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自己不擅長的事情,蘇平是願意交給擅長的人去做的。
比如九爺。
臥龍幫的事情,怎麽處理,既然呂陽已經有了計劃,蘇平便不打算插手。
鏢客識字的事情,還沒有提上日程。
劉正風和曲洋,也離開好幾天了,依舊沒有消息傳來。
閑來無事,蘇平被曲非煙拉著出了門。
這一次,卻不是單純的逛街了。
蘇平找了一家書店。
“什麽,一本要三兩二錢?”
問明了印書的價格,蘇平再次被震撼了。
狂風刀法,僅僅八頁,就要三兩二錢銀子。
一兩銀子按照五百算,一本書,就是一千六百元錢。
怪不得,這個時代的人,都不讀書。
讀不起是真的。
還有狂風快劍,一百零八式,就得五十四頁。
一頁四錢,五十四頁,就是二十一兩六錢。
內功心法便宜點。
全真內功全篇,也不到一千字。
八頁紙,也要三兩二錢。
也不便宜啊。
而且,這印出來的書,還沒有插圖,純文字描述。
插圖,都要人工畫上去,那個價格,更離譜。
蘇平都沒敢問。
“我印的多,打折嗎?”
這還是蘇平第一次砍價。
就算是他這個莽夫,也被這天價的印刷費,給嚇的不輕。
“就這個價,要印就印,不印就走。”
書店老板很硬氣,一點商量的余地都沒有。
“每本給我印十五冊,印的不清晰,我半夜上你家喝茶。”
蘇平咬牙切齒。
狂風刀法,金雁功,金鍾罩,奔流拳法,狂風快劍,五種功法,全印下來,要花蘇平整整一千兩銀子。
“先結帳,後天來取書,當然,你可以找福威鏢局的鏢客給你送到府上,那個便宜,就幾個銅板。”
書店老板頭都不抬,搓了搓手指。
蘇平仰天一聲長歎,一文錢,難倒英雄漢,果然不是胡說的。
“你派人去福威鏢局,去找副總鏢頭呂陽,讓他給你結帳。”
他身上,可沒那麽多錢。
十萬兩白銀,現在都在呂陽的腰包裡。
不行,鏢局還要成立財務部。
現在的帳目,幾乎是呂陽一個人在操持,怪不得累的病情都加重了。
何況,將金錢放在一個人的手中,沒有監控機制,容易滋生不必要的麻煩。
不是蘇平不信任呂陽,他只是不願意去考驗人性而已。
這世上,最經不起考驗的,就是人性。
“喲,感情是福威鏢局的生意,我給你打個九折,對了,你們鏢客,看家護院,還有人嗎?我府上,最近有毛賊。”
蘇平沒想到,福威鏢局,這張金字招牌,還能打折?
頓時又沾沾自喜起來。
而且,還有生意上門,這就對了嘛。
有錢大家一起賺,你賺我的,我也賺你的,才能友好往來。
連著換了三家書店,將各路秘笈,拆分了,分別印刷出來。
回到鏢局,再裝訂起來就好了。
畢竟是福威鏢局看家的家夥,不可能讓一家書店承接。
武功泄露,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敵人可以從中,推測出你的武功破綻,對上的時候,容易吃虧。
“大哥哥,你這樣花錢,呂陽知道了,不會吐血嗎?”
曲非煙,轉頭就給蘇平補了一刀。
蘇平一口老血,差點就噴出來了。
他原本是想著,人手一本的。
沒想到啊!
先印個十五冊,在各大分局中,都分發一本。
一邊讓鏢客識字,一邊將武功傳下去。
省的,每次都要自己傳給總局的鏢客,再由總局的鏢客,傳到各地。
剩余的幾本,先做留存。
大明十五省,目前福威鏢局開了十家分局。
其他的五個省,分局要盡快開起來。
都要花錢。
怪不得林鎮南一輩子,就攢了五千兩的家當,這錢,真的不經花。
將印書的事情,落實了,蘇平又馬不停蹄的趕到鏢局。
他還要看看分揀處的情況。
這幾天,就沒閑下來過,分揀處成立以後,就交到曹浩的手中,他也沒空過問。
今天有點時間,他正好看一看。
福威鏢局後院,原本是一個大倉庫,現在被分割開來。
每天進來的鏢物,被單獨的儲存在一個大倉庫裡,有專人看守。
分揀處要提貨,首先要和看守倉庫的人,交換帳目。
然後把貨搬到分揀處,八個人,按照區域,分成大大小小十幾個小點位。
整個福城,被呂陽劃分了,不同的區域,交給不同的鏢客負責。
基本上,這一塊,算是進展的最快的。
蘇平到的時候,被看守分揀處的鏢客,給擋了下來。
“少鏢頭,我們當然認識你,可是呂總鏢頭說了,分揀處,沒有曹浩的同意,誰也不能進去。”
看守分揀處的鏢客,十分的盡責,守在大門兩邊。
“做的很好,這是應該的。你去告訴曹浩一聲,我想進去看看。”
蘇平倒是沒有生氣。
這不是後世,有監控。
分揀的時候,每一件貨物,都要從鏢客的手上過一遍。
難保不會有人心動。
畢竟,福威鏢局運送的鏢物,有很多,都是價值上白兩的值錢貨。
甚至,還有上千兩白銀的寶物。
“少鏢頭來了,快進來。”
不一會兒,曹浩就到了。
看得出來,很忙。
大冬天的,雖時福城,天氣也微涼。
可曹浩依舊滿臉的大汗。
“怎麽樣,總鏢頭當起來,可還習慣?”
