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聽說了嗎,北方的雙子城被那個林夙葉給讓出去了,聽說還打算宣布獨立,他不會真要反吧!”茶館之內,幾個男人湊到了一起聊了起來,個個都帶著刀。
“可不是嘛,突然出現了一個叫林語誠的男人,把那個城市給收入囊中了,不過,我看啊,林夙葉只是個懦弱的人,怎麽會謀反呢?估計是阿芙洛林城就要完了,那個林夙葉想甩鍋給冤大頭吧!”另一個男子冷笑說,他粗狂的手指上嵌了一枚小小的戒指,把肌肉都勒在了裡面,也不摘下。
“呵,要不是汗王大人這幾天禁了我們的酒,要能喝上個半壺,也不會像個娘們一樣在這裡碎嘴。”又一個男人狠狠地吸了一口茶,甩了甩脖子,哢哢作響,舒展了一下裸露在外的肱二頭肌,又給自己倒上杯子茶。
“要讓你沾了酒……嘖嘖,那還得了,啊啊啊……阿嚏”最後一個男子穿在厚厚的衣服裡,只露出纖細的脖子,臉上的紅色從鼻子的通紅蔓延到腮部,估計是感冒了,說完這句話就打了個噴嚏,全噴到了茶水裡,而後憨憨地笑笑,向另外幾個人擺擺手算是賠罪。
“呵,你這呆子,一天到晚喝得和爛泥一樣,還有臉說我?”裸露著肱二頭肌的男人冷笑一聲,把茶壺端起來,就要把滾燙的水澆到感冒的男子頭上。
“慢著,你想想澆下去會有什麽後果,和那雙子城開戰之前先少一個大將?”感冒了的男子連忙阻攔說,“汗王讓我們按兵不動,不就是等著收雙子城的漁翁之利嗎,讓帝國和叛城狗咬狗,全死光了,汗王去一趟,不就都成我們屋爾維斯的功勞了?人民會更加信任我們,雖說有的王將還是要反,但到時候,我們再把最近從帝國那騙來的物資拋給王將們,那不就……”
“那王將們又會和狗一樣對著我們搖尾巴,是吧。”最先說話的男人抓了抓滿是油脂的頭髮,翻了翻白眼,接道。
“正是如此,但還得看那個城市主人的位置最終……花落誰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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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誠順著自己的回憶,找到了那個噴泉下面暗道的門,他把圍在府邸周圍的士兵全部支去北門了,畢竟那一面才是主戰場,趕去的越早越好,和艾伯特的軍隊相比,在暗道內的雅各雖說有威脅,但威脅程度最多也就是和一個變態殺人魔相當,與要毀滅城市的軍隊相比,算不了什麽。
“整理一下現在的情況吧。”宦誠對自己說。
『第三劍聖艾伯特也來到了這座城市,而且帝都的那個二王子也來了,或許他們是潛伏在爾克斯城內部,已經控制了那裡也說不定,爾克斯城的情報還沒有來得及問林夙葉,但可以肯定的是現在的爾克斯城已經有了一支帝國軍隊,帝國的王子和劍聖們正覬覦著阿芙洛林城的土地。
而且,二王子獲取雪怪一脈的天之佑,已經是天之佑的持有者了,他還獲取了可以顛覆事實,讓時間回溯的天之佑,但天之佑持有者的記憶,仍然會保留下來,估計劍聖們和二王子也都還記得上一次發生的事……這個能力可以利用,如果能把二王子逼上絕路,二王子肯定會不得不使用這個能力,這樣也能抹去我們的劣勢……
艾伯特的機甲也有修羅模式,而且更加完備,毀滅這兩座城市估計不在話下,但卻會傷到友軍,只要把戰場放到爾克斯城……,雖然這是對方的王牌,但或許也可以是我們的戰略性武器。
雅各的話……雖然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麽,
但暫時不會有威脅,我要趁著現在從他嘴裡套出更多的信息才行,否則還沒法制定獲勝的計劃。』 宦誠想到這裡,突然感覺自己忽略了一個人——勒文,如果他真是艾伯特的弟弟,說不定可以利用他的身份……
『這一次估計是來不及了』,宦誠想,『如果還有下一次……那我應該有辦法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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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漆黑的飛艇內部,艾伯特剛剛把燈關上了,他說自己累了,想小睡一會兒。
“艾伯特,那你這次不必駕駛機甲出征。”二王子對艾伯特說,“畢竟我不能確定你是否還會暴走。”
“抱歉,殿下……”艾伯特坐在二王子對面的椅子上,低著頭,沒有去看二王子的眼睛。
“你的那些門徒,先讓我征用一下吧。”二王子嘴角揚起一點笑容,“否則你也沒法……”
“哦?呵,呵呵,嘿嘿嘿。”艾伯特突然爆發出一連串的笑聲,聲音越來越大,像是沒法停下一般,充斥了整個飛艇,讓二王子嚇了一跳。
“你可真是得寸進尺啊,二王子殿下。”艾伯特停下冷笑,抬起頭,雙目顏色赤金,宛如太陽,照亮了漆黑的房間。
二王子嚇得後退了一步,艾伯特瞬間彈起,手掌直抓向二王子,就在這時,二王子伸手夠到了白色吊燈的開關,大喝一聲:“停下!”
