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會有個明媚的重逢,那天天氣很好,那個人也正站在陽光下,有著明媚的笑臉。
除去買票,買點生活瑣物,再就是去東湖區三叔,四叔那裡告別。畢竟是他們看著他們長大的,對於這次出行,他們也是滿滿期待。出行的那天,張一如清楚的記得天有點小雨,在這炎熱的夏季,讓張一如心裡說不出的爽快。
窗外因火車飛馳而產生的倒景,張一如會不由自主的想像,以後的工作,以後的人生。好盼望長大呀,自己終於可以無拘無束了。不再有那些自己不喜歡的課堂,沒有了學校慵懶的睡意。
除了衣物,張一如帶著留言冊,還有的就是那次穆曉婉送的心型卡片,張一如看了一遍那熟悉的筆跡,這就是不言而喻的幸福嗎?張一如安穩的睡個覺,因為到達的是終點站——重慶,更重要的因為有穆曉婉來接吧!
重慶的天熱度還好,所有的天氣抵不過心裡的明媚,那個人就靜靜的站在那裡。穿著沒有見她在學校穿過的短袖,配著顏色熟悉的牛仔裙,站在夏季的陽光下,整個人的顏色在張一如的眼中燦爛起來。和她並立在一起的應該是她表姐了吧!看著站在眼前的穆曉婉,張一如不知道說什麽好,低著頭盯著她的腳丫子來躲避目光。只是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沒見面吧,卻感覺分開了那麽久。
“坐了那麽久的火車,累吧!”好像每次的重逢都是穆曉婉先來解開情景的尷尬。
“還好!”
“那我們走吧!這是我表姐。”
沒有過多的言語,還是以前扭捏的笑容。甚至連給旁邊的人打招呼的禮貌都過於拘謹。
窗外的城市,繞著山路在公交車外展現出來,有青磚斑駁的舊城,也有正在興建直轄市的輝煌。偶爾會有提拎山泉水的人,三三兩兩的經過。車在彎彎道道中行走,心在忐忑與好奇中度過。不過,終於可以和你在一個城市了。
“張一如,這是一個新的城市,你可以以一個新的面孔去展現出來,因為沒有人清楚你過去的性格,我希望你能以開朗的性格,好融入進來哦!”—這是單獨與穆曉婉在一起時,穆小婉給他說的話。
“恩”
“你看你,能不能多說……要多說多做多嘗試。”生活用品是經過一家店共同選擇的,房間自己收拾哦!”聽著穆曉婉木屐的嘀嗒聲遠去,看著陌生的房間,又是一個新的開始。
五月初的重慶,還不算很悶熱,但就是有點潮悶。但絲毫不影響張一如的好心情,畢竟心心念的終於如願見面就好,沒有了那種害怕再也見不到的難受,只是再多的心情也沒能敵過困意。張一如倒在床上一會就入睡了。
最好的時光是夜幕有你,清晨有你!