蘇平一邊向裡面走,一邊笑道。
“少鏢頭莫要笑話,以前不知道總鏢頭的難處,現在終於體會到了一點。
太累了!”
曹浩苦笑。
當鏢頭的時候,就操心十個人。
現在倒好,整個鏡湖的鏢物,都要在他的手上過一遍,壓力很大。
“挺過去就好了,等到一切上了正軌,運轉成熟,就沒有這麽累了,主要還是人太少了。”
是的,識字的人太少,才讓分揀處,忙的不可開交。
鏢局也在外邊招人,招收識字的人做鏢客。
可這年頭,識字的人,眼睛都長在天上,聽說是到福威鏢局做鏢客,都是呵呵嗤笑。
蘇平也沒有好的辦法,只能想辦法盡快在鏢客中,普及教育了。
“曹總鏢頭,這批貨,帳目對不上。”
兩人剛進了分揀處,就有鏢客,拿著一個小本子,找了上來。
“怎麽回事?”
曹浩疑惑,帳目對不上,這還是第一次出現。
每一批貨物,從大倉庫提到分揀處,都是點過的。
“你看,這是昨天出的貨,是送往城南區域的,配送的鏢客,在交接的時候,發現少了一隻白玉的佩飾。
價值上千兩!”
曹浩和蘇平對視了一眼,出事了。
上千兩白銀的鏢物丟失,這在福威鏢局,可是大事件。
一般托運的起這種鏢物的,非富即貴,都是老客戶。
得罪不起。
“查了沒有?是配送的鏢客丟失的,還是分揀處丟失的?”
曹浩將詳細的情況問了一遍。
可是聽來聽去,也沒有找到一個所以然來。
“少鏢頭,這……我們分揀處,不會監守自盜的,每天分揀完成,都要換衣服,保證不能帶出去東西。”
曹浩額頭上,剛乾的汗珠,又爬了上來。
一千兩白銀,賣了他,也賠不起。
再說,分揀處他一刻不敢離開,親自盯著,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
很大的可能,是送貨的鏢客,丟失了。
“先不要下結論,報告呂陽吧。”
蘇平無奈,這事兒,他也看不明白。
不過,事情出來了,總要想辦法解決,推卸責任,不是他這個少鏢頭應該做的。
“讓呂陽先派人知會收鏢人,實在找不到,就給人把錢賠了。”
鬧出這檔子事,蘇平也沒辦法再看下去了。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都要查探。
而且,蘇平也看出了問題的所在。
看守分揀處的,都是分揀處的人,雖然曹浩負責,細心。
可大家畢竟都是一個領導手下的,難免有人情往來。
人身鏢這一塊,還是要單獨劃分出來,成立一個部門。
蘇平心頭,浮上一個想法。
保鏢!
這應該是一個單獨的部門,不但給別人看家護院,也給福威鏢局看家護院。
這一查,就查了三天,依舊沒有一點眉目。
送鏢的鏢客,在出門的時候,核對帳目,就發覺了不對,報告了上來。
問題,大概還是處在分揀處。
可是分揀處,就這麽幾個人,查來查去,也沒查出個眉目來。
倒是曲洋和劉正風,從泉城回返了。
“小子,有兩廣的消息了。”
曲洋一回來,來不及看自己的孫女,先是找上了蘇平。
“什麽?兩廣的消息?”
蘇平幾乎是碰翻了桌子,抓住了曲洋。
林鎮南已經三個月,沒有消息傳來了。
兩廣那邊,到底出了什麽事,誰也不知道。
“對,兩廣的消息,還是壞消息。”
曲洋老臉,十分的凝重,端起桌上蘇平喝剩下的半杯茶,一飲而盡。
喘了一口氣,才道,
“兩廣神教內亂,打的不可開交。這次劫鏢的山匪,就是在兩廣混不下去,才流落到鏡湖。
好家夥,一看鏡湖綠林道空虛,以為佔了大便宜。
老頭子給一網打盡,一個都沒有走脫。”
蘇平急了,
“你們日月教,怎麽還內亂起來了,東方不敗,不是還沒死嗎?
還有,我爹有消息沒有?”
曲洋翻了翻白眼,
“老頭子現在是鏢客,不是神教的人了。
還有,對教主,你最好尊敬點,就算你現在武功大進,也不是教主的對手。
你爹林鎮南,沒消息,誰會關注一個小小的鏢局。
不過,以老頭的看法,兩廣分局,八成是蟄伏了起來。
你也不用擔心,林鎮南武功雖然平平,可論起做生意,交朋友,能甩你幾條街。”
蘇平煩悶。
這消息,還不如沒消息。
日月教怎麽就內亂了起來。
兩廣的海幫,是日月教控制下的勢力,這個他知道。
難不成,是任我行的老勢力,和東方不敗……應該是楊蓮亭的新勢力,幹了起來?
這個可能性,還是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