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呼~
酒樓內眾人越聽越心驚,仔細一看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些難看,王老頭看見這一幕也是無奈搖頭道。
“諸位,老夫能明白你們的感受,沒錯,正如你們所知的,我海州新人高手與其他地方相比,確實少了,這是海州武林的恥辱。”
“王老頭,莫非我海州高手沒有一人能上榜的嗎?三年了,我們海州三年沒有任何新生高手上榜了。”
人群中一名國字臉,臉上有刀疤的老者悲憤道。所有人也是眼神暗淡,是啊,新生高手代表著一個地方的武林盛衰,三年前也就黃現鍾,王虎兩人成功揚名登上英秀榜。
可在這之後的三年,偌大的海州大地,年輕一輩竟然沒有一人上榜,這是多麽可悲的一件事。
海州隨意一座城都擁有將近百萬人口,海州境內更是擁有十五座城池,沿海島更是多不勝數,可這樣一個大州,竟然整整三年沒有一名年輕高手能在天下間揚名。
王老頭看著眾人情緒低落,他煩躁的轉頭。
突然……
他發現了坐在酒樓門口桌的飛宇正喝著小酒,吃著菜,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悠閑自得的神情,王老頭突然醒悟過來,連忙喝聲道:
“咳咳…諸位不必如此,莫非剛才沒有仔細聽老夫所說的嗎?今年我海州可是出了兩位年輕高手。”
嗯?
眾人一靜,這才想起,剛剛王老頭好像提到過海州,莫非?
這時一名年輕小夥突然驚呼道:
“王老頭,你說的莫不是昨天碼頭一招乾掉兩位英秀榜高手的俠盜凌飛宇?還有一位就是昨天麗城百曉樓神偷北宮笑?”
“哈哈,正是。”
王老頭大笑點頭,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看著飛宇的反應,然而飛宇自顧自地吃著,完全不理會。但酒樓裡的眾人就激動了。
“哈哈,昨天在下有幸在近處觀戰,那凌飛宇確實強,兩名英秀榜說殺就殺了,勞資楞是沒看見如何出手的。”
“希望這兩個能撐到上榜吧。就怕沒有到達中州就隕落了”
“我倒是覺得這次他們有希望,畢竟他們兩個走的路子相似。”
“哈哈,你說神偷與俠盜?就怕我們海州兩位沒去到中州就先打起來了。”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著。這時飛宇突然起身,望著還在喋喋不休的人群,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隨即轉頭看向王老頭點點頭。
飛宇直接結帳走人,王老頭激動啊,那位少俠向他打招呼了。可惜他想叫住飛宇時,人已經出了酒樓。
酒樓外,飛宇緩緩散步向著城外走。飛宇邊走邊沉思:看來要去往中州才能遇到高手了,這一世,我想讓怪盜之名響徹整個世界,以我現在的實力,遇到普通江湖人,皆可一戰,可要是遇到真正的天才高手,估計就要逃了。
那麽接下來,就一路讓怪盜之名響徹江湖吧。
飛宇決定之後,縱身躍起,整個人突然從街道中飛起,一個腳點房頂,朝城門口飛身而去。街上人群紛紛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
如此高調而去,瞞不了一些有心人的觀察,當然,這也是飛宇完全不在意的緣故。
別看他與百曉樓郭康稱兄道弟的,兩人都有各自小算盤。飛宇想借助他了解當今江湖局勢,而郭康想利用他去對付其他人。這一切兩人都心知肚明。
飛宇出了城門,往北而去。至此,海州俠盜成怪盜的事跡開始流傳開來。
淋城百曉樓內,郭康正愜意的喝著茶,聽著一位嬌滴滴的美女彈曲,完全看不出什麽緊張樣,與昨天那副替好友憤怒的人仿佛不是一人似的。
這時一名黑衣人突然閃身而入,站在一旁。郭康淡淡看著來人,開口道:
“怎樣?目標如何?”
“請大人恕罪,小人沒有跟上目標,對方輕功在我之上,跟丟了。但根據目標的方向,應該也是去中州”
黑衣人單膝下跪道,郭康並沒有露出意外之色,仿佛早猜到似的。
“行了,下去吧。這事你不用跟了。”
黑衣人連忙起身行禮就轉身離開。而郭康喃喃自語:
凌飛宇?但願不會那麽巧,否則,中州便是你的埋骨之地。
景歷1028下半年。
海州,慶城。慶城是海州與中州交界的邊城。
此時,一支由五百鐵騎護衛的車隊緩緩進入慶城,慶城大小官員都紛紛到城門口迎接,車隊一路行至城主府內。
一百鐵騎守衛城主府,另外鐵騎分為四隊,將城主府周圍街道都封鎖起來,讓人一看就知道有大人物到來。
在大景王朝能動用鐵騎作為護衛的少之又少。
城主府內,一名年過六十的老者坐於主位,客廳一側坐著一名十七八歲的女子,女子身後站著兩位身穿黑甲的大漢。
女子容貌不說絕世無雙,卻也算是傾城佳人,一雙笑起來月牙狀靈動的雙眼,身材輕盈,雪白粉嫩的肌膚,可女子圓圓的臉蛋與嘴唇此刻卻顯得有些蒼白。
位於主座的老者長著一張國字臉,臉上有一道傷疤,留著一道長長白色胡子。老者正是慶城城主——雄傲。
而女子是當今朝廷定軍侯的大女兒——李欣兒。
雄傲一臉寵溺的表情看著女子,只不過因為臉上的傷疤讓人看起來有些陰深。
“小丫頭,自己身子骨什麽情況你不清楚嗎?怎麽會突然一個人來海州這邊?”