光芒照到了艾伯特身上,他的金色瞳孔變回了藍色,撲倒在地,喘起了粗氣:“謝謝……”
二王子的冷汗順著眉角滑下,手一直摸在開關上,發著抖,說:“劍……劍聖閣下,你的天之祐……”
“失控了。”艾伯特不想多說,努力地站了起來,從禮服的夾層裡掏出了一個扁平纖細的遙控器,丟給二王子,“拿去吧。”
“多謝……”二王子接過,另一隻手伸過去將搖搖晃晃的艾伯特扶住了,“我會抓緊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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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各果然在幽暗深邃的地道裡等著,他在等宦誠。
面前,巨大的黑翼走了出來。
“喲,宦王將,半小時不見?”他嘴角揚起了一絲嘲笑,“你的計劃,還需要什麽呢?”
“嗯,我問你,時間回溯可以使用幾次?”宦誠單刀直入。
“哈哈哈,才第一次,你就領悟了?這種情況,以你的性子,應該會先思考一下自己是不是陷入了幻境吧。”雅各笑笑,“或者感覺自己做了個預言夢,畢竟時間回溯這種強大的天之祐,存在的可能性太小了。”
“我知道天之祐的規則,越強大的,出現率就越小,因為代價甚至會是使用者的命……但我不會徹底相信它,凡事都有例外,發生在你們身上的例外,太多了。”宦誠說,“快點回答我的問題,可以使用幾次?”
“我猜……是無數次,雖然二王子沒和我說,但是從他和艾伯特的話語裡判斷……”雅各把玩著手上的匕首,“很顯然,就是可以隨意使用,他那時的語氣已經不是自信了,而是確認。”
“真的?他說什麽了?”宦誠忙問。
“這個……呵,無可奉告,我只是想讓你幫我殺了二王子,不是讓你幫我破壞他的計劃,”雅各舔了一口自己乾裂的嘴唇, 從上面扯下來了一塊皮,帶出了一大片血肉,貪婪地吮吸著,“嗚,他的計劃,絲溜,正是我計劃的一部分。”
宦誠皺起了眉頭:“意思是,你已經料到了這一切,我和二王子,都只是你計劃的一環?”
“正是,不過請放心,只要你按我說的做,我保證不會動阿芙落林城和爾克斯城一根汗毛。”雅各接著說,“這是個交易,我一開始就說好了。”
“呵,行,我信你,雖然你就是個瘋子,但我別無選擇。”宦誠說,“既然如此,那我想再提個要求。”
“哦?還得寸進尺了,不過……就當我友情服務吧,說來聽聽。”雅各抓了抓深藍色的頭髮,說,“如果是能殺人的,那就好極了。”
“我估計這一次,艾伯特的機甲不會出現在戰場上,但是,我希望它能出現。”宦誠陰冷地笑,“這一次我們必須重來。”
“哦?我可沒那麽大的權力去命令另一位同僚,”雅各搖搖頭說,“這事我做不到。”
“我猜,有一個辦法可以激怒他,讓他來這座城市復仇,不過在這之前,我想再問你個問題,勒文是艾伯特的弟弟?”宦誠問道,“艾伯特有提到過勒文麽?”
雅各的眼睛裡突然閃過一絲笑意:“哦?你是想……”
“哈哈哈,不愧是你,宦誠,那麽大膽的想法,值得一試!”雅各突然哈哈大笑,“你真的和我太像了,交換著獵物去捕食的惡鬼,你這……修羅!”
雪停了,天上的太陽隱到雲層後面,了無音序,天色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