更多了。
“這樣,崇黑虎,以後你就管人,鏢局裡大大小小的,鏢客的提升,薪資的計算,都劃到你這邊。
你從現在開始找人,找會計,給我去鏡湖各地挖人,會算術的,多挖一些。
這比識字的好找,盡快將這一塊,支棱起來。
呂大哥,你再操心一下,劃分一下他們的業務范圍。
就管人這一塊,以後的每一個鏢客的調動,都劃歸他們管理。”
呂陽的頭,又疼了起來。
少鏢頭這回來才一天啊。
他就感覺,比以前兩三天加起來的事,還多。
這要是待上十天半個月的,還不要了他的命。
只是,好像是好事。
呂陽也漸漸回過味來了。
真要是按照少鏢頭的辦法,構建起來,以後自己,可能就沒這麽忙了。
出了事,他只需要找各個堂口的負責人就行了。
有什麽動向,也只需要通知各個堂口的負責人。
反倒是減輕了自己的工作量。
呂陽在痛並快樂中,又揉著腦門,給崇黑虎找人去了。
黃昏時分,曲洋和劉正風,帶了八個鏢師,出發了。
前往泉城,追回鏢物。
看著兩人帶著人出城,蘇平還是有點擔心的。
這兩人,能不能完成任務?
要是半路上,興致來了,撫琴吹簫起來,嘿……
“少鏢頭,少鏢頭。”
蘇平正在想著曲洋兩人,崇黑虎黑著臉就衝了進來。
“這臥龍幫那一塊,沒人願意去,你說怎麽辦?”
又是九爺?
蘇平也頭疼了起來, 揉了揉眉心。
這位九爺,脾氣大,性子古怪,鏢局的鏢師,被罵回來好幾個,名聲已經在鏢局傳開了。
搞得現在,提起臥龍幫,都沒有人願意去送貨。
可是不送,也不是個辦法。
臥龍幫的貨,挺多的。
自己是不是會一會這個九爺?
倒是不至於。
一點小事,還不至於提刀子砍人。
“這樣,崇黑虎,你讓你的接班人,拜訪一下九爺,看一看,到底是什麽原因。
臥龍幫的貨,不少,也一直在和福威鏢局合作,最近,這是怎麽了?
我總覺得,這裡面,還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