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接班人?沒有!”
崇黑虎大腦袋搖的當啷響,
“送鏢,收鏢,是一個大攤子,雖然不需要多專業的人,可也要可靠,要仔細,不能出紕漏。”
蘇平知道崇黑虎說的是實話,以前這一攤子,都是林鎮南負責的。
就算林鎮南不在,一些老鏢頭,也都能將自己的貨物,運轉起來。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蘇平把攤子,鋪的太大,用人上,就有一種青黃不接的尷尬。
“你先找人接觸一下,看這位九爺,到底是什麽意思?
畢竟都是在福城,低頭不見抬頭見,能不動手,最好別動手。”
這些個地頭蛇,能不招惹,就別招惹。
除非,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滅其根基。
要是留下尾巴,那才是禍患無窮。
只是,崇黑虎去人力部門,運營部門,誰來負責?
蘇平的腦海裡,一個個老鏢頭一一閃過,都被他否決了。
可靠倒是可靠,就是年紀大了點。
你讓運了一輩子鏢的人,去管人。
這不是逼著搞技術的,去做管理嗎?
專業不對口。
想來想去,也沒有一個合適的人選。
這個人,必須要八面玲瓏,還要有開拓的思路,手腳要放得開,又要細致入微。
不考慮可靠的話,左冷禪倒是合適。
蘇平拍拍腦袋,從夢中醒來。
嵩山掌門,眼瞎了也不會跑來福威鏢局,做一個運營部總鏢頭。
到底誰上合適呢?
搬了一把椅子,放在門口的台子上,正好對著正午的太陽。
嗯,冬日裡的陽光,就是讓人昏昏欲睡。
臨近年關了,父親那邊,還是沒有消息傳過來。
可別出什麽事?
蘇平心中隱隱有一種不安,兩廣之地,到底發生了什麽?
竟將林鎮南纏住了半年之久。
“系統,簽到!”
“簽到獎勵:洗髓丹三枚。”
還是沒出武功。
這系統,出武功的概率,也太低了。
不過,洗髓丹,提升的是鏢局整體的實力。
現在的鏢局,刀法劍法不缺,輕功也有自己傳下的金雁功。
拳法有逍遙奔流拳。
就是內功修行,太緩慢。
全真內功,節奏太慢了。
有時候,蘇平真期待那些速成的魔門武功。
當然,不是黑木崖的武功,是真正的魔功,進展神速的那種。
比如,吸星大法。
好吧,還是黑木崖的武功。
還是慢慢築基吧。
這個問題,急不得。
但行正道,莫問前程。
等到花開,暗香浮動,香飄九州。
至於花什麽時候開,就看系統什麽時候良心發現了。
也不知道,自己灑下的種子,發芽了沒有?
嵩山掌門,割了沒有?
以左冷禪的性子,還真的不確定。
要是嶽不群,估計已經切了自己了。
“咦,大哥哥,今天不忙嗎?”
蘇平正閉著眼睛曬太陽,想著事兒,就聽到一個悅耳的女聲。
銀鈴一般,甚是清脆。
鏢局哪來的女孩子?誰家的?
蘇平疑惑,睜開眼睛,就看到一道翠綠的風景。
這不是曲非煙嗎?
沒留在沙城?
也對,曲洋都跑在福城了,曲非煙,自然一路跟著。
這丫頭,對自己的爺爺,可是粘的很。
不過,昨天怎麽沒見?
“是煙兒啊,你爺爺出任務了。”
蘇平微眯著雙眼,這陽光,真舒服。
“大哥哥,你陪我上街好不好?”
曲非煙跑過來,拉著蘇平的衣袖,一蕩一蕩。
“啊,上街?”
蘇平腦袋一懵,瞬間想起來上一輩子陪女朋友逛街的經歷。
條件發射的道,
“你和你閨蜜一起去啊。”
“閨蜜,那是什麽東西,吃的嗎?”
曲非煙眨巴著大眼睛,好奇。
“哦哦,就是小夥伴。”
蘇平無語,三句話就能拐到吃的上面,這丫頭,現在八九歲吧。
正是嘴饞的時候。
也不對,女人,有嘴不饞的時候嗎?
“大哥哥,煙兒哪有小朋友,以前都是爺爺陪我去的,現在爺爺被你派出去了,煙兒孤零零的一個人……”
曲非煙嘴一撇,眼淚已經滑了下來。
“哎你別哭啊,”
蘇平躺不住了,怎麽還就哭起來了。
“大哥哥找人給你買糖好不好?”
小時候,哄隔壁的鼻涕蟲,這一招,特靈。
哪知,曲非煙哭的更凶了。
“煙兒又不是小孩兒了,我不吃糖,爺爺說糖吃多了,牙齒裡會長蟲子。”
蘇平……
那是蛀牙!
可你不吃糖,你讓我怎麽辦?
“煙兒就爺爺一個親人,還被少鏢頭趕出鏢局,現在沒人陪煙兒,煙兒要傷心死掉了。”
眼看著曲非煙眼淚止不住的往下崩。
蘇平心中愧疚。
也是怪自己,曲非煙就曲洋這麽一個親人,福城鏢局,更是人生地不熟。
八九歲,正是懂了點事,卻還依舊依賴人的年紀。
哎!
“要不我陪你逛街去吧,你別哭了。”
蘇平心頭難受,人曲非煙還是個八九歲的小孩兒,怎麽可能比得上逛街的女人?