“雄爺爺,我沒事,這次是隨著爹爹一起來的。他還在後面,我就想先來看看您。”
雄傲放聲大笑:“哈哈,好啊,也就你小丫頭惦記爺爺,知道來看爺爺,也就你老爹那家夥害怕見到我。”
“雄爺爺,您老人家勿怪爹爹,爹爹這次帶我出來也是為了找火靈果。”
雄傲一臉驚喜道:
“喔?竟有此事?鐵龍、鐵狼,情況如何?”
雄傲與李欣兒本來正在交談中,身旁兩名護衛正一本正經的立在一邊。雄傲突如其來的問話也讓這兩位鐵騎統領緊張不已。
能不緊張嗎?面前這位老者雖然目前是慶城城主,可人家之前可是統領三十萬鎮西軍的大將軍。年輕時南征北戰,身體落下病根,年輕時沒什麽,可步入中年之後,身體開始吃不消,已經向朝廷提出掛冠而去的請求。
當今天子卻直接回駁,之後就老將軍自願調到慶城來做個守城城主。也算是一種休養。
兩名護衛之一的鐵龍開口道:
“稟將軍,侯爺也是從江湖上得到的消息,據說影劍山莊內有一奇果——火靈果,有六層希望可以壓製小姐體內的寒毒。可這影劍山莊完全不給侯爺面子,甚至大打出手。侯爺還在後面與對方談條件,小姐就先與我們來您這邊。具體情況,還是等侯爺來與將軍說明一二。”
雄傲邊聽邊沉思?火靈果?事關影劍山莊,這事就不好辦了,影劍山莊在江湖中也是赫赫有名的,它就在離慶城不遠處的山林處,莊主荊遠山實力在江湖上也是屬於大師層次的,更有數位一流實力的長老,可想而知。
面對這種情況,想要用武力是不可取的,只能交易。就是比較被動。江湖如今看似與朝廷合作,但實際上,江湖中沒人會給朝廷好臉色。
關於這點,雄傲沒有與在場幾人明說,轉而笑著對李欣兒道:
“丫頭,既然來了你雄爺爺地方,就先不提這些,好好陪爺爺嘗嘗這海州的菜。其他事等你爹來了再說。”
“早聽聞雄爺爺這邊有好多好吃的,今天欣兒可要好好嘗嘗。”
“哈哈,那是當然。來人,去準備宴席。”
兩人短暫寒暄幾句,雄傲便吩咐門外侍衛下去通知準備宴席。雄傲更是吩咐府內管家及侍女帶著李欣兒下去休息。旁邊鐵龍鐵狼本來想一起退下時,雄傲把鐵龍叫住。鐵狼一人退下。
雄傲此時滿臉凝重的看著鐵龍問道:
“與老夫說說,這火靈果是怎麽回事?欣兒的身子骨如今什麽情況?為何你家侯爺都親自出馬了?把情況仔細說明。”
“遵命!”
鐵龍行了個軍禮道:
“火靈果是末將與鐵狼在休沐時,在酒樓無意中聽那些江湖人提起,據說這火靈果屬於極陽之果,對於純陽內力的武者屬於重寶,可提升內力的精純府。但更重要的是,純陰內力的人強行服下會起反作用。能壓製一些純陰之力。”
“嗯?老夫也曾有耳聞,這果子確實能壓製一些寒氣。可你們怎知影劍山莊有?”
鐵龍一臉自豪地說道:
“將軍,這事說來也巧,在屬下兩人準備將消息告知侯爺時,卻意外遇到侯爺。當侯爺得知這消息後,便直接去往百曉樓,也是百曉樓給出的情報。”
“哦?情報如何?”
“這屬下不得而知,侯爺隻通知屬下調齊一千鐵騎衛,之後就隨著侯爺出發了,小姐也是侯爺帶上的。”
雖然鐵龍沒有了解詳細,可也差不多是了解過程。雄傲聽完沒有再說話,而是沉默著。
雄傲就這麽坐著,也不說話,這種情況給鐵龍莫大壓力。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鐵龍見雄傲還在沉思,便突然跪地磕頭:
“大將軍,求求您救救小姐吧!”
這突如其來的一跪也是讓雄傲回過神了,望著跪地的鐵龍厲聲喝到:
“你這是為何?小丫頭情況如何?”
“大將軍,小姐早在月前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侯爺因此事每日愁容滿面,也沒有去上朝,谷醫師言明小姐最多能熬過一年,一年之後……求大將軍出手。”
雄傲這算是被驚到了,他可是知道李安廷這臭小子的毛病,別看他貴為侯爺,可他就是一個女兒奴,別看他還有兩個兒子,但在他眼裡,大女兒才是他最喜歡的。李欣兒的母親在她出生時去世了,他就把所有的愛留給自己的女兒,雖然後來又娶了一房,給他生了兩個兒子,可雄傲知道,李安廷這臭小子根本沒給兩個兒子好臉色。想到這雄傲也是懊悔不已,如果當初阻止李安廷…那是不是就沒有如今的事?唉…都是權力作祟…
“你先起來吧,欣兒的事老夫自會處理,想必憑老夫的面子,那荊遠山也會給一些。”
“謝將軍!”
鐵龍一臉欣喜。他知道,老將軍人脈廣,很多江湖人都會給他面子,想必由他出面,這事說不定有希望。雖然雄傲已經不是將軍了,可所有人遇到他還是會稱呼一聲將軍。隨後的兩人細聊了李欣兒的病情,之後有下人來報宴席已準備妥當。兩人這才停止交流。
正當兩人準備走時,門口又進來一名侍衛,對著雄傲通報道,又有一群士兵到來,隨之而來的還有定軍侯李安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