三年時光,從開始的“友情大於愛情”,到後來的偏見不理解。與心目中預設的唯美愛情,有些偏差。不管曾經她怎樣,曾經的我們怎樣,終歸還是來了。因為心裡明了,她已是自己離不開的歡喜,最初遇見刻印的底色。
清晨,在重慶一般很難見到太陽,總覺得有點陰沉。但卻擋不過心裡的陽光。
不僅能見到那對小虎牙,還能和她在一起吃早餐。
“張一如,能不能吃點辣?可以償一點。”
“恩”
“老板,兩碗小面。”(在重慶報小面,默認為是辣的。其他的也是的,不辣的叫清湯)
“什麽時侯能去面試報到?”張一如還是保持著聊天時不叫穆曉婉名字的習慣。
“不著急,帶你先去附近轉轉熟悉下。”
上學厭惡專業的結果,除了混到一張畢業證與一個計算機二級證。在張一如心裡,覺得自己什麽都不會,但有這麽一個機會,好想急於證明。不會的可以學,只要能在這個有你的城市一起呆下去。
不能吃辣的張一如,已是滿頭大汗。重慶的道路彎曲與折疊,下去一個地下通路,就不清東南西北。張一如習慣也喜歡一直跟著穆曉婉走這些蜿蜒曲折的石板路,喧鬧的大街小巷。
走到紅綠燈時,穆曉婉說,快,還有五秒了。得抓緊時間過了。按以往的道班應該是安全為先——等再一次紅綠燈。可穆曉婉說完那一句已經過去了,張一如還在原地。
等張一如過去了,穆曉婉說:“你看,有時機會就在眼前,你抓住了就能先走。人生有些事也是這樣。”穆曉婉的思維在張一如的眼中總是這麽快人一步。後來下次張一如可以跟著穆曉婉跑過紅綠燈了。穆曉婉,你知不知道,從現在起,我一直想和你光明正大的並肩走。是我渴望已久,極度渴望的事情。
天漸漸熱了,回去的路自己單獨還是找不到。跟著穆曉婉回來的,才發現居住的小區牌匾上面寫著沙坪壩小龍坎XXX交警大隊家屬樓。9樓?7樓?我們爬著上去的。
夜幕降臨,張一如看到穆曉婉穿著睡衣不戴眼鏡,沒有吹乾頭髮的樣子。感覺距離又近了一些呢。
陸陸續續有人下班回來,包括小慧姐,還有豔峰哥。還有同一個房間的兩個人,可能昨晚自己睡的早,沒有感覺到吧。今晚是穆曉婉做的飯,炒的菜。
已記不清具體什麽菜,對於與陌生人一起吃飯,張一如這也算沒幾次吧。不拘束,卻沉默。而豔峰哥與小慧姐總是提話題,而同住一個房間的也有個大大咧咧的大男孩。也喜歡開玩笑。還有一個留有朱孝天髮型,皮膚有點黝黑。張一如打心裡喜歡這個氣氛,但就是很少說話。每去適應一個新環境,慢熱的張一如都需要時間去適應。不是那種自來熟的性格,甚至連熟人都不主動說些親近話語的人。
重慶的夜燈霓虹閃亮,與武漢長江邊上夜景一樣溫暖迷人。此時卻佔據不了自己眼神中的萬分之一;跟隨你的腳步很輕,聽著相同的木屐聲踢踏踢踏,也掩飾不了內心的歡快聲;可以長時間近距離看著她的臉,可以仔細看著她的秀發,可以聽……
怎麽就這麽滿眼的迷人,滿心的歡喜。
可內心洶湧,外表下還是沉默。 ——如此般木頭呆瓜。
“我帶你去一個同事家坐會吧!熟悉下。”
“恩!”
已不記得七拐八拐的走過哪些有青苔的石板路。來到一家當地民居家裡,迎接的是一個穿淺白色薄線衣的女孩,與我們的年齡相仿。用透明的玻璃杯給我們各倒了一杯白開水。
穆曉婉與對方寒暄了幾句,看他們說悄悄話的樣子,應該關系不錯。
接著與自己簡單介紹了幾句自己,然後說是做銷售的。張一如以為她就是銷售部的。
由傳統銷售講到以人為本,建立一個自由銷售系統…沒有中間商,沒有差價。如果放到現在通俗地講就是打著“瓜子二手車廣告的”微商,而那個年代就只有傳統店鋪與安利直銷。
後來講著如何如何致富,聽著雲裡夢裡的感覺。不知是喝了幾口熱水,汗水都出來了,除了與穆曉婉,張一如還沒有與其他女生這麽近距離對話這麽久。
穆曉婉有時會湊過來,看張一如的反應。
“有不懂的盡管問……”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談話在張一如似懂非懂的狀態中結束了。穆曉婉起身作了告別。
“張一如,聽懂了沒?”
“差不多,那我要做的是什麽呢?”
“過兩天再說吧!這個姐姐漂亮吧,看你緊張的。”
“我………”
與穆曉婉相處這麽幾年,卻很少直視穆曉婉的眼神,除了上學那會遠遠相望時。有時直視別人,是對別人的尊重。而張一如對於穆曉婉除了尊重,還有喜歡。