小孩兒,逛兩圈,估計就累了。
自己殘忍的拒絕一個孤苦無依的小丫頭,確實是過分了。
“好的,少鏢頭是大英雄,說話不能抵賴。”
蘇平話頭剛落,曲非煙已經破涕為笑。
一對兒月牙彎眉,笑的都跳了起來。
“放心,大哥哥是大人了,不會騙小孩子的。”
蘇平急忙打包票,雖然總覺得哪裡好像不對的樣子。
不過,小煙兒一個八九歲的孩子,能有什麽壞心思呢?
“大哥哥,我想吃冰糖葫蘆,我還想吃‘張記’的燒雞,還有東街的甜甜圈,還有還有……”
蘇平頭都大了。
這,不是要把福城逛個遍?
你一個小丫頭,吃得下這麽多東西嗎?
剛不是還說不吃糖嗎,怎麽回頭就惦記起冰糖葫蘆了。
蘇平仰天長歎,終於明白,自己被這小丫頭,給套路了啊。
踉蹌著,被曲非煙拖著,走出鏢局的大門。
院子裡,忽的就冒出幾個頭來。
“走了?”
“真走了?”
“確定能拖一天?”
“大概吧!”
呂陽,崇黑虎,馬三,張猛,四個人,頭挨著頭,望著蘇平遠去的背影,露出了會心的笑意。
終於,今天不用面對少鏢頭的奇思妙想了。
昨天噩夢般的記憶,還在腦海裡環繞。
丟下的一大攤子事兒,都還不知道怎麽開始。
“還是煙兒丫頭貼心啊。”
張猛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今天似乎,可以休息半天了。
腿都跑斷了。
“呵呵……”
呂陽三人,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張猛,
煙兒丫頭貼心?
你等著!
“你這是去哪裡?”
蘇平追著曲非煙,小丫頭歡快極了,一襲綠裙,就像是一個精靈一般。
銀鈴般的笑聲,不時的傳來。
“這個這個,大哥哥,我要吃這個。”
“大哥哥,你快來看,這個好好玩,我想要!”
兩人順著西門大街,一路遊逛。
“哎呀,大哥哥,這裡是紫希鎮的大叔開的鋪子,他們家的燒餅,可好吃了,你在紫希吃過沒有?”
足足逛了兩個時辰。
曲非煙像是不知道累,滿臉的興奮。
蘇平已經快要崩潰了。
內功再高,也扛不住了。
肩膀上,手臂上,掛滿了零零散散不同的玩具,甜點。
這時代,可沒有塑料袋。
“昂,買!”
蘇平意識已經處於飄散的狀態。
反正只要買就行了。
他現在,也不差這兩個錢。
“哎呀,大哥哥你有沒有聽我說,是紫希鎮的燒餅,還是咱們鏢局的人,當保鏢呢!”
蘇平這一次聽清了。
心神一清,
“紫希燒餅?鐵莽的茶幫,他們真的來鏡湖開燒餅店了?”
蘇平可還記得在江左紫希鎮吃的金黃的燒餅,說實話,不輸於後世的蛋糕。
“就是就是,來了好多天了,你看,就在前面。”
蘇平順著曲非煙的小手指,透過行人,向前看過。
果然,一杆赤色的小鏢旗,插在店門口。
店門口,還站著一個福威鏢局的鏢客。
不過,好像出事兒了。
鏢客與幾個佩刀的江湖客,在爭論。
“哎呀,大哥哥,不好了,臥龍幫的人又來了。”
曲非煙差點就跳了起來,一把拉開擋在自己面前的行人,向著燒餅店急奔。
“臥龍幫?怎麽回事,你先等等我。”
蘇平腳步一滑,金雁功展開,在人群中左右擺動,追著曲非煙。
果然,事情不對頭。
鏢客都已經將手,搭在了刀柄上。
“黃毛,這紫希燒餅,由我們福威鏢局看顧,你們收你們的保護費,別到我們鏢局看顧的地盤上鬧事。”
這位鏢客,三十歲左右的年紀,手掌粗糙,一看就是常年練刀的。
此時,一隻手搭在刀柄上,橫身在燒餅店門口,阻擋前面的人。
“大哥哥,你快走。”
曲非煙腳下用力,卻再也前進不了一步。
蘇平拉住曲非煙,搖了搖頭,
“先看一會再說,你給我說說,這是怎麽回事?”
紫希茶幫到鏡湖開燒餅店,福威鏢局提供安保業務,這還是他在江左,與樂夫人談妥的。
現在看來,他們兩家,合作的不錯。
只是, 大街上開店,為什麽鏢局出動了鏢客?
而且,這臥龍幫的人,是要鬧事嗎?
“哎呀大哥哥,這臥龍幫的人,可壞了。
賣燒餅的大叔和嬸嬸,人很好的,常被他們欺負。
臥龍幫的人,說是這條街是他們的,要上繳保護費。
這都糾纏了好長時間了,叔叔嬸嬸,一直沒給。”
曲非煙一說,蘇平就明白了。
這是,搶生意來了啊。
福威鏢局的鏢旗都插在門口了,臥龍幫還要強收保護費。
這是不將他們福威鏢局,放在眼裡。
怪不得,那位九爺,這段時間,把送鏢的,罵了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